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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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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前进中的问题
东城开了工,以钱老五的建筑公司为主,宏业有二三十人过来了,加入到了建筑公司,具体都由钱老五负责,现在宏远建筑公司购进了浇灌机器设备,建楼的速度较原来更快,并且能日夜不停。
华益与李远平时常到工地来看工程的进展情况,并打算将来如何经营东方,在方案定下来后两家签订了合同,宏业的地、建筑材料、人工成本等均以市场价算入成本,全部成本两家平摊,建成后成立东方股份公司,由公司进行具体经营运作,两家以固定资产股权的形式占有股份,这种协议是李远平提出来的,李远平认为宏远与宏业都是建筑类公司,将来休闲娱乐购物的业务必要由专营的公司来经营,那样东方才会有发展的潜力,李远平的这个想法先是跟胡明谈过,当时胡明想引进国际知名零售公司等,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伙伴,现在筑好了巢,那要引来凤就容易了,胡明想把东方这张名片打出来,华益听到胡明的意思就知道为何他会如此主动来帮助设计,在于东城想引进更多的有国际影响的公司,提升东城的知名度,这对谁都是好事一件,于是华益与李远平更对前景充满信心。
东方开建后,东城就把招商的事挂了出来,东城的吸引力有好几家国际酒店与连锁超市都看中了东方,东城把商招来后具体合作由李远平与华益他们谈,政府只起引线搭桥的作用,对入资门槛进行把握。李远平与华益连着几天谈了好几家,其实力都相当雄厚,分别以出租、入股、出售的方式与四家公司先后签订了合同,只等建成东方这幢大厦就可迅速的运作起来。
近了年底到东城实地考察学习的来了几批,这些都是内地各省份的主政领导,特意到东城来学习市场经济的经验做法,每次来胡明都把东方作为了一个典型,带到这里来看,李远平少不了作陪,还要不断的宣传他那种市场经济理论,胡明选他这里,也是想让来学的人洗洗脑,胡明知道市场经济最有发言权的是市场主体,李远平作为市场主体是最合格的老师,能把问题讲清,李远平每次讲多是围绕计划与市场,他指出计划是政府的计划,说计划与市场,其实是政府与市场,即政府在市场中应该做些什么,政府这只有形的手应该在市场中做些什么,他以东方大厦的事例给实地见学的人讲,东城招来了国际酒店H公司、国际零售连锁超市M公司等入驻东方,东城政府并没有给这些公司一寸土地,政府也没去盖一幢楼,政府没有花钱,全是由市场来运作,以公司对公司来谈,政府只是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对东城需要什么引导到市场中来,由市场来完成,政府的作用是合理的引导,充分的利用好市场,不断的发挥市场的作用,让政府有形的手服务与服从于市场无形的手,李远平围绕这样的主旨讲着东城对东方所做的工作。
除了李远平讲东方,胡明着重介绍东城,把只有一年就让东城的开发有了可观的成绩,东城是白手起家,国家只给政策,钱物自己想办法,东城能起来,政府始终遵循以资本的运作作为有为与不为的根本原则,资本能运作起来的,让外资、社会资本、私营资本充分运作起来,让它们能找到充分发挥作用的地方。资本运作有困难的,政府以举债的方式对其扶持,进行资本投入,以政府主导的方式补短板。胡明把人带到东城电子有限公司进行事例讲解,告诉大家电子公司的管理权不在政府,而是政府以入股企业的方式由企业董事会进行实际管理,东城政府对于市场做到不参与市场的实际经营,只是引导、培育与规范市场,激化市场活力。
对于华益来说东方大厦有钱老五具体负责,宏业装修那边有夏小天管着,这两个人都是极有条理的人,自己只隔三差五出看看就行了,华益有空闲又把《论语》拿出来,当读到“施于有政,是亦为政”时,他想起了李远平在东城所讲的市场理论,其实就是这句话最好的印证,李远平虽然没有主政一方,可胡明在东城践行着他的市场理论,这不就是为政吗,李远平跟他说过,读《论语》重在于读后要做,若不去做那便是白读,没有读懂,有的一两句话都可让人去做一辈子,华益先前不知这本书有如此的作用,只是一遍遍的读后感到有了更多的定力,虽然做人做事上能以诚待人,但对先义后利,富而好礼的道理没有现在这样明白,一遍遍的读来更是觉得李远平是真正读懂了的人,为学做事做人都有着那儒者的风范,越是读来,越是觉得李远平如谦谦君子,像一个标杆让自己可以从其学到做人做事的东西,见贤思齐,华益也想成为李远平那样的人,能让身边的人出自内心的尊敬,而且能影响更多的人。
人易为情所困,华益不知自己是因情还是着魔,对小非总是常来想念,想起便访问她的近况,有时思之太甚便抽空到省城去,他知道这种约会对夏梅是种伤害,但他真割舍不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感到人的占有欲总是随之而变大,特别是取得金钱收获的男人,那种占有欲更为强烈,不知这是进取还是毁灭,华益对小非更是难舍难分起来,他也参加过美女如云的宴会,尝到过那酒色迷情的诱惑,但他总是打不起精神,并没有别人的那种亢奋,他只是表面的迎合,他内心鄙视着那种轻佻,那种纯粹的钱色交易,不是碍于情面,他不肯在那里多呆一秒,出来总有那种轻松,那种释放,他不知是自己不合时宜,还是时代跑得过快,自己追不上。只有看到小非那种激情才被莫名的涌上来,见不到总想着,见到又想保持那美妙的时光,小非的那种柔情如水,自己好像融化在她的世界,她的一笑一颦都让他有刻骨铭心的记忆,与她在一起他只想让时光慢点走,每次恋恋的不舍他总有说不出的苦楚。只是回到家里又要保持那种镇定如常,他不想留一点破绽让夏梅看出,他知道夏梅那种嗅觉是极度敏感的。
东方大厦随着时间在不断的往上升,华益每去一次就可看到那升起来的速度,转眼东方有着直插云宵的气势,大厦内部的装修接连开始起来,宏业的人都过来了,各入驻公司合同多数启动,宏业按合同进行装修设计,到明年六月各家可营业起来,此时的东城继续保持着大工地的场面,只是竣工的慢慢多起来,路通了,灯亮了,原来荒芜的东城已是工厂林立,车水马龙起来,神奇的资本力量以惊人的速度描绘着东城的蓝图,那一幢幢高楼让人看到了东城的潜力,此时的胡明更是忙碌了,迎接来自全国各地的考察团,从市省到中央的领导视察,东城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胡明预计五年能把东城建成深市区级的水平,没想到不到两年就有雏形,入驻投资工厂有近千家都开工生产,基础公共建设多数都已完成,再有一两年生活配套设施服务行业一上来,东城就可实现生产生意生活的全部配套。
东城有着风声水起的势头,可国企的经营如李远平所预计的那样,终于迎来了大面积的倒闭,那些从襁褓至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国家的国企,被竞争的浪潮不断的打翻在地,金融风暴更是踩上了致命的一脚,很多再也爬不起来,深市招工市场一年不断的繁荣场面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淡季的时候,下岗成为城市的一道风景,欣儿的玻璃厂除了全部回家外,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工厂除了把能卖的卖了外,谁也想不出好招,因大家知道生产的玻璃除了积压外根本很难卖出去,厂里领导除了趁机捞油水外,常是把回天无术的责任推给这个罪恶的市场,爹不管娘不养,只能是个人找个人的路,有权的就趁机发笔财,没权的就自认倒霉,夏梅跟欣儿一通电话,欣儿就倒苦水似的说个没完,夏梅可以想象欣儿这样有了自谋生计,较以前过得要好很多,都有这样的怨气,那些单靠厂子的当是歇斯底里的咒骂这个世界。
夏梅回家总乐于跟华益说起欣儿的事,华益知道现在国企倒闭的情况,只是不知人员怎么办,厂子怎样处理,夏梅告诉他欣儿的厂子先是把能卖的,如机器设备能卖得了的先卖了,厂子土地整体一般买不起就分开卖,只要能变现都便宜的卖,就怕找不到买主,卖的钱有的发了工资,有的用作遣散费,反正一解散啥也没有了,还好听欣儿说政府给了些政策,下岗做生意能免些税,欣儿店里就免了些,算是让她心安点。
东方的建设顺利进行着,李远平转过年就找胡明打招呼到银行贷了款,华益不知何意,问过他才知道宏远公司急需大量的现金,说是宏远公司的业务要向内地转移,华益对其更有不解,现在东城正是上升的时候,多少知名企业都到这里来发展,为何要到内地去,华益虽有不解,但他知道李远平这个人做事常是有一定的把握,一般人也看不透他的,华益猜想难道他是去搞开发、去买厂子?在好久不见的一次问候中,华益忍不住问起了这个问题,李远平对到内地的真实想法告诉了华益,原来华益才清楚宏远是到内地买地,现在国有企业破产的多,厂房地皮正是低价的时候,趁着这个时候买进一些对将来有好处,对于李远平的这个做法,华益提出了大众的看法,内地住房制度并不像深市这样房子可以用钱来买,城市里还是单位分房,买块地白闲着那不是亏吗?李远平当然知道现在是盖不了房,但他坚信不久的将来会取消这样的制度,在深市的试点只有几年功夫那住宅楼就如雨后春笋般起来,现在需要就业的人这么多,深市的成功经验一定会推向全国,而很多人看不到这一点,别人不出做的他来做,他觉得这就是巨大的商机所在,华益听完李远平的解释,觉得有道理,知道他在北京与上海买下了几个破厂,有些同行还笑李远平这么精明的人会让钱打水漂,因在他们看来,那些破乱不堪的厂子虽都在市区,但只能租给别人,并没多大用处。
华益有着大众的想法,但李远平所说别人不干的你干这就是商机,他觉得极有道理,想来一直紧跟着李远平都没有错,这次跟住也不可能错,下了决心便找胡明想让他打个招呼个人贷些款,华益把贷款的用意说明,胡明对于华益的想法很是赞同,胡明曾经跟李远平探讨内地住房制度何时放开的问题,他俩的观点基本一致,最多不会超过两年,现在到内地购地是最好的时候,因内地很多地方厂子买不出去,政府压力大,只要有人买不管你以后干什么都行,不限制地的用途,若是住房制度一放开,那升值空间无法想象,胡明告诉他个人贷款有些难处但可以宏业公司的名义来办,华益看胡明极是赞同买地,便邀请两人合伙一起干,胡明很是愿意,他是政府人员是不允许搞投资的,由华益具体来办他是放心的,胡明打招呼华益以宏业的名义贷出来四百万,至于买哪的地,胡明想广市较近,还有在广省当领导的父亲,多有这方面的消息,华益听到后更是托了底。没过十多天,胡明终于有了信,华益去了广市,那是一家罐头厂,厂里的东西全空了,原是放罐头的厂房,现在房子该撤的都撤得差不多了,只有零乱的一个大院,院的旁边用墙隔了开来,那里原是厂的办公楼有六层很是气派,能看出原先这里也是繁华似锦的地方,三面是公路,过公路就是居民区,在南面过居民区是一条河,这里有着宜人的美景。这块没人要的破院子看上去有时间没有进人了,里面的草长得极为茂盛,除了这几十亩的地再没有值钱的东西,华益看到这块地将来盖小区是最好不过的了,对于地的用途不受限制,开口价格二百万,后私下给了那厂长十万,以一百七十万成交了,算下来是十万一亩,这在广市来说是极低廉的价格,华益后把院租了人养家畜,只当是有人看着院。买下这个罐头厂后,华益还买了个食品加工厂,也有同样的规模,位置也在市区,在华益看来那都是盖楼的极好地方,也是胡明联系的,价格跟罐头厂差不多。
转眼又到了年底,东方大厦有的公司已可入驻进来,东方在六十层设置的观景台已对外开放,每天有络绎不绝的人到此观赏东城的景色,夜晚东方大厦更是释放出无穷的魅力,通体的灯光效果不断的变幻着,映衬在太阳湖让湖光景色更是充满诱惑,即使是冬季夜晚有着寒意,但来太阳湖的人还是那样火热,这里时常成为人的海洋,有好几次胡明与李远平、华益到这边聊话,看到这里常是驻足赏景的人,有的还远道而来,听到人们的赞美,他们三人有着巨大的成就感,他们知道将来这里一定会成为东城最繁华的地方,会成为最亮丽的城市名片。
夏梅的服装店有了小非的供货生意更是好做起来,欣儿的店也开得红火,只是小非往夏梅这边供货在运费上有些花不来,经过几次花销后小非便让“喜之登”直接把货发到夏梅的店,这样两家都便利起来,只是这次发货型号不对只能到厂里调换才行,夏梅带着货开车去了服装厂,在调换时厂里的服务部拿出了登记簿,夏梅一看代理人贾小非的担保是宏业公司,法人代表是华益,这使她立即敏感起来,问了贾小非办理代理的情况,正好这个接待的服务部主任见过他俩,来办时他俩很亲密,男的还搂着那女的,都认为是夫妻小两口,这位主任不经意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口,她不知是怎样回去的,只是觉得那样天昏地暗,到店里把小敏与来帮忙的夏小天都吓了一跳,忙问她是怎么回事,夏梅只是跑到屋里呜呜哭了起来,后来平静下来才把厂里的事说了,小敏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劝她不要往不好的地方想,只是夏小天知道华益这个人做事的执着劲,可能在情感上也是如此,小非与他的地下恋情可能到了分不开的程度,况且宏业的发展如此迅速,要是别人早就有了显摆的小秘,他知道华益不是那种见色就好的人,如李常平那个小诗式的他是不屑一顾的,公司上下都认为他是一个本分的男人,只是这样的人若是动情那便不是轻易能放得下的,夏小天推测现在他俩的关系已更深一层,对于如何劝解夏梅,夏小天想不出好的办法,除了随和小敏的看法外,提醒夏梅哭不是办法,也不要跟华益闹得满城风雨,那对谁都不好也解决不了问题,要想一个好的办法来,冷静下来的夏梅除了亲自跟小非谈,想来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小非并不是不通情理的,她要亲自去一趟省城。
连着几天华益都在东方,这是他兴奋的几天,因国家住房制度改革开始了,这意味着内地各省的住房会如深市一样可以自由购买,这个政策的出台比李远平与胡明的预想要来得早,有了住房制度的改革他们知道随之而来的是土地的升值,他们三人这些天晚上常在一起聊着将来的发展,李远平告诉华益这个政策出台,上市的地价一下涨了几倍,深市的建筑行业大举向内地各省进发,只要形成竞争的市场价格还会往上涨,华益庆幸自己跟了上去,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迎来了机会,对于房地产市场对经济的影响,三人探讨起来,胡明请教李远平道:“老师,您觉得建筑行业对经济影响会怎样?”
“现在国家下了放开的决定,你想会产生怎样的效果?”李远平反问道。
胡明很是明白,深市的建设为何这样快,住房制度改革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只有几年的功夫深市的商品房便立即起来,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做到的,而建筑市场的火热又带动了一系列产业的发展,只是胡明不知内地是否会有深市同样的效果,“现在改革开放都二十多年了,社会已经积累了一定资本,资本只要有利可图便会趋之若鹜,虽然内地的市场环境没有深市这样好,但建筑行业能拉动经济,解决就业,增加政府收入,何乐而不为呢,对谁都有利的事,就是发展的机遇,”“那东城在这个大机遇中能起到怎样的作用?”胡明其实想探讨的是东城的发展问题,李远平知道胡明这个人极为知道政策方向的重要,华益开玩笑对胡明说:“你这位政府领导可不能白咨询李总啊!多少要拿咨询费,”“那当然,老师不是东城的设计师吗,我是要代表东城感谢的,”胡明笑着说,“我是政协委员,向你政府建言不收费,”三人便大笑起来,对于东城在这趋势中能发展什么或者能带动哪些行业的发展,李远平轻松的说:“房子起来,人要住进去,所需的东西就多了,东城的家电、厨具、装饰材料等都会受到影响,东城的市场环境优越,深市又是住房改革试点地区,对建筑所配套行业已有规模,只要你政府服好务,给它们必要的资金支持,市场自然会表现出竞争力,东城政府只要保持良好的市场环境,那些企业就会主动去开拓与占领全国市场,”胡明听得出来李远平建议东城做好相应的金融服务,他知道李远平作为企业家深知做大做强要有资金的支持,前期东城电子在政府的支持下上了市,现在手机等电子产品成为了品牌,还有几家公司政府引导进行产业联合上了市,产生的效果立即显现出来,胡明打算下一步还要继续推进有关产业走联合发展的道路,以上市充分利用社会资本的方式来融资发展,李远平所教的这一方法取名叫“空手道”,胡明很乐意接受这个称呼,东城本来就是空手,自己除了举债外没有一分钱,李远平教的方法真不需要政府拿钱,只是去服务,几次下来胡明的“空手道”功夫是越来越熟练,对于下步要服务的行业也有了目标。
华益去了广市,这里政策的落实速度极快,广市政府以土地公开拍卖的方式挂了牌,看了挂牌的价格华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单价每亩至少在三十万以上,有的标到了五十万,看那地点华益想罐头厂那个院,每亩也应在三十万以上,华益看到这样的数字难以控制自己的喜悦,回到东城与胡明痛饮了一番,他俩知道这笔生意一下就能挣上千万,如果说东方大厦的地涨起来有着天下掉馅饼的感觉,这次就如馅饼砸了下来,使自己不知所措,金钱来得如此之容易,他的那种亢奋直至看到李远平才有些清醒冷静下来,人家李远平是投入了好几千万,凭着他对房产市场的高度敏感,他的地块应是黄金地段,其升值空间会更大些,况且在首都与最大的城市,华益看到这些天来他只是面露悦色,并不像自己这样欣喜若狂,在他的眼里好像只是一个小的成功,那种成就感并不像自己这样难控,华益更是佩服李远平的淡定从容,有些自责不能自控的情绪。
夏小天看到来工地的华益面带笑容,觉得有什么好事,便问他何事高兴,夏小天是想听听他是否回家夏梅跟他说了什么,他想应是他俩解决了问题,华益只是笑着说没有什么,只是看到有公司进驻东方而已,华益那心中的喜悦知是谁也不能说的,胡明也一再提醒他,即使夏小天也不能告诉他,华益不告诉他当然夏小天不可能知道卖地的事,夏小天接着问这几天是否回家了,华益一想真有五六天都没回去了,回说没有,想来是该回家看看了。夏小天知他没有回家还不知道夏梅去找小非的事,心想他以后烦恼日子会不少,夏小天其实也不知怎样来帮助处理他俩口子的事,情感的东西真的很难说清,还在这开放的地方,已不是农村那里被人唾弃,会受道德的谴责,在这里是有钱人炫耀的东西,夏小天只是想尽量让他离开小非,就此打住不要再继续往下走,为了知道他俩现在处于怎样的关系,夏小天便想套些话,问到:“姐夫,现在小敏的生意做得不错,听说小非在省城的生意做得极好,不知跟她有过联系没有?”听了夏小天的话,华益虽然看不出故意,但他觉得敏感,他知道夏小天是觉察到他俩的关系,只是男女之事外人多是猜测,并无十足的把握,在一愣后停了会说到:“我也不十分清楚,只是听你姐说过她的情况,说是生意做得很好,人家姑娘是块做生意的料,”“你这样怜香惜玉的人,不可能不关心她吧,再说以前关系不是很好吗?”夏小天看他不说实话再追问,“有时也联系,多是过节有事问候一下,一年也打不了几次电话,大家每天都很忙,”华益想用一些实话来圆他,“以前关系那么好,人家生意做得这么好,也没你一点功劳,”夏小天把“功劳”的语气拖了拖,华益听后觉得夏小天知道些什么似的,难道寄钱的事他知道,还是担保的事,华益自个盘问着,看着夏小天等着他回话,“哪有什么功劳,朋友之间有时只是顺便探讨一下市场,做生意不是常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华益知道实情是切不可对夏小天说的,那能使后院起火,夏小天看问不出来,只得转移话题说些东方装修的事。
华益回家路上一直想着夏小天问他的话,难道夏梅知道他去省城的事,他多是下午走第二天上午回来,每次去都很小心警惕,只去过几次应该没人知道,华益带着疑惑先是到了服装店,看夏梅不在,小敏告诉他夏梅前两天去了省城还没回,华益问何事,小敏便把夏梅换货的事如实说了,一听这话华益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他知道定是夏梅去找小非了,华益忐忑的回了家,想着如何来给夏梅打电话,更不知小非到底会不会说实情,投资成功的那种兴奋现在已烟消云散,一道难解的题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不得不面对。
夏梅到了省城,约小非在酒吧里见了面,小非并不知道夏梅这次是专程来的,以为是生意上的事,可一见面小非看到夏梅那种忧郁的表情知道不是为生意而来,若不是华益她俩会是要好的朋友,只是感情的专属容不得别人的占有,夏梅是为专属的感情而来,落座后小非看到夏梅并不像前几个月在省城时的那种洒脱,心事重重的样子,显得有些憔悴,小非忍不住问是何事,小非猜着了几分应该是她已知道了与华益的事,“你俩保持这种关系有多长时间了?”这句话有些冷冰,使小非看到了一个在情感上受伤的女人有些强忍的痛苦,小非并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我知道你们有一段时间了,和你在服装店时我认为你们会就此打住,可现今还是停不下来,小非你是否能站在我的位置上想一想?”夏梅难掩内心的激动,泪水已流了下来,小非看到曾经讨人喜欢的大姐因自己的原因而受着这样的委屈,内心那种愧疚更加沉重起来,“梅姐,对不起,是我的幼稚与自私给你带来了伤害,”“我只想着喜欢一个人就大胆的去喜欢,没有想到自己的喜欢给别人带来了痛苦,”小非诚恳的向夏梅解释着,“你小我十几岁,还没有成家,当你成家后有了儿女,就知道一个家庭的重要,我不是反对你去喜欢一个人,你有权力去喜欢任何一个人,但你要想到这样会破坏别人的家庭,要是你是我能容忍吗”夏梅尽量克制着那份激动,小非知道感情有着专属,如果自己是夏梅也会捍卫这种专属的感情,“我知道梅姐这次单独约我出来,是为我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不想接他电话,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觉得他这样的男人才是自己想找的那种,在交往中没有把握好分寸,我知道是我的自私才让事情到了如此的地步,”“我知道你不像别的女人是为了钱而与男人来往,你是一个聪明自强的女孩子,不知道你为何会知迷不返,是不是看不到对别人的伤害,还是有着侥幸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今天梅姐跟我说,我才知道给你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去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容忍你的幼稚,你的条件一定能遇到称心的男人,你还要答应姐,不管以后华益如何来讨好你,你都不要理他,男人一有点钱就容易变坏的,往往家里的女人成为牺牲品,这帮家伙常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要治治这种家伙,”小非看到自强能干的夏梅表现出那种坚定,知道华益会遭遇类似贾明那样的冷处理,夏梅与小非从来没有过这种别扭,其实俩个人有着相近的性格脾气,以前俩人谈得来,每次都有说不尽的话,这次的气氛有着压抑,但这种压抑能促使人清醒,小非清醒自己不能再如此的下去,即使爱他也不能,因那样会伤害更多的人,这是她不忍如此做的,特别是相处无隙的梅姐,她更应该停止下滑的步伐,就此止步。
俩人说不上不欢而散,至少是心事难平的结束了谈话,小非的保证让夏梅得到了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她并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也不想去扩大伤害面,她了解小非的性格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只要就止打住,她还是会继续把小非当姐妹一样看待。
华益给夏梅打电话,夏梅关机,打了几十次不见动静,再跟小非打,可小非就是不接,这下把华益急坏了,只能往欣儿那里打看夏梅去没去省城,可欣儿说夏梅没有到她那里,她打电话也没人接,这可急坏了华益,他不知道夏梅跟小非说了什么,更不知道能做什么,华益像只热锅里的蚂蚁,在家里急得团团转,看来自己联系不上,就只能找小敏看她是否知道具体到哪里去了。
其实夏梅跟小非谈完后直接回了南镇,她想顺便看看双方父母,回家住两天好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于这个时候回来也没有打招呼,公婆知道是俩口子有不快的事,儿媳妇本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从来没有过那种一坐便不言语的时候,老人着急,夏梅才把事情说了,对事情的处理老人肯定了夏梅的做法,并保证坚决站在她这边,教育好这个儿子。
小敏打电话给了小非知道夏梅去了南镇,华益知道后甚是放了心,他知道这个时候给父母打电话会挨骂,于是作罢,华益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他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担心会受到惩罚,华益让华阳给家里打了电话,知道夏梅在家住了两天后已坐车回深市了,华益猜想夏梅快回来了,于是交待小敏几句说是东城那里有忙的事,他要回那里几天。
夏小天看着华益情绪低沉,跟前几天判若两人,跟夏梅打了电话,才得知她刚回来,夏梅把去小非那里与回家的事都详说了一遍,夏小天也把华益这几天的表情告诉了夏梅,夏小天分析是华益想躲着,只是又躲不过,每周孩子放假回家他总不能不回去。
周末华益家邀请了这些至亲吃饭,华益也跟平常一样,只是不敢单独看夏梅,总觉得有种犀利的眼神,如一位站在道德高地的胜利者蔑视着违规者,华益有着那种怯弱,那种从来没有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他真想这样的饭局一直吃下去,吃完饭后夏梅让琴子帮着收拾家务,并告诉华姿与来福等会到婶子家做作业,晚上就睡在婶子家,华姿问为何,夏梅告诉她爸妈要到店里去,店里今天很忙。
华益想孩子们留下,但他知道将要发生的事会给孩子们留下不美好的印象,夏梅是知道维护自己在儿女心中的形象,人走后家里只有他们俩人,华益有种将要受审的感觉,不时的在家来回踱着步,只是用眼睛不时的扫着她,夏梅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冷冷的说:“你别走了,过来坐这,有事问你,”华益顺着夏梅手指的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这是从来没有的,十多年来俩人虽然也吵过架红过脸,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完全没有底气,“你跟小非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去找了小非,她把你俩的事情告诉了我,”夏梅停顿了一会,眼泪已流了下来,“想不到你作为有家室的人,不知道检点自己的行为,你做人是这样做的吗?你对得起谁”夏梅的责问让华益不知如何回答,或许沉默是最好的回答,他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已超越本该专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加上生理的煎熬,他越过了雷池,在尝到禁果后他还以侥幸来继续存在这种关系,他不知道该如何让夏梅来释放那种痛苦,他只能是听由其来倾诉,“你应该怎样为父为子,为夫为友,怎样成为亲戚朋友信得过的人,受人尊重的人,你应该做什么,你好好想一想,”夏梅的一连串问题,让华益更是感到无地自容,“你不要再去打扰小非,你找她也不会理你,你现在已是宏业的董事长,你要注意哪些形象,什么是自尊?你应该清楚,”“老婆,这件事我知道对不起你,我真的是情不自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那样难以自拨,既然小非答应了你,我也不会去打扰她,希望你能包容,不要去伤害她,人家是未出阁的,她也是伤害者,都是我的错,”看到华益认了错,夏梅的理性告诉她,要彻底杜绝是不可能的,让其交往又知他们难以把握分寸,只有时光才能证明一切,或许有着较量,有着省悟,有着涅槃。
俩人在冰冷的气氛中开始,也在略带凉意的氛围中结束,不知这样的冷会持续多久,感情的东西都有其自私性的一面,敢于挑战的人有的伤痕累累,有的疲惫不堪,有的浴火重生,华益不知将要经历什么,他也没底,夏梅告诉他这段时间别回来,省得两人见面不好看对孩子不好,华益只能怏怏不快的离了家,去了东城。
华益连着两三个星期除了在东方忙着可以转移些苦闷外,其余时间多是喝酒解愁,华益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愁苦是那样的无耐,那样的乏味,想起以前家里的小日子有说有笑,那种温暖就像一根线一样总是牵着自己,虽然生活不富足,但过得有滋有味,人的生活到底需要什么呢?难道是钱吗?他只是感到了那几天的兴奋,当没有它的时候想有着,以为更多更好,可有了并不觉得钱可决定一切,他感到有些东西真的比钱更重要,他苦闷的时候常想着这样的问题,晚上给父母打电话,从不训人的母亲狠狠的训了他一通,他感到那种训斥中有着父母对儿子的爱与牵挂,对家幸福的企盼,他的心更是增添了自责与内疚。
华益边喝边思考着什么才是人需要的真正幸福,他想起《道德情操论》中所提及的同情心,夏梅的泪水是由于他的过错而流,父母的责备是由他而受累,他是看到身边穷苦工友都有侧隐之心的人,可他连最亲近的人伤害了。他还想起了尊重,若是孩子知道他们将不会尊重自己的父亲,他这几天总觉得工友们有些异样的眼神在看着他,特别是夏家亲属他感到有种斥责的眼光如芒刺在背,以前他是人前人后受人称赞的,他体味与享受过那种成就感与尊重感。他总是记着李远平跟他说的德配其位,他以前不懂,当细细口味,他觉得李远平这个人生的榜样何以能有如此的成就,在于这个德,只是自己这个德出了问题,而事业的成功来得如此之迅速,他真不知道如何来配这个位,没富时想着如何才能富起来,富了后又如何做到富而好礼,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华益一个又一个这样的问题涌上心头,向内心求索,他想有个答案,可这样的答案别人根本没法给予,只有自己来寻找,而要回答好,看来要做好当前的事。
华益知道自己喝闷酒只想不做不是办法,只能找夏小天,夏小天看到华益这些天跟前几天判若两人,知道是姐的先外围后内围起到了效果,找他喝就陪着,酒没下肚夏小天便明知故问道:“姐夫,这几天怎么啦,看上去不高兴,是公司的事吗?”华益连喝了几杯闷酒,“不是公司的事,是家里的事,你姐跟我生气了,”夏小天忙不过来碰杯,用手扶着华益的杯止住边说:“为啥事,两口子吵吵闹闹过几天就好了,别往心里去,”“我看这次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你姐是真生气了,你帮我劝劝,”“你要说事啊,我也好劝,”夏小天兜圈子其实是要华益把真相说出来,“是跟小非的事,你姐认为我俩走得近,”“那你俩到底多近啊,是不是特别近,”华益把“特别”拖着说,“没有多近,以后不联系就是,我也跟她保证了,你劝劝她,”“我看啦,谁也帮不了你,如果你真不联系了,我姐也不会死缠着这事不放,”“那是,只是她不让回家,回家也没好脸色,太让人受不了了,”“女人要靠哄,你在家多顺从些,多献点殷情,用实际行动把她那颗冷的心暖过来,”“怎么个暖法,怎得有机会才行,”“这几周,每周末你就以公司的名义请咱们到家里吃饭,人多热闹,你表现的机会也多啊!”“这个主意不错,也就这个办法了,先试试看,”看着华益下酒不如先前那样快,夏小天也提醒两人先说几句话再干,“唉,人的日子不知怎样过才好,没钱时烦恼挣钱盖房,以为有钱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想不到有了钱后烦恼并不比以前少,”夏小天半瞅着华益说,此话真说到了华益的心里,“你说这是为啥呢?”华益想从夏小天那里得到答案,“心大了呗,有的不但大了,还变了,”夏小天的含沙射影又让华益只顾喝起来,酒后的话多起来,俩人为了这些人生的问题始终在不断的纠缠讨论,而这些难以得出答案的东西,只能是让杯中的酒更多的进入肠胃,俩人不知喝到什么时候,华益以为酒能使人清醒,孰不知醉时清醒,醒时还是一样迷茫。
华益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厨房里忙过不停,好久没有下过厨的人,华姿与来福一个劲的感叹,因爸爸做的饭菜非常好吃,只是做得少,这次有了品尝很是高兴起来,家里的聚会还是以前那些至亲,夏梅与大家说笑着,华益只能不时的瞅一下,感到夏小天说的办法不错,至少人多能给自己一点面子,做菜用的调料忙起来找不着,华益只能叫华姿传话去问夏梅,他担心直接问会让整个气氛凝固起来,人多不理她还要装得自然,华益感到这门功夫太考验人,还好有琴子帮忙,琴子是听华阳讲了他家的事,知道华益在表现自己,想讨夏梅的好,于是只是帮衬着,大家在一起说话多是谈论买房,华阳说将来他要在太阳湖旁边买个楼,省得往这边跑,便问夏梅将来在哪里买,最好是住得近照应方便,夏梅说太阳湖那里的环境是不错,但还是没有这边繁华,现在服装店在这边,楼在东城来回跑太远不方便,只能等东方装修完,在东方商城里下了店铺,把服装店挪过去,那时在太阳湖买房是最好的,只是不知商城什么时候能开业,夏小天插话说还有个来月就差不多了,个来月可以交工,再商城各店铺进驻,可能正式开业要两个月后,虽然时间不长有合适的先买下也行,夏梅告诉华阳有合适的叫她去看,夏小天也说那里不错,买时三家一起能谈些价,夏家后过来的亲戚很是羡慕他们这些原始股东。
菜上了桌,一大桌有的坐着吃,坐不下的站着吃,在华益家都习惯了随意,对于买房的事这些后来的亲戚们问端碗站在夏梅身后吃的华益,什么时候也能买得起楼,问话的多是夏小天那年带过来的,与李远平一起购地有股份而在东方他们并没有股份,这些人对华益寄予了极大的希望,他们知道东方工程一结束,接下来宏业的开发应是那块地了,对于大家的期待,华益总是充满着信心,“等东方工程全部结束,下一个开发的项目就有你们的了,下一个准备开发商品楼,到时说不定能给每人分一套,”“要是分一套,姐那咱们要买的不还要卖了,”夏小天笑着对夏梅说,“咱家分两套,要卖的更多,”华阳也跟着说,“公司如果按个人意愿,想要钱的不会给你房,想要房的不给你钱,那不就解决了,”夏梅给他俩说,站在身后的华益大声对大家说:“夫人高明,当咱们宏业的顾问吧!”华益的话让大家都笑起来,夏梅也在称赞后有着满脸的笑容,夏梅刚要起身盛饭,身后的华益眼快的接过她的饭碗,忙说:“你坐好,我去盛,”夏小天看着他那有些虔诚的动作,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夏梅用筷子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知道底细的人都笑起来,只有孩子们不知,华姿忙问:“小舅,你笑什么,”“笑你爸特勤快,”华益回来轻轻把碗放在夏梅的面前,只用眼扫一下忙抬头对大家说:“有酒的把酒倒上,边吃边喝,”“你站着怎么喝啊!”夏小天叫华益加了一把椅子挨着夏梅坐下来,酒喝起来越来越有了气氛,酒是壮了胆,可那种理性使华益看到夏梅那眼神中依然有着那无法释怀的恨意,他知道等这帮人走后,他依然会遭冷遇,最好是借酒喝多,以不至于要把自己赶走,华益有了这样的决定,提杯迅速起来,夏小天不知他心里搞的什么鬼,端起杯的人又不好不让主人喝好,只能是这几个人轮流陪着,而华益只谈公司的事,对于这位董事长多是端杯就先干为敬,他们也只能跟着喝,旁边的女人看着不知他们有多少酒量,一问谁都清楚,夏小天是知华益酒量的,每次都是华益过了量,夏小天有着这样的底就一个劲的陪。华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只是醒来时外面有着微微亮,看到家里都已收拾干净,自己的脚也洗了,外衣也脱下挂在了衣架上,床头放了杯水,口渴的他忙把水喝下觉得整个人都立即轻松不少,他轻轻的下了床,推开孩子的房间只见夏梅与孩子们睡得香,便上了厕所又睡下了,他知道是夏梅把他收拾干净,怕他口渴准备了水。
华益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来福叫他才起床,家里的饭已做好,好长时间没有跟家人一起吃饭了,华益赶紧洗漱完上了桌,夏梅早晨做了几个菜,来福问坐上桌的父亲到:“爸爸,我从来没有看到你喝醉过,你昨天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小叔与小舅都被你喝多了,”“是吗?等你长大成家了就懂了,”华益做了个鬼脸对他说,来福听到父亲这样的回答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他神秘的表情只是觉得好玩,华益问了孩子们近来的情况,来福讲着学校有趣的事,华益跟孩子们有说有笑起来,华益好长时间没有这种快乐的享受,他重温这样的时刻觉得温馨而美好,他觉得这是生活中最为重要的东西,华益看着夏梅见少了些怨气多了些平和,他相信下次回来她会改变一些,夏梅吃完带孩子们去了店里,孩子们在店里可以写作业,还可以帮着打点店,一般放假都是如此,华益收拾完家里后去了东城。
在东方的观景台华益见到了李远平,有好些天没有见面了,他们是常到这里坐的,这里能瞰视东城,李远平常站在这里与胡明探讨着东城的建设,那种指点江山的体验让李远平只要到东方,便要到此坐下观赏一番,华益见李总来陪坐着也好跟他请教内地开发的问题,见到华益,李远平感到他有些憔悴便关心起他来,问:“这些天有什么不顺吗?看上去没有精神似的,”
“是吗?没有多大的事,只是在家跟媳妇闹了点矛盾,这不闹心吗?”华益对李远平从不隐瞒,哪怕是家里的事也是如此。
“家里是后方,对人的事业至关重要,虽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的人能念好,有的人念不好,”
“我很佩服你是一个念得好的人,而我这方面就差得远,”
“我和你嫂子原是大学同学,在大学相好,后来工作不在一起,多是聚少离多,她遭了不少罪,后来她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出来支持我到深市发展,到深市这边有些起色后她才过来帮忙,”
“你俩是相知相爱又志同道合,所有人都羡慕你俩,”
“生活中我们俩多是相互欣赏,对各自的毛病又相互包容,有时难免也生气,但事后都是一笑而过,夫妻间欢欢喜喜吵吵闹闹本就是生活,”华益看到李远平有种自豪的满足洋溢在脸上。
“我见过你老婆,人长得大方端庄,看起来贤慧能干,应该不是爱无理取闹的人,”
“人是不错,只是有点心眼小,脾气上来谁也拉不回来,”
“能方便具体说吗?正好没事,我帮你解一解,”华益话说到了这份上,跟李远平说这些事也正好让他帮自己解解心中的苦闷,“就是看到我与别的女人有些好,就拿住不放,搞得我一段时间家都不敢回,现在回去了也没好脸色,”李远平一听是种通病,便大致知道其中原委。
“你是怎样认识的,”
“我跟她认错了,也作了保证,可还是抓住不放,”
“知道错了,真正的改,看到你有真行动,时间长一点就会好起来,”华益虽然心宽起来,但还是不知要经受多长时间。
“我们今天就谈谈男女关系问题,当然不是对你家庭发生的事,而是现在社会上有钱人找女人的这个现象,咱们说一说,”华益是乐于听李远平讲这样的事,跟胡明在一起常是好对具体问题进行讨论,华益听得多了觉得极有意思,听后感到学到的东西不少,“这其实是金钱与道德的关系问题,”李远平抛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华益不知他怎样讲,只是想听他的高论,“金钱本没有好坏之分,说人有钱是好事,还是坏事,本无可分别,要看钱用到了何处,道德就是一个规范,钱只能在这个规定的范围内用,有的人不顾道德,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其实到头来对自己并无好处,”
“那没好处为何这么多人去做呢?有的还包好几个,”华益有不解而问到。
“其实道德的最高境界是自律,有的人没有或缺少自律,钱又能实现本性想要的东西,那自然就去做,只是后果怎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古语讲富润屋,德润身,金钱只是外在的东西,而人的道德自律却是内在的东西,如果先富起来的人们不知这种自律,那将会引起人们的仇视,社会根本不可能尊重他们,金钱会对社会造成诸多的恶果,那样钱就成为了坏事,当然不知收敛迟早也会保不住钱,”李远平停了下,见华益甚有不明,知道只有实例才是最好语言。
“我们传统文化历来是讲先义后利,讲义利的结合,英国的亚当﹒斯密推崇自由经济但讲利人与利已,以此把道德情操当作一面墙,防止钱走向恶的一端,近代日本的涩泽荣一以身示范成为一手拿论语一手拿算盘的企业家,把义与利,利已与利人很好的结合起来,被尊称为日本的工业之父,这些都道出了金钱与道德的关系,告诉人们富后应该怎么做,德配其位,有内在的道德才会有外在的金钱,这条规律不会颠覆,”华益对李远平常是仰视的,这次更是,他知道李远平对女色能把持得住,那是心中有道自律的道德墙,他感到人虽然说是平等,但有层次,这层次并不是外在的衣着打扮,而是那种内在的精神道德,华益感到有这种东西存在。
李远平跟华益说的自律,对于小非,华益以前有过体验,感到有时能控制,有时却难,他知道自律并非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东西,“人何以能做到道德自律呢?对于我感到有时能做到有时做,”“道德是人内心的遵守,如果人不常反省自我,那是难以做到自律的,论语中有‘吾日三省吾身’,说的是对自我要经常反省感悟,并非是一句话就能做到的,就如你现在答应了你老婆,如果不常检讨自我,又会如以前一样,要做到道德自律必要使内心每时都有规范,又能去遵循它,”华益听后有醍醐灌顶之感,华益知道这是条人生上升之路,这条路不但有人给自己指出,更是教给如何才能走上去,如何走上去才是极为重要的。
夏小天见到华益,责问他把自己灌得过了头,华益说出了自己的无赖,这种无赖的方法让夏小天有些同情他的处境,只是在可怜之后又有那种可恨,表面答应给夏梅说些好,但他知道对于小非的痴迷并非是一时能够改变,他知道华益的憨厚与劲头必要经受刻骨铭心的省悟,夏小天看到华益这些时日的表现,第一时间告诉夏梅,华益知道他每天最好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特别是夏小天的视线中。
如果说跟李远平谈话前华益还有着对夏梅不宽容的责备,谈后他真正有了反省,他把李远平当作是上天赐予他的神明,无论是他的思想还是行为都膜拜不已,对他的虔诚使他感到了自己在事业与人生都在向上提升,他不只是懂得见贤思齐,更是勇于做到,他也想建立那种道德自律,走向李远平令已羡慕的层次。
只是对于小非他不知如何来处理,他不想伤害她,虽然有着相互的情感,但那道德墙只能把他们挡在外面,他只能在墙外弥补小非对自己曾经的爱,华益想起小非就夜不能寐,他真不知那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何等的高人,能调和各方面的关系,可他做不到,他没有那种八面玲珑的能力,他也不屑于那种直裸的钱色交换,他是个好情的人,现在他感到失去小非是种折磨,一种痛苦,只因道德自律,他只能回归,回归到那道德墙里来,他的性情决定他没有别的选择。
家里几次聚会,华益每次都表现得恰如其分,因他是宏业的董事长,在亲戚中是中心人物,中心人物的表演总是能赢得观众更多的掌声,人都有随众的习性,夏梅那颗冰冷的心在耳边的赞美声中,随着时日慢慢回暖过来。华益看到火候已到,晚上使出浑身力气交了夫妻作业,夏梅体验到了久违的幸福,家里又有了如初的笑声。
东方大厦正式开业了,东城政府领导以及深市的领导也来参加开业典礼,上半部分是星级宾馆,下来的二十层是购物中心,下面是娱乐中心,吃喝玩乐住在这里一应俱全,各商家的营销有着最先进的理念与策略,广告更是在广省电视电台各媒体全力铺开,东方像一块磁石吸引着八方来客。华益戴着胸花陪着政府领导参观,胡明来过多次始终跟在市领导旁边,不时进行讲解介绍,看到市领导对东方的大加赞赏,并表示要把东方打造成深市的名片,华益与李远平知道有着深市的大力支持,东方的发展会比预想的要好。
夏梅在东方的店也开业了,那是间高档精品服装店,休闲街的店由小敏开着。在太阳湖小区他们三家各购了一套房,现正加紧装修,要赶在春节前装完,好在东城过年,宏业的员工采取持股与变现的方式,算下来一年的收入是一年比一年高,持股分红更是大家没有想到的,到开业时持股若是变现是原来的七八倍,分得少的也够买下一套房,大家得到原先想都不敢想的实惠,都从心底里佩服华益使大家富起来,华益在工友们真诚的赞美声中感到了那种成就,那种尊重,虽然他常是推辞是董事会的功劳,可工友们知道他是领头雁,他这只头雁掌握着宏业的方向,如果这只头雁飞不好,宏业也不可能取得如此的业绩,工友们不可能得到别人羡慕的实惠,工友们的赞许让华益真正体会到利人是件高尚的事情,周围人对你忠诚的尊重与赞许,那种诚挚的情感让人感到无比的幸福快乐,这比自己暴富的时候更值得回味,难怪古人推崇达则兼善天下,能给周围的人带来益处那是件无比快乐的事情,他体会到这种幸福的感受后,决定以后要继续做下去,来影响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