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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梦·前世余缘·六 ...

  •   洛阳,一度辉煌过,一座古城,也算是汉人文化的发源地吧。一夜之间,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或说,不留下半丝汉人存在的痕迹。

      “攻过来了?这么快?”忧天显然是被吓到了,反过来继续问道:“确定?”

      “小的不敢忽悠大人!”对方坚定的说到。

      “你叫什么?”忧天问道,心中除了在想着自己父亲只给了数千人,肯定是斗不过基数庞大的匈奴人。

      “小的白姓亭氏,请秦大人指示!”亭白低下头,以示尊敬,大声地报告道。

      “抬起头来,这可不允许有垂头丧气之人!”忧天从炫秋身上起来,拔出深入泥土的剑,却发现毫不费力,简直是不可思议。

      简单吩咐过防御措施和提前布置陷阱,外加提高警惕外,似乎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事。晋廷已落幕,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为脚下的土地做出最坏的打算,做出不愧对彼此的决定。

      月亮继续着它的职责,照着这片大地,殊不知,有一半的江山已经易主了。一层云揽着月光,让大地愈显黑暗,两个即将成人的男子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竟在饮酒。粢醍酒置于桌上,两人却只是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是好。

      “拙荆,一直未曾告诉吾,为什么叫拙荆呢,不能像别的男丁,取一个大气点的呢?”炫秋看出来对方的心事,开口打破这片宁静。

      忧天仍然沉默不语,一直低着头,或许是在想如果真的就到此为止了,该怎么办。他心里也清楚,像炫秋这么瘦弱的人,上不得战场,就算上了,也小命难保。玉牌,就是仇家的身份牌,如果丢了的话,仇家肯定会翻脸不认人。而仇家,早已在羯人内部站稳了,炫秋留在北方,只不过是等着羯人把他带回去,回到家族的怀抱里。

      “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吧?”忧天问道,忽然,有人似乎有急事般的迅速跑了过来,正是亭白。

      “报!羯人与匈奴人,齐攻过来了!”神色漂浮不定的他半跪着喊到。

      听到这个消息,忧天不知是喜是哀,招手示意亭白离去。

      炫秋开口说到:“战火不曾停歇,秦叔总怀嫠纬之忧,被奸细陷害,险些遇刺......”

      忧天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多亏了秋儿你爹,挡下了这一刀,然后就结下了这场缘......”

      忧天面对着亭白,生怕他又会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动作。而亭白并没有把这个完全没有武力的人放在眼里,自己看着刚刚撞过来,晕厥过去的颦兽。那对角,犹如枯枝般蜿蜒而上,杂乱无序,但是却让它显得格外端庄。特别是还有一只似鹿的颈,不算长,犹如气质外露。

      “所以说!我怕你?”忧天一手扶着颦兽背后柔白似云的毛,腿交叉着,摊着另一只手,一脸不屑的看着亭白。边说着还继续靠近亭白。

      亭白没有回答,反而迅速挥手,几根利物从袖间飞出,完美的擦过忧天的耳畔,几滴血滴落在了肩膀上。不过他这一身血迹斑斑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是否多添了几滴血。

      “吼!”颦兽发出了属于它自己的声音,忽然间,睁大了他的眼睛。简直就是一片血海,没有任何地方不沾血。

      “啊啊!这什么东西啊啊!”忧天被突然有动静的颦兽吓得魂不守舍,说话也开始结巴,一把朝着亭白跑过去,低着头,让他掩住自己。

      “你你你,别别,别抓着我啊,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啊!”说着便迅速回头,朝着进来的那个地方飞奔而去。

      “别落下我啊!”说着,忧天也跑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颦兽没有追上去,反而是用自己的角顶着天花板,数个大大小小的窟窿被戳开了。偶然听到了人群惊讶的声音,楼顶开始摇晃,或许是根本支撑不住了,如此庞大的动静。

      “爬上去啊,快!”忧天催促道,说着还在亭白身后故意去拍打他的背,简单的报仇。在通道内的亭白并没有看到那只颦兽其实在卡在天花板了,用力地想把自己的角拔出,以至于没去攻击他人。

      忧天静静的看着手忙脚乱的亭白努力攀爬上去,自己扮作很害怕的催促道:“啊啊啊,在不上去我可要被顶飞了啊啊啊!”内心实则在嘲笑他竟被自己谑戏。

      忽然,大块的石墙渐渐脱落,尘灰和石块迅速将地底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基。逐渐增高的平面给颦兽一个完美的机会,终于让它能去与都中军对峙。当然,这也是给了忧天和亭白二人一个能攀爬上去的机会。

      在离通道很近的那片天花板忽然塌下,完美的隔绝了二人的视野,看不到内部发生了什么。忧天继续着他的把戏,吼道:“快啊,那东西要咬到我了!”边说着边用力拍打亭白的脚。

      这把闹剧持续了将近十多分钟,终于,两人膝盖擦着墙,手扶着四周,用力的慢慢跳上去,到了那根柱子边。亭白轻轻松松的打了个滚,终于出去了,伸出手,拉着忧天出来这个不祥之地。

      “忧天!”忽然,熟悉的声音从建筑另一边传过来。

      “炫秋?”忧天猛地四周看,在角落处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用力挥手,便跑了过去,拥入炫秋的怀里。

      相拥片刻,最是轻快,也最是难得。双眼轻合,只享受对方身体的温度,久违的温暖。

      忽然,炫秋感到什么不对劲,两手摁在忧天的双臂,温柔的推开仍然依恋在炫秋怀中的他。眼睛看着忧天那双深邃的双眼,但是余光却看着他一身被血染成黑黝黝的衣物。脸上还留有薄薄的一层石灰,显然是在三思阁地下呆过。

      “拙荆!你没事吧!这身行头,刚刚去下面被废弃的审讯处了?”炫秋一脸担心,并没有责怪他,反而是抚摸着被弄乱的头发,轻拭他脸上的尘埃。

      “啊,对了,刚刚遇到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人,自诩是叫亭白。”说着便指向身后,但却迅速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见状,又想起之前在门前见到的怪人,叹道:“这里的人跑的都这么快的么?”

      炫秋颦眉,似乎有什么想说不能说的话,忽然转移话题的说到:“拙荆,身上没有伤吧,特别是没被那些碧色的生物所伤!”这句话的严肃,忧天深深地感到。

      忧天下意识的去触臀部被饕餮兽要到的伤口,或许是刚刚剧烈的动作,让结痂的伤口又裂开。还好并没有伤到血管,不会流出大量的血。

      “好像有,一个小东西在我屁股咬了一口,然后我把它一脚踹飞了,估计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忧天自豪的说到,貌似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被咬到的后果。

      “拙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把这身脏衣服褪下来,转过身,臀部对着我!”炫秋一脸严肃的说道,似乎可也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他其实很想先离开这里,再去帮他。

      “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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