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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堕龙营销 “官方辟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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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发生罕见雷暴天气,持续长达四小时,气象学家称百年一遇。”
“江苏省徐州市公安通报:丰县沛县交界一带发生爆炸,目前暂无人伤亡,爆炸原因有关部门尚在调查之中,疑为雷暴天气引发。”
“@头条微博:徐州爆炸天灾人祸?驴友探险挖出二战遗留炸弹?”
新闻接连不断弹出来,刘之莽掏出手机扫了眼,顺手点开头条微博评论:
“这种天气跑室外探险?神经病啊!”
“答应我,像紫薇答应尔康那样答应我,不要随便乱挖东西好吗?皮这一下你们很快乐?”
“这都没炸死炸伤也算是幸运值max了吧。”
“只有我觉得奇怪吗?刚好在野外挖出遗留炸弹,刚好遇上雷暴引爆?这也太凑巧了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也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刘之莽草草刷过,哼哼一声:“神特么驴友,你们见过三十多个驴友跑这种地方探险?老蒋脑洞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你要看脑洞大的?”身旁,吕燕翻开一个贴子递给他,“喏。”
刘之莽漫不经心地瞟过去,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机:
帖子的标题叫《为什么十二生肖十一个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有龙虚构?》,其中热度最高的一个回答明晃晃地挂着“龙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有关部门隐瞒了”。
这位作者自称江苏徐州丰县人,从小听村里的老人说起,解放前的某一天下午,突然一个晴空霹雳,那动静就跟这次的雷暴差不多,村民都以为又有炸弹来了赶紧找防空洞,冲出去才发现地上躺了一条巨大的怪物。那个怪物大概有五十米长,乍看像条蟒蛇,但头上长了很短的角,腹部也有脚,跟鸡爪子似的。村民们吓得半死,一窝蜂就跑了,跑到防空洞里一琢磨才拍着大腿想起来:这玩意儿,咋那么像传说里的龙啊!于是乡亲们都跑回去瞧,那龙就半死不活倒在泥地里,那会是大夏天,太阳那个猛啊,没几天那龙就不对劲了。乡亲们一合计,觉着龙是海里的,没水肯定不行啊,就吭哧吭哧搬来水浇它身上,就这么浇了几天。后来有一天雷雨,雨大得把路都淹了没人出门,等放晴出去一看,那龙已经不见了。
“家里的老人都说,那条龙多半是渡劫没渡成被打下来的,本来是要死了,多亏老百姓给它浇水让它缓了口气,就借着雷雨回天上去了。后来咱们这里一直太太平平的,肯定是龙神在保佑着咱们呢。”
“卧槽这么一说,徐州这次的雷暴……我就说雷暴加爆炸哪有那么蹊跷!”
“有关部门是拿我们当傻子吗,用这么牵强的理由遮掩?”
“官方辟谣,越辟越谣咯。”
“这个我作证,丰县沛县那还有龙神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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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之莽难以置信地指指帖子:“这啥玩意儿?”
吕燕面无表情地点开微博,首页密密麻麻全被一条许愿微博占领,内容十分简单粗暴:“雷暴前半小时的徐州上空捕捉到龙形云,转发你的愿望都能实现!不管你信不信,我先转为敬!”
刘之莽:“……靠。”
吕燕:“这些脑洞够大吗?”
刘之莽强忍住爆粗的冲动:“这都谁干的?”
吕燕不语。
刘之莽扶额:“推锅组织来营销……瓜批钱滚滚!”
“陆处同意了。”吕燕拍拍他,催着他走快些,“白蛇受香火百年才能成蛟,没有庙哪来的香火?钱滚滚都自掏腰包准备建庙了,组织只是背背锅而已,反正也没人在意。”
“有钱真是为所欲为……”刘之莽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吕燕,“阵眼的那面汉旗是你家传的吧?这就轰成渣了,你……能交代么?”
吕燕耸耸肩:“有什么不能交代的,再珍贵也只是个法器,能用上,能救人,就够了。”
刘之莽点点头:“也是,能用上就够了。本来还想跟你们算算这出调虎离山的账,罢了罢了,你们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吗,不就是怕我心有顾忌,不能撒手去做么,行呗,你们说啥是啥。”
吕燕低着头笑:“是怕你抢着去阵眼炸刘邦像,目标太大进了蛇肚子。”
说话间已走到酒店楼下,刘之莽抬头望过去,在行行列列的窗户中找到钱源那一间,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敛去:“那个赵月白,他到底是什么……”
身受五雷轰顶,却还有余力擒拿白蛇,之后封正走蛟,话里话外全是其身份不凡,令白蛇半魔之身也心甘情愿为之收服。更不用说,天雷降下那刻,那人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劲,几乎能与天雷相抗衡,让当时现场所有探测仪器全部报废。
这么厉害的人,搞不清楚身份,实在是让人不安。
然而他在回到酒店后就昏睡过去,两天两夜无知无觉没有醒的迹象,所有人束手无策,又不敢妄动。
国安的人不是没想过趁他昏睡搞点头发采点血什么的送去化验化验DNA,偏偏钱源坚决反对,没日没夜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谁都不让靠近。刘之莽端着好饭好菜进去劝,被他一句“人家奋不顾身替我们挡天雷,我们却怀疑他,师兄不觉得这样很下作吗”给怼了回来。
“大家都只是好奇,也没想拿他怎么样啊……”刘之莽摸着鼻子很是委屈地找老师诉苦,陆临邛也只是皱着眉,在房门前徘徊一阵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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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白就是在这战后修整本该皆大欢喜却莫名冷凝的古怪氛围中醒来,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还是守在他床边落寞地吃着盒饭的钱滚滚。
盒饭的菜色还挺好,大块大块的红烧牛肉,竹笋筒骨汤香气四溢,酸辣土豆丝色泽清新,还有正当季的草莓,一个接着一个进了钱源的肚子。
赵月白吞了口口水,肚子恰逢其会地“咕”了一声。
钱源浑身一僵,继而猛地回过身把盒饭一丢就冲上来:“你醒了??”
眼中惊喜、担忧,还掺杂着不少其他的东西,满满当当溢了出来,几乎把他淹没。
赵月白不知为什么心头一酸,又有陌生的暖流触电一样涌上来,整个人都软软瘫在床头,说不出话,只想看着他笑。
钱源飞快眨了几下眼,鼻头都红了,小心翼翼扶起他,一个没忍住就按进怀里,窝在他肩头闷着声音说:“还好……你总算是醒了……”
赵月白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
二人静静抱了一会,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赵月白肚子再次咕噜咕噜响起,钱源才如梦初醒地放开他,笨拙地明知故问:“饿么?”
赵月白活动一下筋骨,揉着肚子苦笑:“饿死了。”
见他气色尚好,下床活动也没有什么异样,钱源想了想道:“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赵月白拉开窗帘凝视外面,闻言回头,慢慢眨了下眼,笑:“好啊。”
钱源本想悄悄出门不动声色地跑路,没想到一打开门就见老师等在外头,看那模样,像是送完盒饭就没走。
两天以来,虽然没有明说,但师徒二人意见分歧彼此心知肚明,陆临邛没开口,钱滚滚也不说,就这么僵着,但他知道师父迟早要说,师父也必然知道他不会同意。
所以陆临邛在等,等赵月白醒来,直接与他沟通。
钱源下意识就挡在赵月白前面,手紧紧握着他的,唯恐被抢走似的:“老师……”
陆临邛叹息一声,望向他身后:“赵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钱源慌了,拉着他不放:“老师,您直说吧,我又不是外人。”
陆临邛没应声,只盯着赵月白。
天雷那一下,有些事再也瞒不过去,赵月白既然这么做了,自然也明白后果,略略思忖片刻,便点了点头:“好。”
钱源紧张地跟过去,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他拦下来:“陆处长说了借一步说话,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陆临邛大步流星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低低叹了一句:“就这么不信任师父么。”
钱源撇撇嘴,别的都信,但这事,确实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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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让钱源安心,陆临邛没有走出多远就停了下来,仅仅是挑了个没人的角落,看着赵月白斟酌词句欲言又止。
赵月白心下明白,便直言不讳:“陆先生,你们都怀疑我的身份,是不是?”
陆临邛颔首,语气和缓并无敌意:“阁下很强,只是不知,来人间做什么?”
赵月白苦笑:“我不会对凡人不利,只是修行而已。”
“阁下一路都在帮我们,这次还以身挡天雷收服白蛇,我们自然相信阁下。”陆临邛道,“只是想与阁下商量,能否告知身份,让我方备个案?”
赵月白沉默。
凡人的要求意料之中,听上去也没有什么,但他却不能答应、不敢答应。
备案,将身份和盘托出,甚至留下头发血液作为样本,好让凡人们成立专项研究组,研究他们的气息、能力以及,探测的方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古以来便是如此。遥不可及时敬奉,一旦能够触及,他们会如何对待?凡人的贪欲一旦滋生,他们会不会利用这些研究来满足私欲?洪荒之时人神共存,为何后来先神们会离开人间创建仙界,为何会砍掉联通天地的建木?
五界各自独立是最好的,是万千年来不断演化不断变革最终形成的格局,贸然打破,他区区一个财神,无力承担那些不可预计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