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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深雪 12 白哉的童年 ...

  •   望舒抚着趴在自己膝上哭到睡着的白哉,只觉得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几个小时之前,六番队的队士来报告的时候,望舒觉得一定是什么人搞错了。苍纯?苍纯怎么会死?望舒跟着银岭和晴光赶去六番队队舍时,甚至觉得以前毫无真实感,有些好笑。但随着一路上车声辚辚,望舒的心越收越紧:不会是真的吧?应该……不会是苍纯吗?一定不是!什么认领尸体啊!一定不是苍纯,不可能!

      走进停尸间屏风另一端的是银岭。银岭在里面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背上没有伤。苍纯……总算死得其所。”这是银岭的第一句话。

      一片寂静。晴光捂住嘴巴,眼中泪光闪闪。望舒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您说……什么……?”刚才这句话她好像没有听懂。

      银岭不忍再看着望舒。他来回踱步:“下个月,给白哉准备元服仪式。”

      耳边似乎有人在哭。望舒头脑中一片空白,她本能地紧紧护住白哉,尖叫道:“我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会事!”

      “夫人,您节哀顺变。这是朽木副队长的遗物。”一个眼睛哭得红肿的队士将盛着满是血迹的尺八和副队长臂章的黑色漆器盘子,双手端给望舒。

      望舒认出了那只残破的尺八。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确认那只是一个幻觉。尺八真实的触感让她像碰到炭火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苍纯老师!苍纯老师!”小女孩的哭声终于在望舒耳中清晰起来。

      “诶呀,绮则怎么跟过来了!”晴光惊叫道。来的时候一行人都心烦意乱恍恍惚惚,绮则黏在白哉身后一路跟过去,竟然没人注意到。绮则哭着绕过屏风,扑到蒙着白布的担架上。白布上面布满从底下洇上来的、已经干涸的血点。

      绮则哭喊着“苍纯老师”,扑在担架上,一旁的队士赶紧拦腰把绮则抱走。

      晴光总算反应过来,对着那队士说道:“这是湍舟家的孩子。湍舟夫人差不多也应该到四番队那边了吧?赶紧把她送过去!”

      “乖,去找你父亲母亲!”晴光哄着哭闹不停的绮则。队士抱着绮则一路跑。绮则一会儿哭苍纯老师,一会儿哭爸爸。小女孩儿的哭声仿佛警笛一样,一路凄惨而尖利地响着。

      “没有牵星箝!”望舒忽然发现了什么。“那人不可能是苍纯!我要去看看!”她发疯似地朝屏风另一边冲过去。

      “不行!不能让她看!”银岭猛然大喊。几个五大三粗的队士一起上去拦,还是被望舒冲得往后退了两三步。天知道望舒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看着望舒睁大了眼睛,欲哭无泪地模样,银岭终于忍不住扭过头,老泪纵横:“确实是苍纯。可你还是不看为好……”

      一直呆呆站在旁边的白哉忽然哭了起来。望舒失魂落魄地回身,过去搂住白哉。晴光走过去,拍拍望舒的后背:“快带着白哉回去吧,我替你们看,好不好?这里太乱了。”

      晴光迎上父亲担心的眼神。她抿了抿嘴,意思是:“我能受得了。”绕过屏风,掀开白布,尽管已经被入殓师擦洗过,苍纯的样子还是惨不忍睹。晴光一瞬间头昏眼花。尽管亲眼看过羲和切腹,但是这样残破模糊的样子还是让她无法忍受。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那面容、那身材,确实是苍纯无疑。

      晴光把白布重新盖上。她拼命深呼吸几次,才终于镇定下来,可是鼻腔里残留的来自苍纯身上的血腥味,又让她觉得一阵恶寒。

      晴光终于问旁边的队士:“真的没有牵星箝吗?”

      “一点碎片也没有。可是,都已经成了这样,说不定……”队士支支吾吾地说着。

      想到望舒还在旁边,晴光厉声喝道:“够了,闭嘴!”

      望舒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大宅的,也不记得是怎么和白哉抱头痛哭的。她忽然明白了琴音打算自刎时的感觉。可是,苍纯应该不会真的已经死了吧?那一定是别人啊!

      为什么他们在谈论什么葬礼、元服礼的问题?

      那是她刚刚来瀞灵廷的时候,他们还常常一起到猎场骑马。

      “苍纯哥哥,我不喜欢元服礼。”还只是个小女孩的望舒偎在苍纯怀里,骑在青骓的背上。

      “为什么?”少年木槿紫色的眸子低垂下来,凝视着小姑娘薄青色的眸子。

      “感觉阴惨惨的。元服不是成人仪式吗?为什么不像现世那样喜庆一点?”

      “尸魂界贵族的元服礼就应该是这样。现世或许不同,但尸魂界的贵族之所以有特权,是因为在战场上,贵族更勇于面对死亡,更勇敢。拥有贵族的特权,就意味着把性命置之度外,为了荣誉和尸魂界战斗。平民只能使用铁质的浅打刀,而贵族和死神才能使用威力强大的斩魄刀;平民要向贵族和死神交税,死神可以不事生产而待遇优渥——这一切都是因为贵族和死神在战场上流的血。”

      “可是苍纯哥哥就算现在已经元服了也不要上战场好不好?打打杀杀听着怪怕人。”少女的手担心地牵着少年的衣角。

      “怎么可能,我是朽木家的人。”少年带着温润的笑容,凝视着天边的云,念诵起元服仪式上的誓文。“吾之有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曰,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非患身之必朽,乃患德之不彰……”

      此刻的泪水,和记忆中的泪水一起落下。

      “人必有一死。死得其所就好。别哭了。”记忆中,苍纯微笑着递来一只手帕:“望舒妹妹真是个温柔的人。”

      而此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呼啸。望舒忽然明白,作为朽木家的一员,苍纯在很小的时候就做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觉悟。

      即使是这样,苍纯也未必是真的已经死了。在那个小山村里,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苍纯的时候,苍纯偏偏就出现在门外。这次,说不定也是一样吧?

      为什么要举行葬礼啊?望舒有点恍惚地换上墨黑的丧服。白哉在她身边,依然不住地哭,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一般。

      “母亲在这里,乖。”望舒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安慰白哉。还好有白哉,不然望舒此刻绝对已经精神失常了。

      “母亲……”白哉抽噎着扑进望舒怀里。

      这时候,晴光急切的脚步声响起:“白哉,过来我看看。”

      白哉刚刚抬头,就被晴光一手从望舒怀里扳出来。晴光眉头略皱,看着白哉红肿的眼睛。

      “阿优,拿盆冷水,给白哉洗脸。”她招呼侍女道。“越冷越好。”

      冷水端过来,晴光依然是眉头略皱地对白哉说:“洗完脸之后用毛巾敷着眼睛。”

      白哉洗完脸,有点疑惑地看着晴光:“为什么,姑母?”

      “看你的眼睛!敷上。”晴光亲手拧好毛巾,递到白哉手里,用不容反驳的口气说道。“过一会儿葬礼上,家老、家臣、其他家族的人都在。这时候绝不能一副孤儿寡母凄凄惨惨的可怜相,家臣们会心寒,会因为担心失去主君的领导而只想自保,这个家会散!白哉,但凡你心里有你父亲,在葬礼上就不许哭!”

      白哉目瞪口呆,懵懂害怕地看着晴光的脸。

      晴光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赶紧缓和口气:“把眼睛敷上,现在能消一点肿就消一点。记着,带上你的千本樱,让家臣们知道他们的下一任当主是个还没元服就已经悟刀的少年天才——让他们看见朽木家的希望,懂吗?”

      葬礼上,白哉憋泪憋得几乎窒息。但这种忍受着的表情,反而冲淡了脸上的稚气,显出少年老成的威严。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家臣们,个个一副敬佩、服从的严肃表情,白哉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严,但此时他只想回到眉心住。

      湍舟叔叔呢?白哉看着家老席,没有湍舟松泉。湍舟叔叔还在昏迷中吧,也不知道绮则妹妹怎么样了……

      白哉刚一分神,就感到一道严厉的目光直射过来。是跪在侧席的晴光姑母。白哉赶紧打起精神,端端正正地坐好,和祖父一起接受家臣们的拜谒。

      晴光此刻已经顾不得伤心了。

      “拼着这把老骨头,无论如何也要把朽木家、六番队撑到白哉长大成人。”这是认苍纯尸体之后,银岭对晴光说的。

      银岭仿佛是自言自语,也仿佛是对晴光说。晴光握着父亲的手。即使一句话不说,她也知道父亲的心痛。弟弟苍纯是母亲留给父亲最后的遗赠,是母亲拼了命救回来的!苍纯从小到大,父亲一句重话都不忍心说。

      “父亲……”晴光想安慰却说不话出来。

      只有除了未来什么都不想,才能撑过这关。银岭继续说道:“一把老骨头,不过还散不了。家里、队里一下子没了苍纯,这么多事我都要顾着。家里就拜托你了。晴光,把白哉当苍纯那样照顾、教导,从现在开始,把他当大人看。朽木家不能在我手里散掉,更不能在白哉手里散掉!”

      晴光哭着点头。

      所以,即使被白哉讨厌,即使被人说成不近人情,也要让白哉成长为最强大的当主!

      ————————————————

      已经是四枫院家家主的夜一在去往苍纯战死的地点时百感交集。她庆幸自己父母双全,也因为白哉惋惜。前几天她还在趁着拜访朽木家的时候捉弄白哉,但以后白哉这孩子以后的日子要艰难了。

      朽木家曾经在四枫院家被北条卫家欺压,被织原家暗算的时候,诚心诚意地帮助过当时还是少女的四枫院清夜,这份情四枫院家无论如何都要偿还。到了夜一和白哉这一辈,情分互相扶持的情分已然在

      初步调查判定苍纯死于虚闪,但在那片区域里的其他死神都说没发现释放过虚闪的大虚,虽然杀死苍纯的大虚有可能非常狡猾,会隐藏行踪,但没人注意到大虚释放虚闪,实在可疑。她必须把当时的情况调查清楚,否则心里不安。况且,牵星箝是重要的遗物,若是找到了,也能让朽木家的人心里好受些。虽然牵星箝可能已经化为碎片,四处散落了。但找到一些碎片也是安慰。

      然而夜一过去了才发现,整个战场的一层草皮都被人扒了下来。

      “多谢多谢!”一个相当熟悉的声音传来。浦原喜助正在给小工们发工钱,旁边几辆平板车上,堆得都是草皮。

      “你在做什么,喜助?”

      “分析,我一定把杀死苍纯的虚祖宗八代都分析出来,让那个疯子涅明白,他的技术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夜一先是因为浦原和涅茧利之间近乎幼稚的文人相轻和攀比震惊了一小会儿,随即宽下心来,浦原肯出手,还这么上心,即便是被护廷十三队忽略的线索也一定能查到了。

      “对了,你挖地三尺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牵星箝的碎片?”

      “没有。”浦原说道。“一点碎渣都没看见。我本着绝对科学严谨的态度,每块草皮都是认真检查、归档之后才运走的。”

      “没有?!”夜一大大吃了一惊。

      头脑中本来还算清晰的苍纯战死的情景开始变模糊了。从苍纯尸体和初步调查时的现场痕迹来看,苍纯是中了虚的埋伏,僵持中不敌,仰面倒在地上,然后被虚闪攻击,一击毙命。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当时牵星箝应该在苍纯的肩膀下面。而且因为被苍纯的身体遮挡,即使被虚闪的冲击波轰击,也不可连牵星箝的碎片都找不到。那么,在苍纯死前,难道有另一个战场?苍纯的牵星箝是在另一个地方在打斗中碎裂、掉落的?但是如果牵星箝是打斗中碎裂掉落,苍纯的头颈和肩膀应该也受到过冲击,可是这一部分根本没有被直接冲击的痕迹。那么牵星箝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总不会特地被人拿走吧?

      “喜助,有什么结果立刻告诉我。”夜一的表情变得严肃。“苍纯的死没那么简单。他不是单纯地死于和大虚的搏斗。”

      ————————————————

      任夜一怎么想,她也不会想到,这几天苍纯的牵星箝一直被蓝染握在手里。

      蓝染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着了。尽管表面上,他依然和平常一样去五番队报到,执行日常队伍,对每个人都谦恭温和地笑着。除了护廷十三队集合队士,为六番队副队长苍纯悼念默哀,蓝染没有为苍纯做过任何事情。作为一个普通队士,他没有资格参加苍纯的葬礼。

      只有蓝染自己知道,苍纯临死前的眼神一直印在他脑海。他这一辈子也别想把苍纯的眼神从脑海中抹去了。

      ……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悲高树之多荫,慨有时而不同!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愿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悲白露之晨零,顾襟袖以缅邈!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悲乐极以哀来,终推我而辍音……

      蓝染第一次读到这篇《闲情赋》还觉得写得肉麻无聊,现世的人果然变态。可是此时这却是蓝染最真切的心愿。憧憬、对苍纯的憧憬,一直都是那么强烈,甚至宁愿自己是卑微的床席、丝履、影子、蜡烛,也要陪在那个人的身边。但是这几天反复回想和苍纯相处的点点滴滴,蓝染才明白,所谓憧憬,是和理解最远的感情。苍纯说自己是他的知己,可是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苍纯。他只认为苍纯是最懂得欣赏“美”的文人,却没有意识到苍纯说到底是武士,而且是出离心极强、毫无畏惧的武士,所以他敢在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追赶阻拦失去理智的湍舟松泉。

      “‘美’实际上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被‘美’俘虏的人要么会成为美的牺牲者,要么会成为美的毁灭者,却难以成为美的创造者、美的守护者,所以欣赏美需要强大的出离心……”苍纯曾经这么说过。

      苍纯对于美的敏感触觉,就是因为他的出离心。所以苍纯从来没有任何收集癖,只是随缘欣赏,尽管他喜欢、欣赏一切美丽的东西,朽木家的财力也绝对充足。

      而自己,被苍纯的美俘虏,成了美的毁灭者……

      除了苍纯,世界上只有笨蛋和野心家。

      苍纯一走,世界上就只剩下笨蛋了,野心家的野心如同尘土一样,毫无意义。

      “惣右介,收手吧……”

      苍纯,对不起,我没法收手了。一旦和王廷开战,就不能收手。王廷的人不会容许有人挑战他们的权威。织原玄也的手下已经开始密切监视他。而一旦他就开始和流魂街上的恶匪勾连起来,那些恶匪就会盯住他。一旦他不能满足那些恶匪的需要,那些恶匪就会反噬,使出所有的方法,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过是几天没有和那群恶匪接头,对方就按耐不住地雇了一群混混,来找他的麻烦了。只不过,以他的实力,即便是因为苍纯之死而心不在焉,那群流魂街混混也伤不到他。

      但长此以往,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不想死的话,他只能继续战斗下去。

      蓝染从怀中拿出苍纯的牵星箝。不知道什么时候,牵星箝上裂出了一道道裂缝。他紧紧握住牵星箝,直到被牵星箝上锐利的破口划开皮肤,血渗进裂缝里,勾勒出蛛网的形状。牵星箝不再洁白无瑕。

      湍舟松泉那个家伙根本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我也不可能收手!苍纯,你死得毫无意义……苍纯,你这个……笨蛋!野心家只能是野心家,直到站立于天顶,不然不会收手。这是野心家的宿命。不要以为你劝过我,我就可以因此改变了!野心家就是要利用所有的人,包括你!苍纯,你这个笨蛋!收手?根本不可能!

      掌中猛然用力,牵星箝顺着裂缝破溃成一地沾血的碎片,手心、手指满是伤口。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蓝染觉得自己可能有那么几分钟,是失去意识的。

      但是,疼痛能让人清醒。蓝染慢慢睁开眼睛,纯黑的狞笑如同地狱之花,第一次在他嘴角开放。

      ————————————————

      市丸银一遍遍看着告示上面的犯人头像。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不是,不是,还不是……

      被捕被杀的人里面,根本没有那个为首的人:那个人,逃出法网了。

      告示夸大而华丽的辞藻让他觉得厌烦。死神们好大的能力,好大的威风!乱菊到现在还会因为那天痛苦的记忆在梦中哭醒,而这些夸夸其谈的家伙,就连真正的主谋都抓不到。

      是啊,作为一个小毛贼,市丸银也做了许多理应被抓到的事情,比如,偷窃、诈骗。但是,这群死神,他们到现在连我也没有抓到。

      前任小毛贼市丸银垂头丧气地回到医馆。医馆的主人非常好心,他收容两个孩子在医馆里打杂帮忙,给他们提供吃住。乱菊金发碧眼,爱说爱笑,洋娃娃一般,很讨人喜欢,来看病的大婶阿姨们常常送她一些头花、衣服之类的小礼物,天生丽质的乱菊也开始学着臭美,越发的女人味十足。看上去乱菊过得很开心,可一旦安静下来,乱菊就露出忧郁不安的神情。市丸不太敢跑到前面接待病人,一直在后院帮忙,生怕以前被他顺手牵羊的人认出他来。虽然偷的都是些零钱或者食物,当事人应该不会非常在意,但这张狐狸脸实在太容易记住了。

      “银,你回来了!一起吃点心!”

      乱菊老远看见市丸银,向他招手。

      “乱菊,没有到前面帮忙吗?”银看着乱菊,微笑着问。

      “今天没有。前几天来过的那个星野姐姐叫我去帮忙给流魂街五十区以外的孩子们派发食水了。忙了一天,好累!”乱菊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不过,这样一来说不定今天晚上可以睡得好点,不做噩梦。”

      “你尝尝。这是星野姐姐给我的,超好吃!”乱菊带着一脸灿烂的微笑把手里装着点心的纸包递给市丸银。

      “啊,没想到星野姐姐也是死神,而且还是女性死神协会的干事!”乱菊依然用那种独特的、有点夸张的快乐语气说着。“黑乎乎的死霸装一点也不好看,星野姐姐果然还是穿夏季浴衣更漂亮啊!我要是穿死霸装,一定把领口敞开一点再加个杨妃色帔子……”

      乱菊一副没心没肺的傻乐模样让市丸不忍。不管经历过任何痛苦,乱菊总能笑嘻嘻地恢复元气。为什么会有人对乱菊下手?为什么那个人做了如此过分的事还不被抓住?如果他再下手,毫无还击之力的乱菊又要有性命之忧,又要因为难忍的痛苦痛哭流涕了。

      死霸装……那个为首的也穿着死霸装。仔细想来,能保护乱菊、能接近那个混蛋的方法,难道只有去当死神吗?

      这个世界不会保护我和乱菊。为了保护乱菊,就不得不离开她吗?

      几个月后,玄也听说市丸银从医馆不辞而别时,叹了口气。他当时让市丸银不要管夺取魂魄的事情,也没有给他任何解释。他本来以为冷淡敷衍能让市丸银死心,可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执着,觉得别人不会替他出手,竟然自己赤膊上阵。

      那孩子不会是打算凭借一己之力给那个女孩复仇吧?太傻了,一旦陷入秘密和阴谋之中,就永远不可能抽身收手了。深入尘网和守护心爱,二者不可兼得。这是他的血泪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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