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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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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寻君不禁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你欧治子!这么多年,怎么还贼心不死?你见木香想要做什么?”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猖狂!”楚寻君拍桌而起,大声呵斥道:“这楚府的一草一木都是属于我的!”
“哼。”欧治子瞥了楚寻君一眼,不屑的说道:“或许吧,但是木香并不是属于你的。”
“你问问楚府上下,哪个不知道木香是第一夫人?再说,二十年前那场大战,胜负已分,还有什么好说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楚寻君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哈哈!你竟然还有面目替当年穹山绝顶比武之事?当真不知羞耻,你怎么赢得难道心里不清楚吗?若不是木香挡在你身前,就凭你,十个都不够我杀!”
“往事还有什么好提?现如今,木香已是我的妻室,她是绝不会背叛我的!”
欧治子微微一笑,转向木香夫人,语气温和的问道:“木香,敢问你手中的剑,可是叫做青不斩?”
木香夫人脸上有些晕红,却只是低吼道:“这不关那件事!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楚寻君不明其意,疑惑道:“木香,这青不斩又如何了?还有什么事?”
欧治子哈哈大笑,“亏得你还说木香是你结发妻子,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欧治子笑罢,缓缓道出一桩成年往事。
原来当年欧治子和木香在穹山之上,两人正值情浓意切之时,便趁着月色许下约定,以后两人要各自铸一把利剑,欧治子的就叫“与君”,木香夫人的就叫“青不斩”,合起来便是“与君情不斩”之意。两人那是总觉得会天长地久,便以这剑名起誓,后来虽世殊时异,但是这桩约定两人并没有忘却。
楚寻君楞楞的看着木香夫人,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木香夫人也不禁心下有些内疚,可是这种陈年往事在拿来细细分解,却也无聊至极,于是便说道:“你也已经见到我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楚府不欢迎你,还是请你尽早离开吧!”
说罢,将脸扭到一边,不在看欧治子。
“木香啊木香,怎么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样子,我欧治子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人了,那时候楚府实力雄厚,我只身一人无可奈何,可是现在楚府常年与启府交战早已变得外强中干,而且,我欧治子也实力精进,楚北平原上无人可望我之项背。我今日有胆来,就不会远远看一眼就走!”
“那你还要如何!”
“我要带你走!”欧治子狠狠说道。
楚寻君听到这话,却是再也忍耐不住了,“放肆!我非把你舌头剁下来!”
吼罢,便拔出剑向欧治子冲去,欧治子却也不慌,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就站在原地笑着看着。
木香夫人一跃挡在楚寻君身前,低声说道:“君上且不可冲动,欧治子今非昔比,他功力大增,楚府上下加在一起都恐怕不济事,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哈哈!我猜的果真没错!楚寻君,你这辈子注定要靠女人的保护才可以保命!”欧治子嘲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楚寻君贵为一府之首,竟遭此大辱,气的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颤着声音对手下门客说道:“去,给我把狼烟点燃,通知启府过来围剿麒麟仙人!”
一个门客听罢,正准备跑出去,一只脚刚迈过大殿门槛,就被一剑直接从背后贯到前胸。一声惨叫,便摔倒在地,血流如注,顷刻便没了性命。
“君上,我劝你还是别这样,不然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为你死,这么多年,为你死的人已经足够多了吧!”
楚寻君心下一凉,不禁拍腿嗟叹道:“唉!我早该料到!”
干将左手拿着剑,脸上挂着邪魅的额笑容,穿堂风吹过,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寻君,仿佛毒蛇在等待猎物的垂死挣扎。
“好了,干将,你把剑放下,楚寻君和我之间还有未完的恩怨,等我处理完我的事,如果他还没死,你再了结你们之间的恩怨。”
欧治子说罢,干将便顺从地退到一边。
楚寻君仰天长叹,“让其他人走吧,我厌倦死人了。”
楚府门客听罢,便立刻鸟兽状散去。大殿上顿时空荡起来。
“木香,今日楚寻君的命在你手里。”欧治子笑笑,说道:“若是你今日随我走,我便饶楚寻君一条狗命。如何?”
木香夫人叹了口气,将青不斩收起来。
“孽缘啊!”木香夫人无可奈何的说道。
“木香,”倒是楚寻君先开口了,“你我相处这么多年,你了解我的秉性,死我已不惧……”
木香夫人点点头,望向欧治子的眼睛,却觉得陌生无比。
“好!”欧治子抚掌大笑,“拔剑拿起来,我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时间过去了二十年,他们都老了一些,楚寻君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木香夫人的眼角也多了几丝皱纹,而欧治子因为日夜练功眼窝深陷,好似一潭浑浊的死水。
风穿大殿而过,仿佛还有几分当年穹山之上的寒冷,楚寻君和欧治子,他们当中必须有一个人死,只有鲜血的朱红才是那个属于那个句号的颜色。
楚寻君提着剑,慢慢走到欧治子面前,仿佛不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倒有几分老友见面的意思。
脚步虽慢,可是两人手上的剑招却快的出奇,欧治子在巫山麒麟洞修炼过后,功力大增,楚寻君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勉强应对可是也渐渐落到下风,眼看着已是支撑不住,可是欧治子的剑却也奇怪,明明楚寻君已经露出好几次破绽,抓住一次就可一剑毙命,可是欧治子偏不,好像野猫遇到家鼠,总要好好玩弄一番才肯吃掉。
木香夫人在一旁看着,心中纠结万分,不禁紧紧握住了青不斩的剑柄。
“师母,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干将在一旁声音恭敬却冰冷的说道。
木香夫人瞥了一样干将,不屑的说:“你这样的人,真该死!”
干将倒也不恼,只是微微笑着,说道:“现在站在大殿上的人,哪个不该死呢?”
木香夫人瞪着干将,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心下细细琢磨,“现如今,能救楚寻君的,恐怕只有决明和莫邪,可是谁去给他们通风报信?就算决明和莫邪现在快马加鞭赶过来,恐怕楚寻君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楚寻君已是筋疲力尽,剑招比开始慢了不止一星半点,欧治子却也不慌,剑剑到肉,划出血来,就是不杀楚寻君,但见楚寻君蓬头乱发满身血污,头冠早已被劈掉,衣服也凌乱如乞丐一般。楚寻君渐渐心知欧治子这是在玩弄自己,要自己以最狼狈的样子死去,不禁心下大为恼火。
“士可杀,不可辱!”楚寻君大吼道,使出一招破釜沉舟,这乃是剑法中同归于尽的招数,直向欧治子扑去。
欧治子却也不慌,微微一笑,便往后退了三步,并不与楚寻君正面相迎,且要看看楚寻君还有什么后招。
其实楚寻君自知自己远不是欧治子对手,心下明白只要欧治子后退三步,这招破釜沉舟就再无作用。可是楚寻君其实想要的根本不是同归于尽,他只要欧治子退后三步,自己便引剑自刎,也免受这般羞辱。
欧治子眼看着楚寻君将剑搭在脖颈之上,心下不禁失望,原来这楚寻君竟一心寻死,自己早该料到,这下当真是便宜楚寻君了……
蓦地,旁里突然飞出一柄血红色的利剑,“砰”一声撞到楚寻君手上,直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一松,剑便掉了。
楚寻君定睛一看,那把血红色的剑,正是麒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