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同人]仅有时间》Menteuse

6、六 U归国的日

　　U归国的日期已经确定了。社长与赤西的电话还在继续着。
　　这种事情不是你们决定就行了，何必特意通知我。他全然是不在意的语气，皱着眉说没事我挂了啊。然后就把翻盖手机合上了。
　　赤西，你不会吧……中丸用看到异形生物的眼神瞪了他好久。就这样挂断怪老头的电话？他疯了吧。
　　偏偏他还一副这事很平常的表情，重新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经过中丸身边的时候恶作剧心里大炽，于是抬起脚作势重重往这个年上而又好脾气的队友脚上踩下去，虽然没有真正踩到，却也把队友吓得跳起来说你这家伙，怎么就非欺负我不可呢。
　　那是因为中丸你长了一张让人一看就想欺负的奇怪的脸啊。亀梨一面吃吃地笑着，一面恶意帮腔。
　　你们两个……中丸连表示不忿的动作和情绪都没有，反正这两个人狼狈为奸惯了。对这种事情反正是见惯不惯，队员们都是一笑了之的。上田又抬起眼角扫过来，不是自愿想要出国学语言吗，怎么还和事务所有联系？有什么是瞒着我们的。
　　对于这个问题，赤西双手扣在一起，出乎意料地沉默。
　　相处多年的成员，目光于是都慢而沉重地落到他背上。其实是只要站在舞台上就无法预知光芒和热量的类型，从小开始梦想就是做个艺人。既然连社长的电话都可以任意挂断，一贯自然而率意的作风，但是他居然会全盘接受事务所的休业安排。那个原因一定艰辛又牵涉广泛不可告人吧。
　　你这家伙，有时候真想揍你一顿。田中有点像受不了似地大喊出来。早就知道做艺人必须如此，但是如果连这个人也这样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他不是说过不是我说的不要相信么，那这又算什么，即使是我说的也应该选择性去相信？
　　对不起。男子大概从来没有这般毫无底气说过话。
　　田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插上一句，该不会连小亀也瞒了吧。
　　嘛，我倒是知道的。亀梨很肯定地把话题接过去，避免男子再度尴尬。虽然不是仁亲口说出来而是无意间听到。不过知道又怎么样，难道谁能有办法阻止事务所的决定。要说最不愿意让仁离开的那个人，一定是我。他很少在外人的面前明白表示自己的心意，尽管淡漠的语气简直事不关己，却沉重锋利如一片斧子，随便砍在哪里都是一道伤疤。
　　过了许久，才有人讪讪然发言，那么，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四月份吧，最多不会超过半年。依旧是男生的发言，依旧肯定明了。
　　反而男子基本上是调侃不在意的语气，事务所还没有明确的表示，你不要误导舆论乱发言，到时候又被娱乐记者写成跟真的一样，登在杂志首页上。
　　被乱写得还少吗，你也不在乎再被登一次吧。他用半真半假的别扭语气说，马上要回去了，好歹也该曝点新闻让大家重新想起你来吧。反正07年的演唱会时间也确定了，如果你到那时候还不回来，我也干脆在台上自毁形象算了。他当然并没有想到这些话一语成谶，还愈演愈烈把队友田中与田口也拖下水了。
　　和也，对方大笑着说，你还是小孩子吗？
　　胡说。瞥了男子一眼，他自如婉转地说，大家都说我年少老成，懂礼貌有分寸。比你这个笨蛋好多了。然后魅惑万千生命的少年风华再度流淌开来，与这半年来的颓废憔悴形象陌路殊途老死不相往来。
　　上田看戏般拍着手说，赤西，还是你有办法，这家伙总算又活过来了。气氛才算好转过来，闷声在旁的成员们开始七嘴八舌加入讨论，阴霾渐散。这样，就会慢慢好起来的吧。于是扬起头，他看到了窗外的夜，纽约市上空碎屑一样的星辰。壮阔地美丽。
　　随后数日里，五位成员的状态都出奇得好，以至于PV和写真拍摄的结束时间比预期中提前很多。六个败家狂人在纽约各家名店烧钱完毕之后，居然还有一整天的空白时间。于是已经适应这块土地数月的男子租来一辆敞篷越野车，扬言带大家感受一番真正的美式生活。这家伙的创意总是令人叹服，对此大家还是很有信心。
　　六人以心水装束出发，驶上纽约郊区通向宾夕法尼亚州的公路。预先准备了六只话筒和电音吉他，先大家一步背井离乡的赤西被顺理成章扔在驾驶席上，所以亀梨就坐上旁边的副驾驶席，而剩下四人都被塞在后排座位。
　　美国的公路都是从旷野上延伸开去，草在这个时节还是枯黄颜色，被轻而固执的西风吹倒齐刷刷弯下来，是逆反的指向标形状。日光晒在大片云上，产生淡金色接近透明的光晕。六个人把手伸到车外，兴奋地招摇，于是越野车远远看来就好像安装轮胎在陆地上跑的蜘蛛或者章鱼。
　　最远天空的云就像是扫帚留下的灰尘，或者是撕碎为一缕一缕的败絮，近处的云却似幼年时在附近公园买到的糖果，仿佛踩在座位上跳起来伸手就能抓住。越野车极速冲入云彩投下的阴影里，过不了许久又极速冲出来。车里面放了震耳欲聋的出道曲目声音。
　　田口猛然唱起来大家都熟悉的歌词。上田抓住电吉他一阵急奏，身体也跟着乐声不住摇晃，好像一个妖精的曼妙疯狂。中丸开始模仿打击乐器的喧嚣，配合着上田。最后田中抓起一个话筒，大声吼，WE ARE THE K. A. T. T. U. N.——
　　然后所有人就像预演过一样，举起了左臂冲着天空，伸出中指，用全身力气喊到，KAT-TUN。
　　WE ARE THE K. A. T. T. U. N.——
　　KAT-TUN
　　这是一次没有章法的演唱，只有最大的声音。没有观众没有闪光灯和摄录机，所以失态或者喊破喉咙也没有关系。唱给自己听的嚣张狂傲，丝毫不做作也不取悦他人的音乐。才是最本真最想抓住与留存下来的音乐。身体随之自然摇摆律动，不是华丽高难度的舞蹈，但是每个瞬间每个动作都会变成心里恒永的经典定格。
　　我们是六个人的KAT-TUN。
　　司职开车的赤西在噪杂中与亀梨相视而笑，心里无端端宁静平和如富士山顶永远存在着的雪。对方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的时候，他的笑意更深，好不容易来了，我们干脆去结婚。
　　你以为自己能一直开去洛杉矶吗。男生摇头，不知道是拒绝还是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笨蛋，表白已经是在乱七八糟的情形下了，求婚更加随便。然后他伸出小指，让对方看到小指上许久未出现的尾戒。仅仅一个圈，却画地为牢困住自己一辈子。
　　他还是有习惯会摸摸身边少年的头，尽管早就发觉这时的少年也不再是少年，而是拥有强大如魅惑众生之力量的男子。好像是不再需要被自己拢在羽翼之下的人了，不免有点感伤。
　　不仅是到达山林和乡镇，也不仅是到达餐馆与教堂。他们最终回了纽约，街头音乐人的聚集地点。怎么想来这里都该是大家最向往的地方，灵歌电音舞蹈RAP和BEAT-BOX，在异国抛开偶像的身份，终于可以像最普通的人一样实现音乐之间的交流。
　　成员都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音乐类型，他却怕人潮把两个人挤散。所以紧扣住对方的手，尾戒上预示恒远的钻石深陷入掌心就像打了烙印。亀梨抬头看着他，露出如鱼得水的惬意笑容，真喜欢这样的地方。
　　是啊，在洛杉矶学习语言的同时，也和喜欢音乐的人一起组了乐队，最近还在和他们一起做发声练习。赤西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异常美好。那些黑人有想象不到的美妙音乐，，任何声音都能揉进歌曲，任何乐器都能运用得出神入化。如此说来，自己这几个月的确也获益匪浅，是不是已经做到你要求的那样共同努力了呢。
　　少年却没有说话，定定看着面前颀长的男子。还是从前的那个人，只是在某些细节上忽然生出了果实一样的变化，变得越发刚硬自然，变得比从前沉默许多。变得就像是古小说里征战七海的王者，气质危险独特。忽然就经历了许多的那个人，握自己的手，姿势与温度稳定如常，与记忆重合起来天衣无缝。
　　从洛杉矶到纽约有多远，直线距离四千公里地图上却只有一掌之长，那掌覆去整个美利坚。他闭上眼，把头靠到对方肩上，似乎周围都已经沉寂，只有这个人的温热气息全盘感染自己。仁，洛杉矶真远啊。一直就想对你说这句话，谢谢你从那么远来看我。
　　呐……仁，我不想回去了。他喃喃如自语，意图使声线被喧嚣吵闹屏蔽，仁，我想留下来陪你。回去的飞机就在明天，我还有很多很多工作，到时候我就没有任性的资格了，那么我就在这一刻在你身边任性一回好了，想留下来陪你。
　　要是这一刻是全世界的末梢就好了，我那么爱你。
　　那一日傍晚纽约市西方的彤云，带着烟火炽热的气息在远处流曲变幻，如第七乐章的协奏交响曲，往越来越远的地方铺陈传达开去，形成广袤冶艳的景象。纽约市的天气，也自此渐渐回暖起来。
　　还靠在一处享受美景良辰的两人并不知道，写真或者偷拍，形形色色的各类照片都已经送达傑尼斯事务所社长办公室桌上。干瘪的老头子趁着下班之前迅速浏览一番，出乎意料并没有看到那个肆意妄为的笨蛋，也没有看到褪下官方伪装的美丽少年。
　　外间工作人员来电话询问某杂志纽约机场偷拍照能否刊登。社长就挑出那几张，放在老花镜前仔细审查。其内容仅仅是机场人群中，笑起来温柔客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亀梨，还有攀着他肩膀一脸保护欲望的田中，其后当然是并排走着的上田与中丸，当然田口永远是独自在后方徘徊。
　　很有噱头的照片嘛，喜多川的嘴角向上抽了一下，或者也可以理解为笑容，但是技术有待加强。他回应工作人员否定的答案，把照片统统扫入抽屉里。但是今年的配对搭档已经可以确定了，就让田中与亀梨，中丸与上田，田口与剩下那个人一组吧。
　　赤西，以此作为迎接U归国的礼物，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