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忽梦少年事》格里高尔

10、第十章

　　自从分班以后时间变得紧巴巴的。

　　当初去看分班表的时候，在理科班那里找了好久，想知道柯创分在哪儿。
　　韩末阳说柯创本来是可以进火箭班的，但是因为排名比较靠后，就被有后台的插队选手给挤下去了，九班十班是理火，挤下来之后就分在了11班，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又去了16班。
　　16班在三楼最西边，那边都是理科班，也没有办公室，所以平时连路过的机会都没有。

　　照这样看来中楼道口的英语办公室算是距离16班最近的了。

　　分班以后陆岑的英语成绩开始不听使唤地走下坡路，常常被英语老师传唤到办公室。上次和几个作文没考到15分的同学一起去办公室的时候就遇到了柯创。陆岑把作文藏在身后，也不顾老师说让大家先自己好好看一遍找找错误分析一下原因。因为害怕如果柯创突然凑近看到自己这尴尬的分数，那岂不是要无地自容。

　　“让你看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啊！”

　　英语老师一边责备，一边伸出手掌，对准那个同学的额头，用力地拍了下去。同学身体自然地朝后一仰，又赶快低头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好像身体受力做出的反应也是她的错一样。陆岑想都没想过，都上高中了，老师还会动手打人。虽然说按照“严师出高徒”的道理来讲，老师的做法再怎么严格怎么过分都是为了学生能够学好，老师本身是不求回报的。

　　但是，不管怎么错，以动手的行为来责备，来作为错误的代价，就是让人很不爽。

　　这突然来的一腔热血让陆岑几度想要冲出办公室。
　　冲就不必了，能活着出来不被发现就是万幸。
　　偷偷跑出来的原因究竟是强烈抵制这种“棍棒教育”，还是担心自己挨打又碰巧柯创也在场看了个明明白白？
　　陆岑觉得这次的行为动机，还是后者更甚一些。

　　索性老师也没有把15分以下的登记在案，陆岑前脚出来柯创也跟着出来了。
　　“你来问题啊？”
　　“嗯啊，但是人太多了，等不上。”陆岑苦恼地解释道。
　　“向老师是我分班以前的英语老师，你太幸运了，她带你英语。
　　“…………”
　　幸运你拿去啊！
　　陆岑已是苦不堪言。”
　　究竟是怎么被英语老师重点关注的。博得老师青睐的无非就是两种人，一是调皮捣蛋差到底的，二是山中猛虎水中蛟龙生来就是给老师争光撑门面的。但陆岑哪种都不算，可能就是因为坐在第一排还不好好听课行为过于招摇吧。

　　“所以我应该是被归在第一类了吧。”

　　陆岑琢磨了好久，不是去想该怎么学好英语然后顺利从第一类的队伍里脱离出来，而是用什么 合适的借口换个座位，第一排实在是叫人心力憔悴。

　　“乔一然？”
　　“啊哈？
　　“你想换座位吗？””

　　嘿嘿嘿……

　　两个人不谋而合。
　　“我想了一下，像我们这样拖家带口搬迁的，坐在哪儿都是插队。所以我们还是从头再来，去最后一排吧！”
　　乔一然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和班主任说呢？”
　　“嗯……就说咱们坐最边儿上的时候看不清。我觉得现在还是好商量的时候，万一以后大家都动了换座位的念头，咱们可就不好动了。”

　　陆岑在动鬼心思的时候特别有天赋。
　　顺利坐到最后一排，和班里为数不多的男生合并同类项，就此不搬不相识。

　　现实总是叫人啼笑皆非。
　　自从坐在最后一排，英语老师的关注点也随之转移。

　　“travelled的原型是travel吗！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这便是后排英语课的开场。
　　陆岑被她吓得一哆嗦，连travell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添了一个l。
　　英语老师冷笑一声便走开了。

　　陆岑张牙舞爪想要咬她一口，气自己这不争气的走神发呆，而且每次都能被英语老师抓个正着。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忽然想劝慰一下英语老师，求她转移目标，就让祖国的小花自由生长自由发展。

　　休想！

　　在距离放寒假还有二十来天的时间，英语老师决定让大家练习衡水体，说是要尝尝工整书写带来的甜头。
　　陆岑号称一直以来就是吃这玩意儿长大的，所以她从来就不觉得工整书写能带来什么甜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会因为你字写的好看就混淆是非。所以卷子里的书写，是高分学生闲暇时间练就的附加印象分，也是低分学生不得不拥有又实在没有用武之地的技能

　　“转了一圈，还是陆岑的字最好看。”
　　英语老师把陆岑的练习本放到投影仪下展示给大家看，同学们一阵夸赞。
　　“你们要是都能写成这样，卷面书写这块儿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陆岑觉得自己尽掌握了些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