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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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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装修顺利进行着,时常有政府的一些零星装修,华益按胡主任的随叫随到,有些费用华益并不收取只是给胡主任留了下来,听政府人员说胡主任在竞争某区的区长,华益想胡主任能用得着。
李常平时常也来,有时还招华益到外面去玩,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还是那样有着类似的生活,唱歌跳舞好色无所不能,只是那些哥们的小秘常换,有些使李常平羡慕不已,人就怕比,在这些包工头面前李常平那位小诗明显不在一个档次,这些人带来的小秘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看得李常平心里痒痒的,华益参加他们这样的聚会多少有些尴尬,只是由于业务的关系,生意人多认识一个多条路,难免要跟他们走动起来,看到这些漂亮的小秘,那些肉麻的娇气所表露的亲妮,华益看到了这些漂亮的女人为了钱而不断的向前跑,而这些有钱的不断的撒着以显示他们的富有,看着追逐的人们,这些有钱人有着无比的炫耀与满足,以此引来周围羡慕的目光。华益真的不知为何有这种神奇,只是在举手投足中他看到这些人除了粗俗与卑陋之外,从未见过李远平那样一种人格的力量,那种对工友的以礼相待与对生活的自律,让身边所有人都感到某种前进的力量,华益也不解为何李远平那么富有,而他的媳妇并非漂亮,在这个开放的城市他经得起色的诱惑,这靠的是什么呢,华益在心中的对比而产生的不解,始终使他无法得到答案,不知是农村的那种质朴还是本性的使然,他对李远平的不解更多起来,而对这些生意人有着逢场作戏的迎合,称赞他们财色双收会享受生活。
带着几份酒意华益给小非通了话,问起她现在的情况,小非告诉她,省城这边服装生意还算顺利,刚开始虽然不红火,但有潜力,对于以后她想增加些款式,在省城如深市一样,多数顾客慢慢注重款式了,以后自己会多购进一些,华益听到她的近况甚是放了心,只是时常想她,华益动情的说着自己对她的思念,小非亦是如此,有着那种藕断丝连,她只知道跟华益在一起就有那种舒畅与快乐,她不知是否是爱情的力量,只是自己清楚她爱着这样的男人,无论是否对错在她这里都变得无关紧要,其实在俩个人的世界里有着对方的位置,俩人都不能轻易割舍得掉,华益答应有机会便可到省城来看她,小非期待着他的到来。
贾明是两边来回跑,广市那边今年扩大了规模,店里的销售量是以前的三倍多,以走量为主,效益也不可同日而语,贾明去广市,深市这边只能由夏梅一个人来忙,贾明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长久下去,贾明按照商场代理工厂销售的办法向夏梅说了,在贾明看来夏梅能接过来,其实对两个人都有好处,夏梅会做生意,三个销售量档,销得越多价格越优惠,要是能做到高档,夏梅一年挣五七八万不成问题,同理贾明的批发市场也能走起量来,自己相应也能挣到钱,要是由新手来做销售做不起来,越是低档价格越贵,除掉各种费用挣不了几个钱,接的人不挣钱她也不能挣钱。夏梅有着盘算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完全能做得来,只是这样的事还要征求华益的意见,毕竟自己来深市时间不长,夏梅跟华益说到接店的事,把贾明所定的走量标准跟他说了,华益知道夏梅在做生意方面是块料,又有着亲身经验应是能做得来的,即使赔也至多是不挣钱而已,华益赞同她去接,还提醒夏梅要找个妥当的人当帮手,觉得小敏还行,说话办事倒是利落,要她到时把小敏找过来。
夏梅把店接了过来,小敏也过来了,夏梅与小敏按照挣钱平分的方式来办店,刚接手时华益、夏小天只要有空就过来,贾明、小非与夏梅虽然各开自己的店,也是彼此常打电话联系,三人还是如先前一样亲密友好。
胡明真的要到管委会当主任,级别与性质跟区长一样,市里的任命一下来,华益甚是高兴,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李远平。胡平刚上任有忙不完的事,工作安稳一点后,才抽空赴了李远平的约,还是他们三人在宏远公司边吃边喝边谈了大半天,李远平与华益先是表示祝贺,祝贺他能走上重要的岗位,有自己施展才干的地方,胡主任也没想到能轮到自己,只是占有年轻的优势,在竞争时他对市场经济的观点较别人新颖,当然还有在广省当领导父亲的作用,也想他到重要岗位进行锻炼,于是就有这次机会,对于这样的机会他感到担子很重,毕竟这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现在的几个区多是从管委会过渡而来,如何把东城规划好建设好他真是摸着石头过河,华益边敬酒边叫他宽心,有不懂的地方请身边的李总帮忙指点,胡主任随即向李远平敬酒,想听听这位导师的意见,李远平表示了歉卑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指出要当好管委会主任很重要的是正确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哪些该由政府来做,哪些该由市场来做,到底如何来把握,李远平指出凡是市场资本能运作起来的政府不要插手,运作不起来政府要进行扶持培育,重点讲到资本的力量,胡主任有些不解,李远平以例证来阐明自己的观点,他说假如要修一座桥,这座桥在市里建桥的施工队有好几家,你政府只要把标挂出来就行了,让市场来竞争,政府你只管质量的事就好了,如果这座桥在偏远的地方,当地没有施工队,你要靠收过桥费又不可能收回成本,这种资本去不了的地方只能是由政府来做,你政府不来做,桥便修不了。还如办工厂,当社会上有资本去建个服装厂,政府保证资本能良性运作的环境就行了,如果要建个汽车厂,成本大,个人资本不够,通过股市能把零散的资本集中起来,那就鼓励好,如果通过金融手段也无法解决那政府就要即时补进来,进行扶持,把项目引进来注入资本帮助把工厂建起来,等企业壮大后又即时退出来。
华益对退出来不解,政府好不容易让它发展起来,何以要退出来,李远平知道这是一个难点不好理解,对于个人谁也不会这样做,可李远平继续讲着自己的观点,他以历史的眼光来进行分析,提到了当今的两种模式,胡主任觉得这是一个新的观点,现在只是摸着石头过河,若是有以前走过的路,至少不会是瞎摸一通,知道往哪里摸才能摸得对,李远平所说的两种模式,他认为当今世界在发展上取得成功的有伦敦与莱茵模式两种,何谓伦敦模式那是以英国的发展模式其特征是自由经济,现在把自由经济发挥得极好的是美国,当今绝大多数的发达国家都是这种自由经济。
再一种是莱茵模式即德国人创造的后发赶超,李远平重点讲了这种模式,他说当时德国在欧洲被四周列强分化,经济落后,为实现德国的强大他们利用国家的力量,使经济发展起来,后有日本的明治维新也学习并采用了这种方式,通过国家集中资源来进行经济发展,这两国都是由弱国穷国而成为强国,后又有苏联,更是走得激进,全部由国家来主导,这些后发赶超的国家都实现了原有的目标,基本一点是当国民没有资本或是资本少时,不可能跟强国自由竞争,只能是把分散的力量集中起来,实现有序的发展,但这三国又有不同,德日当经济发展后国家力量即时抽了出来,走向了自由经济,而苏联却没有也抽不出来,到最后垮了台,原因在于当国有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其自由度被限制住了。
对于此胡主任不解,问其原因,李远平继续讲解到,只要看当前我国国有企业就知道这一点,如电厂、煤矿,在开始时发展都很快,只是有钱后厂里的钱不再是投入生产更多的是搞起了服务,各家办起了医院、学校、养老院等,一个厂子就是一个社会,真正在一线的工人不多,一个工人要养一大堆,挣的钱还不够养人的,这样能发展起来吗,厂子为何能这样在于有国家保着,认为盈亏都是国家的不关自己多少事,搞福利大伙都高兴,在位的人又能显示自己的权威,要是你作为一名厂长,厂里有医院,那是不是你能享受到医院的最好服务,当然是这样的,再一个谁能当厂长并非是按能力,而是由政府决定,懂不懂不重要,这样多会出现行外人管行内事,没有竞争还行,当有时则很快垮下来。德国与日本的情况跟苏联不同在于注意培育市场,国家主导但不走向极端,只是大股东,当企业办好后有了竞争的能力,国家就退出来,把资本转移给个人,在日本还有赠送的情况,有名的三菱日本政府就曾经白给了好几艘船,政府即时退出了市场,并支持企业做大做强。苏联没有市场只有国家这一家,全部私有化就出了乱子,没有买家只能自己分,每个人分得少又干不成,于是财富迅速集中到官员手中,政府的信誉下降,最后失了民心,只能垮台。
李远平提到有本《国富论》的书,说市场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李远平叫胡明有空的时候多看一看,对于政府应是一只看得见的手,这只手应该做什么,胡明听了李远平的讲解,对其以资本是否到达作为一个衡量的标准,他认为其有一定道理,政府到底具体该做什么,其实没有固定的答案,每个国家、地区都有自己具体的实际情况,作为东城如何搞建设,胡明想在实践中把这种原则贯彻下去,这对东城发展与他个人的政绩都是极为重要的。
胡明欢迎李远平的公司到东城发展,李远平知道自己在东城买的地会具有更大的潜力,因东城将会大量的引进外资,民间资本也会通过股市到这里来,胡明知道东城的发展离不开像李远平这样的企业家,对于个人来说更需要他,现在深市是前沿,只是在探索前进,像李远平这样的企业家在市场中打拼多年,最有亲身体验知道如何打造市场。
走时,华益问李远平刚才他提到是一本国什么的书,李远平告诉他叫《国富论》,便回办公室取了来,还有一本《论语》,两本书递给他说是借,要他有时间好好看看,华益拿着书顺手翻一下见有笔记,知是他常看的,有些兴奋的说看完还给他,李远平笑道说不着急,华益想曾经有对李远平生活中的疑惑或许从这两本书中能找到些答案。
胡主任走后华益跟新来的主任打交道,由于以前也常见相互之间也很熟悉,关系处理得顺当,宾馆装修加速进行着,政府这边有好几个项目等着华益来干,只是人手分不开,要等这个项目完成,再接下个活,华益始终抓住质量,公司上下对质量都认识了上来,知道这是公司成长壮大的关键,有了质量这张牌就会有市场。
夏梅时常跟华益说起生意上的事,说生意起步还行,跟其它类似的店比还有做好的空间,她常跟小非联系,听小非讲在省城她进了新的款式,卖得很好,其利润比自己店里的要高不少,华益懂她的意思是想进些货,只是多要现金,到批发市场去批,华益问成本要多大,夏梅想开始别投入太大,先试着来,她跟小梅商量每人拿一万,做起来后再说,华益答应下来,顺便问了小非那边投入多少,夏梅说听小非自己讲有十多万的投入。
华益知道十多万并不是小数目,在深市靠打工一般要十年八年,想来小非个人没有这样的本钱,华益有些惦记着,跟她通了话,小非把现在店里的情况说了,华益得知她在资金流转上有些困难,便答应给她寄两万过去帮她缓解,小非甚是感谢。
东城正蓄势待发,优惠的政策吸引许多外资想到此建厂,有好的招商政策,只是东城没钱,公共基础配套设施上不来,以前深市的公共基础设施这一块都是政府来建,胡明打破了以前做法,把道路、桥梁等公共项目也拿到市场上来,以政府分期购买的方式给投资人利润,公开进行竞标,用社会资本来建,有东城政府的担保,深市的股市资本迅速聚来,东城的公共基础建设在没钱的情况下如火如荼的开始建起来,办厂的外资看到基础建设在建也加紧建厂,胡东这一做法引来了省市的关注,肯定与否定的声音不断,肯定的说要大力倡导,这是种敢闯敢干的精神,否定的批评东城应量力而行,不能寅吃卯粮,胡明管不了这些,在他认为没钱不建,商就招不来,招不来东城就没有收入,就发展不起来,而现在的情况是各项建设上来了,特别是省了钱,按照以前深市的做法在修路上要省六分之一的成本,对于工程质量,东城只要按照工程合同对质量进行验收就行,胡明想不管人家何种评说,只要给东城政策就行,干起来总比死等。
胡明的心境有想不明白就找李远平来谈,李远平告诉他一种新的东西总会受到人们的质疑这是正常现象,这些反对你的多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市里有钱给你们能修条路,那支配修路的钱就是权力,对自己就有利益,现在他们插不进来得不到好处当然会说你的不是,再者很多人还有旧的观念,以有多少钱干多大事,但不知政府合理的举债并不是坏事,这就如同一个孩子上学时家里没有钱,也要借钱来上,等他挣钱再来还,若是不上学,将来挣不到,即使有了些钱再想上学也过了时候,俩人一谈胡明心里明了,因他看过《国富论》,知道说的是其中的观点。胡明想下步东城发展电子产品,只是现在这个行业还很弱小,李远平告诉他社会越发展其分工会越来越细,一个地方应在社会生产的分工中抓住最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东城想做好电子产业,这是一个有前途的产业,在生产的分工上处于高端,作为政府应进行主导,从各方面进行引进、扶持、支持,实力弱小的电子企业,东城可以入股的形式直接注入资金,千方百计的促进这样的行业发展起来。胡明觉得李远平所说极是,要悟透资本运作,在具体中还应发挥政府引导作用,让市场与政府这两只手各自发挥自己的长处,对于李远平把资本运作作为原则来进行分析判断,胡明觉得要真正遵循好,在具体操作中还要向他多多请教才行。
宏业与宏远公司先期在东城城边拍了几十亩地,胡明与李远平对东城的发展充满信心,相信只要进行市场化运作,东城的开发一定能到达那里,华益虽然没有那种自信,但他相信李远平的目光,有胡明在那里主政,便把公司全部的资本金都押了上去,胡明个人和以前公司给他的留存有三十多万也在其中,李远平在东城通过竞标拿下了环城道路项目,此环城项目把那块地含了进来,前后不到个来月的工夫就涨了近二倍,那涨的势头看上去还只是开始。华益公司原来购的地处于东城当中位置,只一年工夫地价涨了三四倍。华益不解问李远平为何地价会涨得如此快,李远平告诉他这就是市场,以前没有人来,现在来的人多,有竞争了又供不应求,那涨价就很自然,而市场又以资本为要,资本有利润它就往哪里去,东城能让资本愿意过来,是合理运作的结果。华益觉得这些话有道理,李远平告诉华益要看得清方向,还是要静下心来看看书。
华益在公司对外的投资都取得成功,全公司上下都由衷的钦佩他的能力,工友们不要他每天带他们干活,把精力放在做决策定方向上,华益也觉得是应该多考虑公司发展方向,每天只是埋头苦干,不抬头看路那是不可取的,若没有胡主任与李远平,宏业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功,而他们能知道发展的方向多是懂政策,有知识,看来自己还是应学习的。装修由夏小天来具体负责,华益不再那样忙了,只是有空到宾馆看看,除规划公司建楼的事外,有空闲时间也像李远平那样看看书。
华益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知道学习的重要,很是钦佩李远平这样有知识有修养的人,华益把借来的两本书看了个来月,依稀的看到李远平是《论语》中标榜的君子,在为学做事做人上都可从中找到答案,而他所提及的市场看不见的手华益在《国富论》中找到了来处,富起来后应该怎样做人《道德情操论》又是如此的说是赢得尊重,难怪李远平在这开放的社会能如此的洁身自好,华益先前那心中的不解慢慢有些懂得起来,华益猜想李远平应是学透了这两本书,而且在身体力行,华益不知自己能不能真正学得懂做得到,但他相信李远平是真正学懂的人,于是他下定决心要不断的咀嚼好这两本书。
华益一段时间在忙着东城的事,宾馆这边过来得少,夏小天向华益说了这段时间有些工友们的状态,有的认为公司的钱在使劲往上涨,自己没有必要再如以前那样拼命加班加点了,挣少一点让自己轻松轻松,还有的多是几个人整夜到外混,整月上千的往女人那里送,第二天打不起精神,夏小天跟这些人说只是当时答应,到时还是那样,华益看到这种情况,觉得这不是小事,晚上去鬼混白天干不了活,还容易出事,装修的地方有电有机器设备,若是公司人员安全或是装修质量出了问题,那是极易把公司拖垮的,华益回到宾馆亲自带着干了几天,也看出了一些人的想法,有些人是易小富则安的,有的是即富即变,多是温饱后思□□,没人管着,那挣来的常被花天酒地,有些人比李常平还来得快,在这个开放的城市,钱与色如同孪生兄弟,男人是有钱而色,女人是有色而钱,成为了一种习俗,看上去是那样自然与正常,那些晚上把钱扔在女人的工友回来总好炫耀那种销魂,常易引来羡慕与效仿。华益觉得有必要制定一些管理制度把这种习俗克服掉,这样公司才可能往前走,董事会先是征求工友们的意见,后制定了公司管理规定,对人员作息时间进行了明确规定,工作任务质量标准都具体细化到组,每一项都与工资挂钩,公司的后勤保障、安全管理、财务制度等各方面都进行了明确并公布出来,使公司上下员工清楚规定,对于故意屡次违反的将被开除,那样只能拿到本金,那些想舒坦的看到直接跟自身利益挂钩多打消了念头。
夏梅与小敏的生意在进了新式款后效益明显好了起来,夏梅经常给小非打电话,相互沟通进货渠道,探讨哪些款式销路好,两家互通有无,对于夏梅这边来说有了小非,对进货的顾虑越少了,因即使卖不掉可及时转手到小非店,毕竟省城没有深市这里前卫,对于小非来讲也划得来,夏梅多进时相对便宜,给小非还便宜点,两家店一起进货,进价又下得来,两家都有利,合作得很好。夏小天晚上没事便过来,自从公司制定了新制度,每天的工作量相对不如以前那样多,公司在能预期完工的情况下,不让使劲往前敢,每天都控制加班时间,注重工友们的休息,每个月至多不能加班几次都有要求,夏小天每周晚上总有两三天得闲,便过来帮忙打点。听说夏梅跟小非一起合作,感到有些意外,回家问小敏才知道其中原委,夏小天只是有些不明白,他姐为何跟小非能如此之好,没有出现想象的那种争斗,还很友好,或许是自己看到的并非想象的一样,他有点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
华益在规划着公司办公楼的建设,对于如何使用好地皮,先前的打算本是想盖一幢两三层的办公楼,一幢三四层的住宅楼,现今看这块地成了东城的当中位置,不搞开发有些可惜,华益请教李远平,李远平告诉他现今商品楼是起步阶段,看深市的趋势市场前景会很好,深市绝大多数都是外来人口,能拿钱买房在此安家是多少人的梦想,宏远公司正在开发商品楼,预定的人就不少,建议华益盖两幢商品楼,底下三层为商场,将来商场的铺面还能出租,也可作为公司的周转资金,留一层作为办公的地方。华益听到李远平说的跟自己的想法相近,考虑得更周全些,甚是妥当。
宏业除了地皮外其余都要靠别人来做,虽都是建筑工程出身,但没有各种建筑设备那是建不了楼的,召开董事会华益说了现在要开发所面临的困难,并提出想跟宏远合作的事,共同搞开发,宏业除地皮与人员外,其余都由宏远来运作提供,只是对于利润的分配问题,设计员以商品楼收益数据认为四六分比较好,宏业为四,宏远为六,有人提出看法,设计员便把商场与办公楼算在宏业的名下,其实宏远不到五成,若是少了怕宏远不干,对于分成华益的意见是尽量让双方能平衡些,也觉得宏远有点吃亏,只是以后宏远有好的开发方案或许能找回来,能找回来多宏业也按这个比例走,宏业的合作是为下一步搞商品楼开发做准备,虽然现在装修市场前景很好,但公司并不可能单一经营,要想真正发展起来,很有必要重新搞起建筑,况且公司也购置了地,自己能开发出来其利润是非常可观的。
华益把合作的想法跟李远平一提,李远平一口便答应下来,对于怎样开发两家共同研究起来,李远平围绕着东城开发规划图,想在这块地上做点什么。
东城现在到处可见工程,胡明时常到实地去察看工程的进展情况,每次必要到李远平的工地上来,宏远的筑路公司新购置的筑路机器,让胡明看到了什么叫做速度,全是大型机器操作,对路的配料也是严格按照比例进行,虽然每天也有政府的人来监工质量,但公司的规范化操作使人挑不出毛病,近两百公里的环形公路每隔几天就可看到推进的速度,筑路公司由李辉负责,李辉原是吴松一组的,后来当了组长,又是李远平的同族便把这个分公司交给了他来具体管理,李远平只是每天过来看看进展情况,照这样的速度预计半年东城的市内交通网络就能建成。宏远筑路公司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东城的主干道铺建而成,胡明与李远平特意过来剪了彩。
华益把地皮的初步开发预案交给了李远平,具体怎么定以后两家再商量,华益知道李远平这个人懂市场也知官场,对政府政策把握得很准,这一点他极为佩服,他在规划图中看周边都干了些什么,没有明确的政府是否还会有补充的东西,他知道现在东城的建设这么快,对于规划只是对公共建设这一块有个布局,其它的多没有涉及,李远平的意思是等一段时间再做具体决定,华益认为这也好,因公司忙着装修几个月内都抽不出人来,宏远公司现在也忙不过来,等过几个月才能慢慢把设备能调过来。
宾馆装修已近尾声,宏远的装修公司也按期完了工,只是政府又有项目还跟着宏业一起干,只是装修时单独分开由李常平自己来管,所需装修材料由宏业统一提供,算帐时按任务比例分成,这次合作李远平感到是装修公司成立以来收益最好的一次,有二百来万的收入,不仅承揽的项目大,成本控制得又很好,质量标准都达到了政府要求,李常平从心底里佩服华益,不仅自己带着干,还懂得管理,大伙从内心都很服他,继续跟他合作即省事还挣钱,很是乐意的。
宏远公司在华益离开后内部进行了调整,各工友的入股比例进行了调整,规定了后进来的只要在公司满二年都可分到公司的原始股,先是成立了三个分公司,各分公司单独核算但财务由公司负责统一管理,华益把利润分成三份原是李远平的想法,只是那时他没有实行,李常远出了问题后就实行了,还加了新员工入职两年与持原股按规定年限可以兑现的条款,防止员工随意离开,鼓励在公司长干,各分公司实行经理负责制,按效益有分红,钱老五负责建筑公司,现在一年能有四五万的收入。
夏梅时常回家晚,有时华益在板房睡,两人都忙时常不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夏梅常把近来的生意说给他听,华益也乐于听她说,在他看来人们的生活水平通过服装也可进行观察,夏梅说起深市卖不掉的款式到省城后还能卖出好价格,华益体会到内地省份经济跟深市的差距在不断拉大,有晚夏梅说了一事,证明了他的判断,夏梅说她弟弟夏男给她打了电话,说是他在的造纸厂效益不好,有好几个月都开不了支,他媳妇在化工厂效益也差不多,看样子厂子都难挺得住,看样子现在熬着还不如早点走,夏梅听到他所讲每月只有两三百的收入还几个月不发,一个大男人跟年老的比不了也熬不起,也同意到深市这边来找事做,夏梅把自己的意见跟华益一说,想听华益的意见,华益觉得夏男家的孩子也小,在城里待了这些年,在厂子大小也是坐办公的,哪能吃得了出体力的苦,夏男是考出去的大学生,如果不是厂子要垮了,他不会抹下面子要出来打工的,只是深市有的是要人的,到时来带他到各处去找事做。
夏男过了几天就来了,夏梅在家做了菜几个亲戚迎接他的到来,华益陪着他喝了些酒,夏男看到这些至亲在深市只有几年就有如此的成就很是羡慕,华益不时问起他厂里的情况,在厂里夏男是办公室副主任,拿的是副科级工资,从中南大学毕业后本是分到省厅,后年轻干部到企业发展锻炼,他属于年轻干部当时企业福利待遇好,大家都抢着去,特别是企业有钱能盖房,而政府盖房没有影,即使能盖也是按资排辈,根本轮不到他这样的科员,像他这样的都找人下企业,他在厅里人缘不错如他所愿下到了厂里,去了半年就调了职,单位的福利是逢节就有东西发,厂里建楼的事也上了日程,只是想不到第二年来了个新厂长,是厅里下派的,这个厂长爱搞面子工程,到厂里不久就把盖房子的钱盖了个活动中心,里面有游泳池,有排球、篮球馆等,这些领导们天天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新来的领导整天不抓生产,每天只是迎来送往搞招待,有钱就搞建设还建了个自己的医院,把厂子外表整得老漂亮了,进来的人是越来越多,各种有关系的都往这里进,一线工人都不到一半,多是吃闲饭的,只是两年后省属企业不再由政府来管了,由市场来竞争,厂子的纸成本高又不会推销,能人上不去于是一天天垮下来,现在厂子裁谁都难,老的不愿走,人家干一辈子了,说要人家走就走总得有个说法,成家的走不起拖家带口的到哪去找工作,年青的是政府分配来的,凭什么让人走,都走不了,要谁走都不得安宁,现在都在死扛着,发不出工资好几个月了,有受不了的就只能自找门路了,对于这个上千人的厂子,现在的领导根本不是想法来发展生产,想的是早些让它完,好趋机捞些油水,厂子的医院已经卖了,只建了三年的新楼连买砖的钱都没卖出来,厂里职工敢怒不敢言,挑刺的就被开除,作为职工即使卖给你也买不起,只能是由着他们胡来,现在是外部内部一起用劲,厂子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只能逼着人走,听了夏男的话,华益有些不解:“到底工厂谁当家作主,难道不是工人们的吗?”,夏男有些气氛的说:“话是这么说,这只是个大道理,上千名职工反映意见要通过工会,而工会又受厂领导,老百姓的心态是谁也不想露头,因只要一露头就被打倒,你要说理到哪说去,不还是要到厂里来说,最后吃亏的是露头的,”夏男说的意思华益是理解的,如果在一个体制内即使你有正确的意见,如果不被领导采纳吃亏的是你自己,不像自己以前对李常平的反对,因这里有市场,不在他处干到处都可有活可做,而只在一个体制内要靠在体制内才能活,于是为了活命谁都不会往前冲,除了活不下去才会挺身而出,华益端起酒杯对夏男深有同情的说:“你这些话使我想起了华四爷讲过集体浮夸风的事,说亩产上万斤的粮,哪又放了卫星,其实种地的老百姓知道地里能产多少,只是上面领导要成绩,只能睁眼说瞎话,吹得挺大,饿得要死,要讲真话不符合领导意图多少都没有好果子吃,因人在一个绝对的体制内,只能说上面爱听的话,有真话也不敢说,这样的体制口里喊着为大伙,其实是富了自己,苦了大家。”华益安慰着夏男,知道走出来是唯一的选择。
在座的亲戚哪里知道夏男经历这样的事,都以为在城里坐办公,晒不着太阳到时拿工资,吃国家粮,是农村人羡慕的对象,想不到城里的事比农村复杂得多了。对于企业,政府是否会放手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讨论起来,还好这些人多是经历过生产队吃过大锅饭,那时连饭都吃不饱,搞了单干就解决了温饱问题,人还是那些人,地还是那些地,只是体制变一下就解决了问题。农村改革农民吃饱了饭,城市的工厂怎么改,在座的都不知道,他们只是知道深市到处都是私企,一家比一家做得好,经济也发展得很好,挣钱也比其它地方容易。
夏小天陪着夏男到了招工市场,夏男是大学生有学历有工作经验,有两家企业看上了他,工资待遇也不错,对于将来谁有发展还拿捏不准,于是约好明天给公司信,华益在夏家亲戚中是举足轻重的,夏男很想听华益的意见,华益一看是一家电子企业,这家企业他跟李远平、胡明在一起时听他们说过,是东城将来重点扶持的企业,厂房不到一个月就盖了起来,现在是招人的时候准备投入生产,华益想不到这家企业投产的速度这么快,对于这家企业的情况华益把所知道的跟夏男讲了,说这家企业将来会成为东城的重点企业,有着巨大的发展机会,另外一家是外商贸易公司,对这样的公司自己接触不多,不太了解,华益认为夏男有在政府工作过的经历,现在电子企业又是政府在主导应该可以找到发展自己的机会,夏梅也觉得说得在理,她是知道华益给人提意见并不只是全看能挣多少钱,主要看适合做什么,有没有潜力,在他看来一个人干事业的成就感并不跟钱完全划上等号,也正是这一点,她男人只几年就有了别人羡慕的东西,有着大家的提醒,夏男觉得他们来深市这些年,对这里了解,姐夫还清楚这家企业,跟招工说的差不多,于是定下来到东城电子有限公司去上班。
东城电子公司是引进日本技术的合资股份公司,东城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东城把当时广市的两家电子公司招过来为其提供土地建好厂房注入资本,以东城政府的名义与日本公司合作,其内部的管理由这两家公司与外商成立董事会,东城的代理人是广市的两家改制的电子股份公司,这样的做法胡明征求了李远平的意见,在李远平看来政府不要插手企业的内部事务,因不懂,你也管不好,让懂的人来管,懂电子的广市两家公司只是技术不先进,跟外商合作人家有先进的生产线,广市公司能学得来,同时学人家的管理,公司能发展起来自然政府能收到税,这是三全齐美的想法,胡明觉得这样的想法对谁都有益,于是快速推动起来。不单是东城电子,其它需政府扶持的企业胡明都采取这样的做法,政府不直接实际进行管理,只是找代理人起到扶持企业发展的作用。
夏男上班的电子公司在东城中心位置,跟宏业的那块地都在湖的周围,电子公司在西面,宏业的地在南面,胡明把东城的中心定位于太阳湖,在规划中这里将成为一个人民公园,现在环形路已建成,步行浏览便道已铺设完成,把电子公司放在东城中心,是突出东城将以电子高技术产业为中心,是唯一设在中心的厂子,其它的厂子都统一规划到工业园。
夏男在大学时学的是理科,对电子通讯这一块学起来并不难,而中方的两家企业也是由国企改制为股份公司的,政府由他们自负盈亏,他们也是自己来闯市场,在做通讯这一块有些收获只是企业规模不大,技术跟不上,走合资是最好的道路,现在有了这次机会,员工的积极性都很高,因他们知道只要学得了技术,国内广大的市场就能使公司迅速壮大起来,而个人都有股份,公司的壮大也是自己成功的时候,他们感到现在比以前管得死要好,夏男本来自体制内懂得其中道理,看到人家转型快都往前走有些羡慕,而想起造纸企业是只有极少数的领导富,成千职工穷感到改革的春风还没有吹到省城,可能还要经过一些时间才能吹过去,但愿不要吹不过去。
电子公司起来,东城环太阳湖工程多开工建起来,李远平与华益来了好几次,看着这太阳湖与东西的河相通像一颗宝石嵌在这里闪闪发光,这片美景能提升地的使用价值,李远平有了自己的初步想法,只是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还要符合政策方向,那就是东城的规划。李远平、华益与胡明过不长时间总要相聚,李远平问胡明在东城的建设中是否有地标性建筑,对于地标性建筑在规划时是有考虑的,只是对于外来投资者政府并没有规定要建成什么样的建筑,多是由各家自己建,东城想在中心突出地标建筑,对于电子公司,东城下了力气专门请设计院来设计,把办公楼设计成古典风格,生产厂为银白色,虽有古典但在高度上没想到四周的建筑高出许多,把它比了下去,只有到近时才能看出来,李远平看胡明也想到了这点,胡明随即问:“李老师有什么意见,能为我们解解难,”李远平坦然的说道:“环湖是中心,应该有地标性的建筑为好,那样可以突出中心,太阳湖可以欣赏,成为休闲中心,也可成为商务中心,”“说得在理,这也是我们东城常想的,”胡明稍停下接着说“若是结合那样更好,”李远平微点点头,旁边的华益多少知道了些意思,华益想这位李总要盖什么呢?正想着李远平说:“我想在南面盖一幢国际商务酒店,盖一幢购物大厦,其高度超过四周所有的建筑,成为太阳湖的最高点,”胡明听到李远平说完极是认同:“这个地方还真需要,也很有前途,是华益的那块地吗?”“就是那块地,”李远平与华益朝胡明微笑着,胡明看到他俩说:“你为东城打名片,不要你们白打,东城也要出些力,你们有没有好的设计方案,”“对于这一点我们还没有,毕竟地标性建筑没有一定水平的设计是难以做到的,而公司的设计能力有限,多是千篇一律,超水平的设计大师我们难请到,”“对于这一点我们东城来办,深市有设计院,广省也有,我们政府来办这个事,经费由东城来拿,”“那求之不得,”“不是你求之不得,是东城求之不得,谢谢你给我即时提出这么好的建议,”三人都愉快的笑起来,华益知道有了设计方案,那块地就能成为一张名片,其价值会不断的升起来,他们三人都会得到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
华益晚上回家还显得有些兴奋,夏梅问其原委,华益把建商贸中心的事说了,夏梅也很兴奋知道这一步要是跨出去,那华益能一夜成百万富翁,还有跟李远平一起买的那块地,要是开发出来也不得了,夏梅没有想到搞开发能如此挣钱,其实华益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尝到甜头后他决定还要紧跟着李远平,在买地上更是坚定了投资的信心。夏梅有着兴奋但一冷静下来又有种担忧,有钱的男人怎样管得住,对于深市的情况她不像先前那样陌生,知道这是一个挣钱花钱为钱而狂的社会,她看到过迷红灯下艳丽女子轻挑的动作,那娇嗔的拉客常见不鲜,找小秘是老板们的喜好,这些在开放的深市习以为常,有些还成为了时尚,想起贾明她的那种兴奋就像一盘冷水向她浇了下来,使她感到心底发凉,没有富时就跟小非有难以纠缠的关系,要是以后会有多少那样的小小非呢,夏梅越想越多,这个兴奋的消息使她彻夜难眠,她不时想起贾明的状况,不知自己的状况会怎样,她很难预料将来的样子。她是个要强的女人,深知事业的重要,在婚姻与事业中或许后者是多少打拼者侧重的地方,担忧亦无益处何必那样劳神,有着一些自我的宽心,夏梅才舒坦下来。
华益把开发的事交给李远平,胡明正帮着设计方案,他的事相对少些,一有空便看看书,对于前些天胡明与李远平讨论的问题,他想从书中找到解释。前些天在胡明与李远平的探讨中,对于民富国强还是国富民强两人先是一番辩论,在胡明看来只有国家富了,国民才能强起来,李远平问:“你是不是只有国家富了民才会富,就如现在所说的大河有水,小河不干?”“难道不是吗?”胡明反问道,“哪大河的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胡明沉默一下觉得这样的比喻正中了他的下怀,“大河的水其实也来自无数的支流,其源头是每条细流,”“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民富才能国强,”“可以这么说,综观当今发达的国家,最显著的特征是国民都富有,对于政府有的有钱,有的没钱,还有的政府穷得要死,当然并不是说国富民强错了,正如大河有水,小河不干,那是我们站在下游来看,现在时候不一样了,就要站到上游来看,看的时机与视角不同,所看到的也不同,要看在什么时候,”“你说的藏富于民,我们老祖宗就懂得,只是不清楚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了吗?”胡明对李远平的留有余地,想听他的解释,“从现在国有企业的处境来看,应该是到了这个时候,国家集中起来的资源产生不了效益,说明出了问题,集中起来的资源只有产生效益才行,”李远平把“才行”着重说了,“难道有什么明显的问题吗?”“当然有,效益低下,资源浪费”对于这一点胡明是知道李远平点了问题,作为东城管委会他也批评过机关的同事,说商店里本可十元买来的杯子,到了政府就要十二、三块,有的还名曰集中集约,可一集中起来价格还更贵,不论官大官小都想有控制资源的权力,这些问题他还跟李远平讨论过,胡明觉得所说有指有些服气,“那怎样做才好呢?”“最好是有无数条源头活水,政府只是疏导灌溉充分利用就好,东城的源头活水是个体企业,将来是富起来的市民,只要他们富了,东城自然就富了,”胡明对于这种认识是充分赞同的,东城论其国有企业它没有,政府还举了大量的债,但他坚信东城的前景却不可估量,因它有充满竞争活力的企业,这里有良好的市场环境。听着他们的谈论,坐在旁边的华益还是拨不开心中的迷雾,国家富有了老百姓才能活得有底气,国富民强喊了多少年,难道是可商榷的,而李远平以时间方位来看也有些道理,这使他想起了夏男,造纸厂是国有企业,对于职工来说是企业的主人,可最后是自谋生路,而只有极少数当领导的富了,只是为何国企到了一定时候会垮,会缺少竞争力,他不甚求解。
华益带着对夏男造纸厂垮下来的不解向李远平请教,问到:“李总,现在的国企很多效益不好,职工很多都被迫辞职了,为何这些企业能垮呢?”胡明看到华益提这样的问题也点点头,胡明知道这是个热点问题,他也想听听有什么看法,“国企我们称之为共和国的长子,长子就是孩子,一个家长养孩子,是婴儿的时候当然是全由父母来管,慢慢至长大成年父母都要尽到责任,但问题是成年后呢,还继续管着,还是分家单过?”李远平以养人的比喻,这一下他们俩有些明白,这是个百姓皆知的道理,不放手的孩子永远长不大,惯的难以成气,“人是这样,企业也是这样,人一旦有了依赖性便会懒惰,企业也是这样,一辈子有国家这个爹妈管着,当然是吃香喝辣图享受,”李远平说到这,华益想起夏男所说他们纸厂的事就是这样,“越惯越坏,本一个人可干的要二三个才能干,当爹妈养不起了,自己出来一闯才知道不是那块料,”胡明知道他所说是体制的问题,“办国企本没有错,当时国家不办,老百姓办不了,只是一家生的孩子很多,都成家了不分家,只是一味的在一起,对谁都不好,其实分家后,儿子们有了,父母自然会有;父母有,儿子们没有,父母也有不了,”华益觉得是生活中在理的话,胡明听后知道李远平讲的是后发赶超国家的经验。“那怎么办呢,会全走向市场吗?”胡明问道,“可能会留些防老的,其余的只能是分家了,不然日子都不会好过,”李远平稍停下又说:“只有这样,全国的市场才能形成,近些年引进外资只是促进了这个进程而已,邓大人这一招改革开放走得对,”“关门搞建设,没有比较就不知优劣,一开放跟人家比,就知道自己的短处了,”华益知道李远平所关注的国有企业改革必然会有企业活不下去,那知道这些会有什么好处呢?华益猜想他应该会做些什么,李远平这个人总是善于从政策上来把握方向,华益觉得这是他成功关键的地方,而自己在这方面就难跟上,只是他认定了李远平,紧跟着走,即使自己不完全清楚为什么,那也不会走错。
夏梅的生意是越做越好,美中不足的是投资还不够,回来跟华益一说,甚是高兴,因他知道小非那边也是一样,答应每人再投二万。找空给小非通了话,知道她那边生意做得很顺,过些天要到深市来谈生意,找了一家服装厂的代理,只是订金不够她在凑钱,等凑够钱就过来签约,华益问了具体情况,小非说她是省城的总代理,有家名叫“喜之登”的服装厂也乐意找她,只是第一次合作没有担保人就只能订金,华益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以公司的名义为她担保不就成了,小非认为这样极好。
华益准备了所需材料,小非如约来了深市,俩人好久不见,有久别重逢之感,虽然心中有些纠结,但更多的是那种痴迷,小非痴迷华益就是自己心中欣赏的男人,华益痴迷小非那种青春的活力,那种让自己心动的,说不明道不白的,像着魔一样的东西,使自己有那无比的激情,那一往无前的勇气去喜欢她,“你想不想我,”小非用那多情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华益,“太想你了,心里总是想着你,只是家里的原因,很多时候让你委屈,”华益有些愧疚,他知道他们的感情对小非来说不是一种公平,“我不怪你,也不想那么多,我只知道喜欢做我喜欢做的事,”“但我可能不能给你一个美好的将来,”“我不在乎,”小非看到愧疚的华益宽心的说,“我会为你做一切,你若遇到困难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尽一切来帮你,”华益想用一切的补偿来弥补这种愧疚,“你不要想得太多,我不是那种小秘,我看到的是中意的人,我有双手,我会创造好自己的未来,”小非知道华益是想帮助她来缓解对她的谦意,“谢谢你帮了我,”“应该的,你是我爱的人,我会为你做一切的,”小非感到这个真挚的男人,为她阻挡着前进中的风雨,她靠在他的怀里,华益抚摸着她,俩人在宾馆那洁白的大床上享受着缠绵与激情,华益又找到了那种久违的胜利,那种让人销骨迷魂的情欲,让他们渡过了这难忘的夜晚,不知是真情还是欲望,或者两者全有,对于俩人来说,拥有这样悠久绵长春宵难尽的夜晚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
小非“喜之登”的代理办了下来,签完约后,华益带她去了东城,在太阳湖华益告诉小非宏业的地就在这里,将来这里要建成东城的地标建筑,那时再带她来看,小非漫步在那环形的栈道,看着那清澈的湖水,旁边有那紫红色的阔叶树,煞是好看,难怪叫太阳岛,有点像太阳散发的光芒,小非知道在这中心的位置,华益的设想会如初升的太阳,她喜欢有理想与梦想的人,对不断追梦的人她总是有种特殊的欣赏,她相信华益会在这里起航自己的事业。第二天俩人依依不舍分了手,小非去了广市顺路看下贾明,然后回了省城。
华益先是回到各工程处看看,夏小天对大家的调配甚是恰当,各项事安排得井井有条,虽然这些工期有的只有一二个月,但接下来的活到年底都排得上,华益看了排下去的日期提醒夏小天,等李远平那边的设计方案下来,这边的人就要抽部分过去,人过去了就很难过得来,因李远平跟他谈过,建筑公司那边的合作是以宏远为主,建完太阳湖这边后还有一起买的地,没有一年半载都建不完,建完后装修所有人会要过去,按照李远平的设想那是项极大的工程。
第二天回到家,华益收拾完一番后夏梅才回家,看到他有些疲惫的样子,问了东城的情况,华益只是说那边有了方案,看了有些不中意,还有要完善的地方,等以后再说。听华益所说是平常的事,夏梅并没有觉得有特别之处,只是夏梅把这两天夏男的事说了,夏男这两天下班都来了店里,跟她讲起他媳妇这些天也想来深市,她所在的玻璃厂已到了濒临倒闭的边缘,厂里每天都炸开了锅,厂里生产都停了,工资五六个月发不出来,厂里是卖点东西就发点,好多看不到前途的只能选择离开。夏梅把情况跟华益说,是想华益给提些建议看干些什么好,华益是知道夏男家的情况的,孩子还小离开妈妈是不好的,最好是能在省城找点事做,夏梅说夏男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省城能干些什么,给别人打工多少有些颜面难堪,城里人最死要面子,夏男媳妇是想远离省城,到外面不管干什么别人也看不着,死活也想到深市来,只是夏男下不了决心,也担心家里的孩子没人照顾,华益向夏梅提了个建议,对她们都好,夏梅有些不解,华益告诉她可以在省城开家分店,把自己的货给她发过去,在省城只要租间店面就可以开起来,夏梅觉得这个办法好,销得越多对谁都有利,夏男媳妇也是有文化的人,她自家亲戚多在省城,自然能找到帮手,只是除了贾明可以代销外,其余要有进货本钱,自己这边又加了四万还不够,华益想把小非找到代理的事说给她,一想怕夏梅知道会无法收拾,只是提醒夏梅跟小天说一下,俩家再多加两三万帮着把省城的店开起来,要是能找到像贾明这样代理的那就更好,华益是想提醒她。夏梅对于这个建议觉得极好,自己当姐的有丈夫的话更是愿意帮夏男家一把,夏梅把华益的建议跟小天与小敏说了,俩个人都听姐的,夏梅有了底,当夏男来时把这个想法跟他说了,夏男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媳妇不用离家就能挣钱,除了能照看孩子还能盯着厂里,看厂里能不能给个说法。
对于做服装生意,夏梅知道自己毕竟做的时间不长,常是把贾明与小非当作老师,遇到不懂的就及时问她俩,夏梅也想找代理,先卖货后付款这样能联系几家就可省了本钱,只是现在服装市场卖场强,没有一定销售业绩厂子不给做代理,多是以付定金的方式去拿货,夏梅总是在找这样的门路,小非办了“喜之登”代理,她的货可以先销后付,这解了夏梅的难,小非也想更多的拓展这样的销路,有了小非的帮忙,夏梅弟媳在省城的店只有半个来月就开了起来,夏梅特意去省城帮着打理了十多天,告诉弟媳欣儿如何打理店面,欣儿做生意上路挺快,本是省城人,对省城的消费很是清楚,加之亲戚朋友同学同事,每天都有熟人来捧场,店里的生意起步就不错,夏梅看到每天的销售量,觉得在省城开店并不比深市差,因这里的人口数量比深市要多得多。
在省城夏梅抽空到了小非的店,现在小非在省城开了三家店,一家专门往省内各市搞批发,因小非要的订钱少,有信誉的多是先销货后付款,小非的批发做得特别的好,其余两家走零售,都是自家亲戚在打点,多是两家合伙,挣钱平分,对于欣儿的店小非告诉夏梅可以直接到她的批发店来拿货,所有货都可先卖后付款,夏梅很是感谢小非的帮忙,这样欣儿的店在款式与量上都有了保证,同时小非答应“喜之登”服装也可给夏梅发过去。
胡明把设计办了下来,专门请来广省设计院的教授,在来回推了三五次方案后,最终有副设计样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那是有古塔式样的通体玻璃大楼,五层一个节次共有十节,远看上去即栉比鳞次又有层次感,通体玻璃在夜晚能释放出流光异彩,塔与灯的结合让胡明耳目一新,李远平看到也感到一阵震憾,虽然只是一幢独立的大厦,但这座大厦像一颗夜明珠镶嵌在太阳湖的旁边,这五十多层可以办成星级宾馆与购物中心,同样可以取得两幢的效果,李远平为了保持这个中心更久些,与华益商量建议每节再多加一层,另再加一节,以六为吉利,每节六层共六十六层,设计院修改后看到效果同样明显,最后定了下来。
设计方案定下来,下步就要安排工程,三人双坐在了一起,胡明对宏远筑路的进展与质量都非常满意,现在东城各主干道都已打通,李远平的筑路公司多是两班倒的往前赶,李辉那硕壮的身体几个月就瘦了一圈,胡明看到了宏远公司那真正的深市速度,再有个来月东城的环形筑路工程就可全部竣工,这较计划要提前两个来月,宏远的加快进度是胡明跟李远平私下提的,因在胡明看来只要路通起来,东城的各项建设才能活起来,快起来,李远平也深知其理,便加强人员往前赶。三人边喝边聊,李远平感谢胡明的设计,胡明感谢李远平的筑路进度,对于何时开工李远平让胡明选个日子,作为东城的标志性建筑必要有政府领导出席,胡明很高兴的接受了邀请,只是他这几天就要去党校参加专题学习,有十多天的时间,胡明想了想定在本月十八,李远平与华益看着这个日子都说好,也给李远平一些时间准备。
定下日子,胡明正想起专题学习的事,便向李远平请教到:“李老师,你知道我这次学习是什么专题吗?”
“我哪知道你们政府的事?”
“是关于对前苏联经济的思考。”
“那你有什么思考?准备好了吗?”李远平听到这个课题关心的问到,旁边的华益对于这样的话题多是听他们的高论,并随时做好生活保障,他为俩人各倒满了酒,同时把大红袍茶水也备上。
“有些思考,但总是不全面,”胡明在李远平面前总是保持着低调。
“说出来看看,大家一起讨论下吗?咱们都是言者无罪的,”李远平鼓励着说。
“对前苏联经济进行思考,我认为思考的重点是公有制与私有制,说到底是计划与市场,计划经济如何过渡到市场经济,”李远平微微点点头,沉思的听着,“邓大人说计划与市场都是经济手段,前苏联的计划体制并不可全盘否定,更不可全部肯定,而是应视情况灵活运用,我对老师您以资本运作为原则来进行判断,作为计划与市场的划分,将按照这个原则思路来阐述自己的观点,”
“对于这个原则的运用我要提醒你一点,那就是要结合实际,对于前苏联经济我认为只是站在纯经济角度或许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为什么,请老师说清楚些,”李远平喝了一口茶把杯放下说:“经济与政治、社会都有紧密联系,对于前苏联其经济与政治有着极其显著的特征,那就是政治对经济起到了主导作用,使苏联迅速强大起来,苏联是共产国际的主导者,成为社会主义的国家多是从苏联得到经济援助,而这种经济援助并不是无偿的,苏联的产品技术在一定时期是由政治决定其销售的,它的市场充裕,供不应求,那时计划适应当时的情况,苏联当时不走这样的路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二十年迅速强大起来,只是后来其它国家在扶持后也建立了自己的工业体系,对苏联的东西需要得少了,政治对经济的主导作用降低了,后来逐步经济的成份显现出来,才要面对竞争,看谁的产品价廉物美,因苏联绝对的计划体制后来出了问题,”李远平随便说来,只是为胡明点着题,“政府领导专题学习思考,可能国企要面临改革了,到底怎样改,想听听各级的意见,你们是可以深入讨论的,”李远平从这个专题中看到了经济改革必然是破国企这个困局,“把握原则,联系实际,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是这样吗?”胡明总结性的问到,“应是这样的,不要死板的去看,”李远平回答时提醒他,华益听到李远平关于国企改革的判断,极力赞同他的眼光,听那天夏梅所讲,夏男媳妇的厂子也是快要垮了的。华益听李远平的意思是不可用政策一刀切的,国企改革还要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有着市场的方向,但不要像前苏联那样走得急,一下摔了跤,再也爬不起来,李远平给胡明的是一种理念的东西,在于对具体问题的理解与回答,而不是死板的,华益感到这是最难的东西,书本上的东西或许学起来不难,可具体运用就不是轻易的事。
东城标志建筑东方大厦奠基仪式如期举行,东方大厦的宣传海报张贴在太阳岛的显目位置,彩球挂着飘带装扮着浓烈的节日气氛,钱老五建筑公司的十多台大型机械并排在工地一侧,在工地中央放置着奠基石碑,上面系着大红布花,碑前是一条长方形的沙土,整齐的锹都系了红带,礼仪小姐分列在大门两侧,一个金黄色城堡的大拱门显得气派十足,在拱门外是分列的礼炮都由礼仪把持,东城的政府领导,来东城投资发展的商界代表共有上百人参加活动,深市电视台全程跟踪报道,胡明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说了东城的过去、现在与将来,要把东方大厦打造成东城现在的名片,将来的名片,在礼炮齐鸣中胡明在中间,华益与李远平分列左右及各界名流十人一起剪了彩,在司仪的导引下向奠基石铲了土,华益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即新鲜又激动,在搞奠基仪式前,华益询问过李远平为何要隆重办,李远平告诉他这是东城的标志建筑也是胡明的政绩工程,不只是建东方大厦那样简单,胡明也想大张旗鼓,用东方大厦来宣传东城对私营经济的大力支持,对市场经济的坚定决心。华益告诉他以后东方的经营还要靠政府的鼎力支持,华益知道李远平的意思,在政商上他总是靠近于政府,充分的利用好政府资源,他清楚的记得李远平曾说过在当前的中国若不与手中握有绝对资源的政府处好关系,很难在市场中胜人一筹,华益记住这样的话并切实的做着,能成立宏业,取得了现在的成果,与此有重要关系,只是李远平更为高明,棋局也下得大,看到这壮观的场面预示着什么,华益想不应只是经济方面,将来还会有更多的意义。
胡明是前一天学习回来,今天来参加奠基,在仪式结束后,胡明特别兴奋把自己学习体会向李远平作了汇报,他充分发挥资本运作原则并结合具体实际谈了对公有制企业的改革,他的这种不激进也非保守的理性提法,引来了很多人的认同,因时制宜、因地制宜,以国家放手各地方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来解决转制问题引起了有关领导的重视,在专题交流中他把东城的市场经验向大家作了介绍,很多人都想到东城来实地取经,看市场经济到底怎么搞。李远平在祝贺中知道胡明这次在党校露了脸,很可能有光明的前途,只是东城时间并不长,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并提醒着说:“东城是特区,没有内地那样的国企包袱,对于国企改制并非一两句能说得准,国企改制关系到社会问题,人往哪去,怎么安排,那不只是单纯的经济问题,社会问题就会非常复杂,但这步必须要走,东城只是市场的方向,各地转制走得快的会发展得好,走得慢的发展就会慢,各地方条件不同,会有地域差异,”“老师你说得极对,在交流中很多都有具体的情况,”“因我在国企干过,到的地方也多,是有发言权的,”李远平调侃说,李远平知道胡明工作一直在特区,对内地国企的情况没有亲身的体验,考验问题多少会片面,李远平告诉他国企改制那是系统工程,关乎多少人的生存发展,没有稳妥的政策那会出乱子,对前苏联经济的思考就是如何吸取那种失败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