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照君喜否》口十子清

25、护你一世长安（二）

　　他于次日醒来，身边却少了一个人呼呼大睡，头疼的揉揉脑袋坐起来，高了声：“竹柚攸，我饿了。”
　　没有人从房外进来搭理他，他愣了一下，起身下了床，一步步挪到了房外，却听到不少嬉笑声。
　　“来，也给我磕一个。”
　　他吃惊的睁大眼，面前照顾了他十五年的女子，本该高傲的不受半分侮辱，却顺从的对着每一个村民磕头狗叫。不禁气血上涌，一口闷血咳了出来，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声。
　　“你在干什么！”
　　他见到竹柚攸抬起头，嘴角笑容几分勉强。
　　“你回房好吗？”
　　他怎么可能回房！
　　不管不顾的拉住面前竹柚攸的衣角，扯着：“你跟我回去！”
　　竹柚攸打开了他的手，继续一个头磕下去，学了一声狗叫。
　　“哈哈疯了疯了。”
　　“这女人疯了！”
　　他一巴掌打了过去：“竹柚攸，清醒点！你不可跪！”
　　而竹柚攸看向他，冷静的开了口：“要。”
　　他后退一步转身回了房，到了傍晚竹柚攸盛着一碗药来到他面前，像往常一样。
　　“喝了。”
　　他一下子打开药，指着门外冷笑：“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喝一口！竹柚攸！你怎么不让我死！大夫不是早说了没几日好活吗！”
　　竹柚攸呆呆的看着被打翻的药，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竹柚攸哭，心里充满了震惊，又不知名的软了态度。
　　“起来！”
　　“以后给你的药，你都好好喝了行吗？”
　　“竹柚攸！”他气的剧烈咳嗽起来，一手捂住口一手指向了门外：“滚！”
　　竹柚攸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跑出了门。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竹柚攸。几日后一位自称竹晤的男子来了，替竹柚攸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一碗碗药下去，竟慢慢好了起来。
　　三年后
　　竹晤把他带回一户人家前，笑着开了口：“公子已痊愈，又饱读诗书。自此，归还于你父母，望公子一世长安。”
　　他这才有了三年来首次问竹柚攸的去向，面色却还是不太愉悦。
　　“竹柚攸在哪里？”
　　竹晤愣了一下后，看着他开了口：“公子是何意？”
　　“什么意思？”他看向竹晤，冷笑：“自当是我已痊愈，报答她养育之恩。”
　　“那就大可不必了。”竹晤开了口，脸色沉了下来：“她不过望你一世长安。”
　　“她在哪！”
　　“三年前就死了！”竹晤也高了声：“公子已得到答案，速速进去见自己的父母吧。”
　　他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敢相信，竹晤又高了声：“公子何必执着。竹柚攸本想饱受屈辱，却可与公子长处。可是公子看不上她拿尊严换来的药，她便自作药引。她竹柚攸，少年为了不做药引忙于逃跑，谁知最后却自愿成了公子的药引，也是可笑。”
　　竹晤行了礼：“就此别过。”
　　他愣住，再开口说不出一句，呆呆站在门口到了天黑。终是听得了一句。
　　“老娘要被你气死，为何不回房？”
　　“竹柚攸。”他转身，却只见一缥缈之影。
　　“我已经死了，好了，你气不死我了。”竹柚攸似乎笑了：“听好了，你已经好很多了，我可以安息了，跟你没关系，全是我自愿的。”
　　缥缈之影似乎要离去，他颤声开了口：“你可不可以，为我，不安宁，不长眠。鬼也好，能不能，陪着我。”
　　“说的像人话吗？”竹柚攸停了步子。
　　“竹柚攸，你告诉我，爱是什么。”
　　“可念，不可说。”竹柚攸回到他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