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话之殷殇》月如逝

17、开阳 停停停！开

　　离中元节已经过去七八日了，我的生活百无聊赖，闲的骨头都快散架，脑袋都可以长蘑菇了。往常还有天枢，他鬼点子总是层出不穷的多，即便是到了江郎才尽的地步，我们也还是可以相约聚众赌博。这个点子屡试不爽。

　　所谓的赌博就是去偷凤凰蛋，再赌蛋里孵出的是凤还是凰……

　　这件事看上去简单，过程却很复杂，首先，谁去偷蛋，这就是一个大问题。解决这一问题的优先方案就是对下五子棋，如果我赢了，规则就是输的人偷蛋；如果我输了，规则就是赢的人去偷蛋。

　　偷了蛋，还需寻个人来到时候负责孵化它……解决这一更大问题的优先方案就是猜拳。孵蛋由输的人全权负责。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天枢输的，要是我输了，我就直接亮出东皇的名号，所以最终天枢还是得负责孵蛋。

　　既然输赢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一直都不很明白，这个棋局和猜拳到底有什么意义？可是天枢却无比坚持的要走完这个过场，说是再怎么形式化，也是打发时间的一个步骤。在破壳而出的前一刻，也就是最激动人心的一步，我们往往会叫上一些天兵宫娥散仙游魂聚众赌博，压它到底是颗凤蛋还是颗凰蛋。无论它是颗什么蛋，最终我们都能赚的盆满钵满。其内幕就是，我和天枢各压一方。到时无论谁赚到了，都得四六分，我六天枢四。

　　东皇对我们的欺诈行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他的解释是，“能偷到凤凰蛋，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这种用生命在胡作非为的胆识，我不想过多的去打击。”

　　可如今，天枢被发配到了锁妖塔，开始了新一轮的胡作非为。至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我又不敢贸然前往探视。有时候，我也会想，这么多年，我和天枢达成了难得的默契，坚固的革命情谊，现在他有难，我怎么能放的下心吃好喝好呢？

　　只怪食神做的饭菜酒食糕点零食太过好吃了！即便是一块豆腐，都能做出上百种菜品……我又想，人生难得须尽欢，我又何苦自己作践自己呢？纵使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人比黄花瘦，也不见得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反而唐突了自己。何况，知己不就是为着对方好的吗？天枢会体谅我的！退一万步来说，我都已经在精神上鼓励了他，为他建了个小屋，挂上他的肖像，案几燃上三根香，连他最爱吃的水果都摆了好几盘了……这样一想，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吧。该吃吃该喝喝，活得心安理得是自然。

　　没了天枢的“看管”，东皇很是不放心。又给我物色了一个新搭档——开阳。

　　如果说天枢是说书先生，精通历朝历代各色八卦野史，人送外号“天地八公”。那么开阳就是百科全书的存在。上到天文地理，下到花花草草，只要是个正经问题，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开阳固然优秀，让我有一种相见恨晚的错觉，但天枢在我心里的地位依然是根深蒂固无法动摇分毫的！

　　真实的情况是开阳不似天枢一般，爱和我胡闹。听他说话，就像是在背一本天书。

　　听开阳介绍什么天圆地方？奇珍异兽，穷奇、饕餮、混沌、毕方？还有什么各色植株，薜荔、椒兰、白芷、蘼芜？还有什么天干地支？闹得我脑仁疼。越是疼就越想念天枢，不知道他在锁妖塔死了第几回了？

　　最终，甚至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开阳，你饶了我吧！我脑仁疼！”

　　“所谓的脑仁疼，大多是由中风引起的，年轻人发病率并不高，仙家就很少。据扁鹊介绍，要想治愈此症，只需……”开阳又发起了新一轮的魔音绕耳。

　　“停停停！开阳啊！其实只要你安静几天，我就能药到病除了……”

　　开阳闻言，面上露出了一丝委屈幽怨的神色。闹得我的良心都不安了起来……“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想要到阴司散散心。要不你也像天枢一样，化成一个玲珑精致的玉石？我好随身携带。”

　　开阳这一点倒是比天枢大方，说变就变。一道流光，开阳就化为一颗小巧剔透的粉色玉石。

　　“哇！好漂亮啊！只是为什么不是紫色的？”

　　“我们原本就是宇宙中的星辰，也就是不同质地的石子。摇光为红，玉衡为金，天权为绿，天玑为蓝，天璇为靛。”

　　“明白了！”还是怀念天枢的说书技巧，就算是絮絮叨叨，但是引人入胜着实可爱！“开阳，你知不知道天权最近在忙什么？我听说他的星河里有好几颗星无端陨落。查出原因了吗？我们去帮帮他吧！”

　　“星河里的每一颗星对应的都是凡界一个人的性命。尤其在天权掌管的那片星河里，那些星对应的人，都是凡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帝王将相就是王公贵胄。他们接二连三毫无预兆的出事，此事非同小可，一定是妖物所为。但是事情也差不多要解决了，前几日，听天权提起过此事。说妖物已找到了，就是九尾白狐施夷光！”

　　“什么！”原本听的昏昏沉沉似懂非懂的我，一口茶“噗”的喷了出来。怎么会是夷光？难道那天，她是被天权伤成那样？无论如何，我必须得去救她，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夷光不是个恶人。“夷光现在在哪？”

　　“我算一下……大概在黄泉路附近。卦象显示，她很可能近期会丧于彼岸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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