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倒在地》XVII号

9、第九章

　　许限没说话，凌厉禹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发现他看着那瓶可乐，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回神。”凌厉禹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你一个人?”许限问。
　　凌厉禹挑了挑眉，对着许限声音却有点低落：“小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的，没有人管我。”
　　他边说边用余光看许限的反应，看着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凌厉禹连忙打住，说：“我开玩笑的。”
　　“嗯?”
　　“我爸妈虽然都在国外，但是我们感情很好，每个月都会视频，偶尔有空也会见面。”他看着许限微怒的脸色，连忙补充，“不过我小时候的确是一个人的，也不对，还有个保姆，不过我现在是一个人的。”
　　“我没有故意要骗你，因为我小时候偶尔也觉得挺孤独的，但是爸妈要工作，很辛苦，现在也能理解。”
　　他挠挠头发，说：“反正我觉得挺矛盾的吧，有游戏机的小孩可能因为没爸妈陪着哭闹，有爸妈陪着的小孩可能会为了一个游戏机哭闹。”
　　他最后下结论：“反正两方都不容易。”
　　许限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不对他的话表态。
　　凌厉禹的卧室跟客厅风格差别很大，墙上贴着动漫海报，书桌上一片混乱，耳机、书本、手办随意放着，睡衣扔在床上，被同样乱成一团的被子盖住一角。
　　凌厉禹把被子扯开，露出黑色的床单，示意许限坐过去。
　　“不是补习吗”许限忍不住问。
　　“我这只有一张椅子，”凌厉禹看着他，“你想坐桌子上讲课吗?”
　　许限的脸冷了一点，坐在床边，凌厉禹打开衣柜翻了两件衣服，冲许限说：“你等一会，我洗个澡，很快。”
　　“等一下。”许限叫住他，“我能看一下你的书吗?”
　　“行啊。”凌厉禹把踏进浴室的脚收回来，抓过书桌上的手机解锁了递给许限，“你要是无聊就玩玩手机，我很快出来。”
　　许限握着手机，看着上面陌生的图标，似乎不知道从何下手，手机屏幕一点一点暗下来，最终完全黑下来。
　　许限垂下眼睑，把手机放回书桌。目光在书柜上流连，大多是漫画书，也有几本小说，他抽出一本《三体》，坐回床上看起来。
　　没过几分钟，凌厉禹就出来了，穿着背心短裤，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抬眼便看见许限安静地看着书，眼神专注，脸上的表情没有平时冷淡。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一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许限把书合上，凌厉禹连忙制止说：“你看，你先看，我还要上点药。”
　　许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手臂上有道口子，一根手指的长度，因为洗过澡的原因，翻出新鲜的皮肉，是被黄毛的钢管划的，当时凌厉禹也没察觉，过了一会儿痛感涌上来才发现。
　　凌厉禹熟练地上药，咬住绷带的另一头，另一只手把绷带缠上，看见许限在看着他，忍不住把手抻到他眼前，“来，帮忙打个结。”
　　许限放下书，接过两头，绑了个活结。
　　他的动作很轻，避免扯到伤口，凌厉禹低头看下去，许限修长的睫毛垂着，神情专注。他收回视线，别过头去。
　　“好了。”
　　“谢谢。”凌厉禹掏出另一瓶喷剂，刚想喷又把瓶盖盖上。
　　许限疑惑地看着他，他摆摆手，说：“味道太冲。”
　　许限点点头，把书放回去，问：“你带英语书了吗”
　　“没……”凌厉禹想了想，说：“不用英语书不行吗？”他是真的见了那玩意儿就头痛。
　　“……”许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把单词给你写出来，今晚你先背着。”
　　高一刚开学没多久，英语刚开始教语法，考试内容还是更注重单词积累，许限已经把单词背得烂熟，默出来也不成问题。
　　凌厉禹看着许限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单词，想要逗他：“老师，我也能像你这么厉害么”
　　“现在不能，”许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等会儿就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