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倒在地》XVII号

10、第10章

　　许限坐在床边，专注地看小说，凌厉禹躺在床上，安静地背单词。
　　许限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这人十分随意地躺着，一条腿垂下床沿，丝毫不介意自己在旁边，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偏科挺严重的，不喜欢英语？”许限忽然出声问。
　　“还好吧，就是不爱背东西。”凌厉禹扬了扬手里的纸片，忽然听到许限话里的含义，歪着头看许限，“你怎么知道我偏科？”
　　在成绩榜上看到过。许限心里回答。他在见凌厉禹之前，就知道这个人。
　　考试的成绩关系期末的奖学金，许限一直都关注着成绩榜上的名字，第一次月考下来，许限顺利地在第一的位置找到自己，各科成绩都看了一下，顺势紧跟着的几位也看了一下，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凌厉禹就是第二名的那位。
　　数学148，英语74，许限当时被震了一下，毕竟这么严重的偏科，还能排上第二名，而且总分跟自己只差了两分，他不由得对那人的名字多看了两眼。
　　“我也知道你，年级第一。”凌厉禹语气里有些得意，拍了拍手里的纸，又想逗他，“你给我补习，不怕我抢了你宝座？”
　　许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凌厉禹以为他又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给你补课吗？”
　　“因为我长得帅。”凌厉禹毫不迟疑。
　　许限：“……”
　　其实按凌厉禹的成绩，英语上去了，是会超过许限的。但是在许限眼里看来，只有自己的实力上去了，才能稳固位置，对别人死守严防，还不如自己多下点功夫。再者，按凌厉禹的话，不找自己也会找别的老师，自己刚丢了一份工作，送上门的机会怎么能不要呢？
　　被凌厉禹这么插科打诨，他也没解释。只是让他背单词，然后默写。
　　“三十个单词，你错了十五个。”许限看了一眼纸，面无表情地看着凌厉禹，“明天继续。”
　　“那我明天争取错十……”凌厉禹一瞄许限的脸色，连忙改口，“争取不错，一个都不错。”
　　许限走到玄关处换鞋，凌厉禹穿着背心裤衩，手里勾着串钥匙，冲许限扬了扬：“走吧，我送你。”
　　“不用。”许限回绝，推开门走出去。
　　“把你送回去顺便结工资。”凌厉禹勾住许限的脖子，眯着眼笑，“走吧，老师。”
　　凌厉禹把车从车库推出来，一辆复古的雅马哈，流畅的黑色车身，拥有着厚重的金属质感，凌厉禹把头盔抛给许限。
　　许限有些错愕，他以为最多是辆电瓶车，他接过头盔，有些犹豫：“你会？”
　　“为了送老师，不会也得会。”凌厉禹懒懒地挨上仪表，眼里闪过一丝狭促，“上车吧。”
　　凌厉禹开得很稳，许限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看到凌厉禹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路面，或许心情不错，嘴角一直带着笑。
　　凌厉禹把许限送到楼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说：“加个微信？”
　　“我没有智能机。”许限摘头盔的手顿了顿，回答道。
　　“没事儿，幸好我有准备。”凌厉禹又从裤袋摸出一百块，“给，一小时，日结。”
　　“不用这么多。”许限没有接。
　　“整的给方便。而且现在在外面补习都要五百一节课，我这是占你便宜了。”凌厉禹有条有理。
　　许限摇摇头，“我跟那些老师不能比。”
　　“谁说的。”凌厉禹啧了一声，“我就觉得你最好。”
　　许限沉默了一下，把钱接过。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凌厉禹指指楼上，看着许限。
　　许限看了一眼他的背心短裤。
　　“好吧。”凌厉禹也不在意，掉转车头，冲许限挑起好看的眉，“老师再见。”
　　许限嗯了一声，正要上楼的脚步停了一下，回头低声说，“路上小心。”
　　他今天比之前晚回，许芊已经睡下了，许限给她加了床被子以防着凉，然后轻轻把房门带上，洗完澡走到自己睡的沙发上。
　　他躺在上面，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算朋友吗？
　　他问自己。
　　许久之后，他对自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