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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亀梨走进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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亀梨走进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穿着深色羽绒服,戴着深色毛线帽子,露出的头发有些长和凌乱,即使这样也是自然的狂野的美好着,就像是最原始和神秘的姿态。又性感,又慵懒。
即使那人背对着自己,他也忽然停住了。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刚刚卸了妆,还被上田说成是很难看。却这样忽然面对他,应该怎么办。
而对方轻轻跺着脚,一面四处打量一面用有点沙哑的声音轻声说着和也。过了十几秒钟又清了清嗓子说着和也。和也。
啊。养成了忍不住应声常识的他,张开嘴吐出一个音节。就像是在回答是的,是我。
诶?对方没有料到背后有人,转过身子来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尴尬表情,慢慢地笑着但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表情渐渐又成为幸福,在昳丽明朗的脸上用能够明显感受的方式变幻着。
他轻轻一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微颤,和对方互看着傻笑了许久,才说出来一句,嗨好久不见。
啊。赤西伸手去搔了搔后脑勺,偏着头说是啊,看见你们拍PV了,还以为至少要到晚上才结束。又不自觉地搓着手,大概也觉得自己不知所云。
于是又是相对无言,隔了片刻,两人同时开口说你……发现话语相冲,各自不好意思地笑。年上男子终于大步走过来,把年下的那位大力拉进自己怀里,像是不假思索地做法,大概原本就一直是这么考虑过。
喂。几乎觉得自己是撞入对方怀里差点就要窒息的亀梨好不容易吐出一口气,你是想害死我吗。然后被对方抱得更紧密,能听到骨骼吱嘎作响。浑身都开始疼起来,他觉得自己这回是真要哭了。但是重逢不应该是件高兴的事么,流眼泪会被小看的吧。
手机又忘记充电了么,笨蛋。他问得很肯定,在稍微能够喘气的时候,把赤西推开一点点以保证自己性命无虞。所有的怨恨思念和欢喜,都像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活起来。复苏,和舞蹈。
好像是山长水远,地老天荒,碾碎在骨子里的想念,有那么多悲伤和喜悦,那么多起起落落冲撞着大脑的思绪。他却只说出来一句好久不见了,仁。好久不见了。其实能有多久,比起我们相识的长远时光,分离本该短暂得可怜。
什么叫好久不见了。狂野性感气质的男子像孩子一样皱眉撅嘴,只是这样啊。和也。因为湿润的天气关系,鼻炎有一点复发。于是这个简简单单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来也好像轮回那样缠绕不休此志不渝,可以生出云气烟水。
不知道该怎么说。亀梨叹着气,不见面的时候真的很少想起,所以还以为见面的时候会很激动不能自拔。但是见到之后才发现,原来我也并不如我以为得那么想你。情感已经埋藏到太深,深得自己都不愿意去触碰那些隐线。有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种事情,抑制也不能。
他当然也了然,所以伸手一揽,少年再度到了他的怀里。所以小心翼翼地额头相触,熟稔契合的程度一如从前。目光开始在互相面庞的每一寸肌肤上放肆妄为,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眼去。距离太近了,他们的呼吸就开始此起彼伏,一唱一和。于是拥有疏狂自然气质的男子说,我要亲你。
让对方连讶异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赤西修长漂亮的手指已经插入男生柔软的发间,然后缓缓挪到对方的颈项上,把那个仍旧是少年般秾丽冶艳的容颜抬起来,附身吻上去。最开始的时候就好像神圣仪式,缓慢绵长,带有试探的性质,随后却慢慢狂野热烈起来,牙关相扣几乎要撞出血来,腥气弥漫。
简直可以说是温柔的撕咬。两个人温热隐秘的气息反复冲撞着对方的感官,男子的手已经开始衣下探去。忽如其来的冰凉感觉触碰到渐渐炽热起来的肌肤,亀梨的心里和身体都滋生出战栗般的微妙感觉。暗自欢愉和慌张起来。
虽然从前也总是这样亲密无间,有些事情自然而然无数次,但是半年的生疏远离让他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手脚酥麻着又是软下去又是僵硬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自处,然后看见赤西清隽与棱角分明的面孔,心神安定。依旧是那样带着戏谑调笑的眸子,明亮爽朗地直视自己,简直赤诚。所以他也静静地回望他,听见他说放松,交给我。
嗯,好吧好吧,都交给你。他昂起头,露出颈项诱人的曲线,被对方抱起来的一瞬他紧紧抓住那个人的衬衣,皱了也没关系。把头埋到他的脖子和肩膀上,以啃噬的方式低低地含糊不清地说出来,我又找到自己了。
就是这样,我爱你。
似乎被那句话惊异到了一瞬间,旋即清脆地笑起来。男子就好像幼年时候那样把瘦小的身体整个环拢在怀中,保护欲十足。和也,我想看着你。他说,我可不可以看着你继续。
这样,想要慢慢地登上高潮。
不过所谓好事多磨,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在那两个人情绪激动渐入佳境的时候,有人一脚就踹到门里来。半边身子已经进了休息室,可是脑袋却看向外面,还以其特有高亢浓重的鼻音和不识时务的笑容问着站在附近的三位成员,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休息?
所以说有的时候人总会被无视不是没有道理的,那边三位表情凝重地一面低头一面摇头一面苦笑一面喟叹。至于室内两位只好尴尬地迅速分开把衣服整理好,互相看到对方脸上可疑的情欲式红晕,又对视着笑出声,别扭地把脸侧到旁边去。
把一切都搅乱的田口看到许久不见的队友,没有留意到任何不对或者尴尬气氛,自然而然兴奋异常就要扑过去。却被赤西一脸见到你就不爽的表情踢到一边去自己画圈。上田晃悠着进来,当然是忽略田口把目光投到亀梨那个方向,他则背过身子去不知是笑还是郁闷。
又看到那个许久不见的男子斜斜倚墙站着,双手抄在口袋里,就好像漫画人物的姿态俊美。仅仅半年不见,昔日的顽劣稚气一扫而空,莫名变得强势而凌厉起来,眉宇分明得像是能够劈开穹宇的惊雷闪电。已经完完全全蜕变成为杰出的男人了。
但是即便如此,刚才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心急火燎没办法等待或者说是抑制自己的欲望。所以上田微微弯起嘴角,对于这三个家伙他都要说,活该。
总算是一起生活多年,亲密契合的程度足以赶上任何一个家族亲友。因此一旦见到这个人,无论如何不是一句唷,好久不见就能够了事的。回到旅店里,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如同从前在乐屋开会,记忆中都是午后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的发亮斑圈,微风把窗帘甩得刷刷作响,隔着门也能听见走廊里有喧嚣声。
那种时代里,聖喜欢跳到桌子上手舞足蹈说着火星语,小上安静坐在角落偶尔拨弄几下吉他琴弦,丸子被欺负了也不发脾气只能够无奈而宠溺地笑,仁总会是大笑着伏到沙发上猛拍,小亀吹着口哨想着接下来欺负人的主意,淳冒出来不相干的冷笑话被众人无视。
啊,那时候还真是开心啊。田中张开四肢抒发感慨。虽然没有提到具体年月日期,每个人心里已经一片了然。他偏过头去寻找那个纤细的身影,逢上对方也正看过来,眼底载着幸福之意,是一路扶持而来眷留在身上的光阴痕迹。
但是有个话题始终绕不开来,田中还是开口问了赤西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课程还没有结束,暂时是不确定的。他这般敷衍着,心里没有底线。对方也没有追问,周围都沉默下去。从外国买回来的名牌手表,指针跳动的声音清晰可辨,原本是为了记录下来属于两个人的欢愉时光,却只让天色越来越暗,终于完全进入夜幕。
中丸是个胆小的人,即使和大家在一起也仍然莫名地不安,所以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光线入眼会是刺痛,排在成员之首事实上却年纪最少的男生猛然觉得想流泪。与其是不彻底的光明,还不如渐渐沉沦于黑暗。
那么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否合宜,看着那上面跃动的名字与号码,很久都没有狂躁过了的男生忽然特别想把手机狠狠地往楼底下摔去,粉身碎骨才好。这么一打岔,他也就没有了哭的欲望,还是选择接听。只有这个人,永远以凌驾的姿态存在着。
我是亀梨。
接着是那个大家都熟悉的含糊不清的老者声音。赤西在不在U旁边?
亀梨迟疑一瞬,把电话递给低头沉默的男子。对方向大家点头致意,那么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他站起身往外走,田口老老实实地把拦在路上的长腿收了回来。这种时候谁也不敢乱说话。或者是根本不想说话。
年下的男生在他背后慢慢把头垂下去,稍微有点长的棕色头发散落到面颊两侧,挡住了漂亮削瘦的脸型线条。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显得颓唐与落魄起来,但是他却用几近命令的口吻说,仁,就在这里接。
那个连背影也性感漂亮的男子,身形明显僵直,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仿佛进退两难。但是他却自如随意把听筒放到耳边,用微微沙哑让人沉迷着无法抗拒的嗓音诉说出完全不耐烦甚至厌恶的情绪,有事就说吧。
我是赤西。
U的功课怎么样了。
你从太平洋另一边打这么昂贵的长途电话过来,原来是要考量我的学习成绩么?他用冷嘲热讽的态度,丝毫不隐藏自己的不满意。亀梨对此已是有些见怪不怪,但是日常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一面的队友不免大吃一惊。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敢如此和傑尼斯事务所社长说话的人也只是屈指可数。
上田就忽略了电话的内容方面,想着果然是好演技,连日常和我们一起面对那怪老头的恭敬样子都是装出来么,不愧是绝对自由的赤西仁呢。这位在夜中总是美丽得像妖精一样的队友,眉眼俱淡笑起来。既然这样的人存在,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前路就算在崎岖也会变成坦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