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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八、启航
      招待所的工期加快了进度,工友们把加班当成了经常的事,华益不得不规定最晚不能超过十点,在他看来活是一天干不完的,身体最为重要,只要能按计划来,到年底规定日期能提前完成,胡主任经常到招待楼对华益他们的精细很是满意,也时常带来一些人看,华益多是陪着跟他们说,华益知道这些人都是政府部门的,或许是政府楼产生了效应,有装修需求的单位到这里来考察,华益也跟着过去看了几家,只是因人家装修需时间紧,自己不可能全部承接下来,跟人约好的是明年能装修的两家,华益与设计员一起做了预算,对方已正在上报,能否签上还要进行竞标,听胡主任讲现在政府工程多是竞标后才能签约,只是装修还跟建楼不太一样,装修的水平有高低,对方更多是看已干过的工程才有底。华益是经历过竟标这样的事的,那还是在伟程公司的时候,他跟随李总去参加过,那时他开始认识到市场竞争,公司没有一定的实力,在圈子里没有一定的人脉是很难拿到工程的,好多时候被人叫去多是起到陪衬的作用,真正大的工程你一般的公司都没有资格条件能竞标得了,现在伟业公司差的是资本,若没有胡主任的雪中送炭,公司是很难向前走一步,为解决公司资本金问题,华益想到年底公司会有三十来万的资本金,但要是能把工程接过来,没有六十万是不行的,于是还有一半的缺口,要是分红的钱不动等到下一个工程结束,那资本金会差不多,只是需大伙的同意,还要经董事会通过。对于公司竞标的事华益先征询工友们的意见,工友们知道只是钱晚点发,为了拿下工程是为公司好,而且董事会的也一样,华益立足公司的事情由大家来决定,自己只是起个领头雁的作用,只有公司上下气顺,才能干成事。
      年底越来越近,装修工程已接近尾声,人大那边的项目领导已经批了下来,在程序上竞标后便可签约,由于人大在上报时是以华益给的预算为蓝本,对他们的质量又有考察,于是在三家竞标中只是走下过场,华益跟人大签了约,人员也陆续往那边去,想在回家之前让人员全部到位,对于需补充人员的地方来年招人,现在是项目多人干不过来,华益召开董事会研究了两边如何加人的问题,对于各工友明年要带人来的也摸了底,就是工友们带来的人公司的人员都会扩大一倍,只是董事会规定后进来的工资待遇按原先伟程公司的做,只有固定工资与加班工资。
      招待所最后一笔款子到了位,董事会把两边的合在一起算帐,跟先前的预计差不多,每人工资到手一万六千元,其余的都没有发,用于公司的资本金。年底琴子很是羡慕华阳,她一年的收入在工厂姐妹中算是不错的才九千多,而华阳的收入全算下来差不多有她的三倍,华阳告诉过她以后他们还有挣大钱的机会,要她明年在家看孩子,只是这个琴子不干,硬想把孩子与老人一起带过来,华阳也很知晓一旦走了出来,便难以再在家呆得住,琴子也不放心他,在她看来没有女人管着,这些体力充沛的男人难以在这开放的地方控制住自己。
      小非自从那次酒后,有段时间不理华益,华益发好些次寻呼都不回,华益也不敢到店里找她,担心被贾明知道,只能是隔几天便发一次,个来月的坚持才回了话,华益只能是苦口婆心的解释,慢慢的哄着她,其实在小非心里并没有多少责备,青春的女人也有对异性的渴望,生活在开放的城市,这种渴望更加强烈,华益的稳重与憨厚,对事业的执着与收获使小非怀有好感,有着那种朦胧的喜欢,只是跨过这一步她自责自己多少有些轻率,在自责后那种体验的美好不能全怪于他,而男人的饥渴有了一次后,便无法打住暗地里又交往了两三次,俩人虽然对将来的结果不知怎样,但都看重现在的拥有,拥有着那欢愉的时光。
      又回到了久别一年的南镇,街里多建了许多楼,人民街仔河的对岸差不多快建成街了,看上去比老街阔气,听说吴松就是在那买了地盖了楼,过几天还要去庆祝一番,听吴松讲在街里盖房的多是像他这样在外挣了钱的,也建议华益盖一幢,好以后让家里人做些生意,华益觉得还真有些道理,只是家里的房子是新盖的,孩子还小,住些年再说也不迟,只是打算着。华阳回到家,见到了新建的五间大瓦房,前前后后看个不停甚是高兴。建房时夏梅帮着忙了个来月,房前后都收拾了,屋前的场地打上了水泥地面,虽然夏梅给写了信说了建房的事,说是建得最标致的了,现在看了才知道名副其实,全部下来不到一万三千元,华阳甚是满意,看到崭新的房子,琴子想只差家具了,俩口子决定年前把家具与需更新的都办置齐,过一个最幸福的春节。
      华益看到孩子有说不尽的高兴,华姿已会写信了,常讲着家里边的事,他时常是看了又看,觉得看到信就好像孩子在身边一样,孩子要的东西都买了,孩子们高兴起来。夏梅看到收入一年比一年好,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欢喜,华益在南村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一年纯挣三四万是种田人的十来倍,夏梅常体会到村里人对她家的羡慕与尊重,夏梅今年除了种二亩田其它的都给了人,平常只管着孩子们,帮着公婆,农忙帮下娘家,只是今年建房子,虽然自家的事不多,但也没闲着,忙里忙外就到了年底。
      华益时常到屋前屋后看个不够,那种无比的亲切一年胜过一年,他有时觉得难解,越是离开久了越是想念,在家的这种舒适外面总是难以找到,以前真少有这种体会,记得第一年离开有着急切或紧迫,而现在有种难舍,这里是根,不管走多远多久回到这里才最温暖,奔忙的心才安顿下来,到哪都难以找到陪着家人的快乐,只是这样的时光太少,有时孩子告诉他家里楼上放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他觉得有些陌生,跟孩子也好似有些距离,他不知道这种状况何时能改变。
      南村的春节,在华益这些算是先富起来人的影响下,外出打工比去年热议得更多了,村里有十多个人找到华益让他带着去,华阳这个正月也是有人轮着请,在他那边挂号的也有上十号人,夏小天那边更是多,夏家的亲戚就有好几个。过年华益都要到华四爷家拜年,这次连在镇里农机站的儿子也想去,只是听了华益讲了打工的辛苦才打消了念头,毕竟人家有单位,即使工资不高,但也是镇里户口,比种田要强得多,吃国家粮的多少有面子,放下面子也很难,不到真正下定决心,华益知道那是勉为其难的。
      找到华益的,能帮忙的他都不推辞,华益深知帮人便是帮已的道理,到深市那边只是帮着找事做而已,况且现在用工的多,到那一般都能找到事做,去年带过去的那批人,过年有好几个都回来聚了。年前在吴松家请客中,在镇北饭店摆了三十多桌,绝大多数是吴松曾经带去深市的,华益带夏梅去了,贾明也去了还有小非,见了面华益把夏梅介绍给她俩,贾明看着夏梅梳着条麻花辫,穿着一件粉红小袄,看上去匀衬的身材也有一种端庄,那稍带红润的面颊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有着几份姿色,现在虽没有那份标致也有些风韵,贾明上来拿了她的手,说到:“嫂子好标致,益哥挺有福,”“哪有你漂亮,这么白净体面”夏梅看着一身新潮打扮的贾明说到,贾明转过身把身边的小非介绍说:“这是我堂妹小非,跟我在那边做事,跟益哥很熟的,”小非用眼多瞄下华益说到“华嫂子好,常听益哥说起你,”夏梅转过头来笑着对华益说:“是吗,没说我坏话吧,”“哪能说你坏话,益哥常说你勤俭持家,人贤惠漂亮,”小非忙解围到,夏梅含笑看着小非,但小非那含蓄的眼神不时看着华益,“这个大美女真会说话,逗姐高兴,”边说着钱老五过来招呼到里就座,人多了好久没见过面的彼此寒喧,又不时说着南镇的变化与见闻趣事,不时引来大家的笑声,小非与华益斜对着,在欢笑与交谈中不时传递着眼神,夏梅只是偷偷的注意。
      夏梅有着女人天然的敏感,回来后有意跟华益讲到贾明与小非,华益总是转移话题,好几天晚上一睡下便想起那些眼神,回想起晚上的夫妻生活并不像前些年那样如饥似渴,夏梅在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的地方,女人的知觉总是那样神秘而感性,她感知到一些事情,可只是猜疑。夏梅想跟华益一起去,可孩子需照看又不得不妥协下来,只能是找到夏小天说起自己的疑虑,夏小天听后觉得她是神经敏感,让他别担心,顺便答应以后多留点神,真有这样的事会告诉她,夏梅这才有些舒坦下来。
      南镇年前是外面的往回来,过完初五是家里的人往外走,犹如春潮般涌动,南镇外出的人多,车也多起来,市场就有这个好处,只要有利润就会有做生意的人,南镇也可以包车去深市,价格虽然有点贵,但是方便,很多人都选择坐客车走,南村去的与钱老五兄弟带的大多坐了一趟车,华益看到那大小的包,有点回想起三年前的情景,也是这样离开南镇,当跨出这步后自己才有了致富的信心。华益看到外面不时有被撂荒的田地,在这肥沃的鱼米之乡连种田都没有致富的希望,多少人只能去打工来寻找新的希望,华益是深深的体会到这种希望所在,看到南镇外出打工的热度,华益庆幸自己早先一步,有了现在一些收获,他相信车上的这些人也会像他们一样,在深市这个年轻的城市能找到致富的地方。
      夏小天带来的人多跟了他干,华益这边也留了几个,其余的带着到招工市场忙了两天才安排妥当,琴子负责做饭虽然比服装厂挣得少些,但后勤这块要个妥当的人,华益跟华阳商量让她过来。
      现在公司有四五十号人,虽有原来的板房,但没有固定办公地点,对办理业务不利,华益跟董事会的人提出了买地盖楼的想法,大伙都是建筑出身知道盖楼比买楼要划算,现在这个时候好多建筑行业都是买地自己盖,先前的宏远公司就是这样做的,董事会定了下来后决定在今年把地买下来,等明年有钱后再盖楼。
      宏业公司的业务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在进行,只是新工友招得多,成手要不停的帮带新手,华益每天带着工友们一起干,不时检查质量,对于不合格的问题即时指出,提醒工友们在这段时间不要过重于速度,等到新手基本上了路,知道怎么干了那时再讲速度不迟。
      华益过不了几天便到夏小天那边去看看,住家的装修很有效果,找夏小天装修的住家都摆了队,华益知道那是第一套起到了作用才有现在的情况,跟夏小天探讨把住家装修这块业务搞好看来前景是不错的,只是不要接得太多,因去年底要签的那个合同要是下来,到时夏小天这批人还要过去,毕竟公司的主业还是规模装修。
      有天下午华益正跟几个工种成手商讨带新手的问题,说是有人找他,华益一看却是钱老五,很是高兴问他是否这么得闲,钱老五把华益拉到公司的车上说是特意来找他的,华益看他有些着急问是何事,钱老五告诉华益是李总要他来的,现在李常平装修分公司到六月份完不了工,原先想招了一些人能把进度加快,李总去看后质量差得太远了,有些还让返了工,为了赶进度成手不够,半拉子工程又一时难以找到别人,眼看要交工,李总让我来找你们,看能不能行,好接你过去跟李总谈谈,华益知道那是人家有难处便应下来,跟钱老五一起赶紧去了。见了李总先是问候几句便进入正题,李总问现在华益工程的情况,华益把当前的情况跟他说了,李总说伟程二期到五月底要交工,只有二个多月的时间,为了确保按期完工,还得请你们来帮忙,华益听后说本是一家人有忙不过来的活是应该过来的,自己那边把能停的停下来,尽量把人抽到来。要装修四栋,每栋有三层,华益计划着原有的人过来有个多月能完工。李总听到华益答应了下来接着把费用做了交待,告诉华益按市场行情付工程款,在分公司时的基础上加百分之十利润,华益坚持按原来的算就行,他们过来并不是为了挣钱,这样做对去年底的事多少是种回报,至于工友们,回去后他来做工作,李总想不到华益不仅来帮还不多要利润,在内心有着喜悦与敬重。
      宏业公司的董事会在华益先前找各组长谈后,下面各工友也做了工作,大伙知道这次是李总来找他们,李总对大伙不薄,以前的分红都发给大伙,工友们理解,知道钱是挣不完的,有些人情是必要还的。董事会决定把人分成两部分,华益带着一半去伟程二期,夏小天负责办公楼装修,高档小区那边尽早抽回来。
      华益过来后,工友们大多轻车熟路,工作展开很快。李总时常过来,华益晚上有空也到他那里坐坐,俩人较以前谈资更多了,李远平常给他讲市场行情,建筑行业的发展趋势,每次听完收获不少,华益看到他办公室里满柜的书籍,便知道他的见识多是来自于这里,而自己缺少的就是这些。华益知道要有将来的事业,需要一位导师指路,而李远平就是这样的导师,华益像一个学生紧紧的跟随着他,听他讲未曾知道的东西。李远平从这次事上看到了华益是个极重情义的人,若是生意上有这样的伙伴,那是多多益善的。
      宏业公司两边的人每天都加班加点,两边的工期都要往前赶。当夏小天的人从商品楼抽回来没几天,胡主任给华益打了电话,说是住家的那位市里领导那里有个装修项目,问是否可以去看看,第二天华益与设计员一起到了地方,胡主任与几个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看了,这里有四幢二十多层快要竣工的大厦,说是都要装修成宾馆,看到这样的项目华益问胡主任是否还是区政府的,胡主任告诉他这是市政府的,他已经到这里当副主任了,是去年底刚来的还管基建这一块,市政府的这个项目大,承包金额已经到了向社会公开,走严格的正规程序,招投标很严格,并非像原来那样的一般项目,凭宏业公司当前的资质是不可能竞标得上,只有大公司才能有竞争力,对于装修工期有一年的时间,现在是提前筹备竞标的事,现在有七八家建筑公司投了竞标书,如果宏业公司有想法可以试一试,胡主任说虽然宏业没有那些大公司的资质,但装修完的工程在领导那里挂了号,打电话找你们来是领导的提醒,在胡主任看来宏业有装修的能力,只是资质不符合,让他来看下能否想些办法。对于这样的项目华益知道是大工程,要把这样的项目拿下来,对于公司来说是成长壮大的机会,因这样的装修不仅能挣钱,还是市里的重要工程,多家竞争能竞得上标,那将来就会有长远的发展。
      华益召开了董事会,设计员按照宾馆的质量标准基本拿出了利润数额,承包金额为四千万,算下来能有七八百万的收入,这样的工程要是全由自己来干会有些难度,虽然新手到时能上了路,但要招人半年是不好招的,即使招了也要一段时间帮带,最好是跟另一家合伙,自己干不过来再帮衬一下,这样才会有底。现在最关键的是资质不够,竞标的都是大公司,自己虽然能干得好,没有资质连进围的希望都没有,在会上华益提出跟李总去谈一下,看能否李总愿意帮一把,一起合作把工程拿下来,大家觉得这样可好,对双方都是好事。
      华益把竞标的事跟李远平一说,李远平很是高兴,当即同意让宏业以挂靠的方式在宏远名下,以宏远公司的名义进行竞标,华益明确表示当竞标成功后四分之一的工程归宏远装修分公司,对于以后的合作问题,李远平指出宏远分公司在工程上听从宏业的管理指挥,质量标准由宏业说了算。在内部两家是合作的关系,对外是一家,宏业作为宏远的独立核算子公司,宏远不管宏业的内部事务。华益与李远平谈妥,两家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竞标的事两家合作起来,以宏远公司的名义把竞标书投了上去。
      胡主任看到竞标书,知道两家合作的事,也很高兴,同时告诉了领导宏远公司与宏业公司本是一家,竞标那天李远平与华益一起去了,宏远公司的名气在这十多家中占有优势,一看宏远公司来了大半的公司觉得没了希望,而且宏远公司的竞标书主管领导都看过觉得适中,所列的各项招标条件多是依此而定,宏远公司这次竞标并没有遇到阻力,顺利拿下了这个项目。
      华益隔不几天到夏小天这边来看看,两边工程按预期进度,有好长时间没有去看小非了,有时发个传呼回的话基本是服装店里晚上脱不开身,工程忙起来倒也难得有空闲,小非这边多是担心贾明知道,告诉不要经常给她发传呼,难免会引起贾明的注意,华益更是小心,生怕被别人知道,况且家里的还敏感过,只是男人的生理需求有时总能冲破理性,况且小非还是他心中喜好的类型,华益如往常一样吃过晚饭便到贾明的服装店去,夏小天发现他每次来都是下午,而在商品楼那边常是上午的,而且每次还要到这边逛逛才回去,夏小天想起姐的交待便不动声色的跟了他,看他到底到哪里去,华益并没在意,到了服装店前坐在那长椅看只有小非在里面,便进屋帮着忙活起来,先前通过电话知道贾明回了广市,今天可能不能回来。
      夏小天坐在椅子上往里瞧着,那服装店内通明的灯光清清楚楚的看得见小非与华益那高兴的样子,虽不时打点着生意,可那丰富的表情可以看出俩人关系非比寻常,夏小天看着足有个来小时,他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是进去还是这样看着,无数次的问,真让他有些纠结,若不是姐夫他会立即进去,去祝贺这位董事长有着如此般的艳遇,在日常的生活中工友们除了忙手中的活,就是忙嘴上的活,男人在一起总是喜说女人,特别是长期在外的男人更甚,有着艳遇就如老板们带着小秘一样有着炫耀的资本,单纯从男人来说,夏小天也向往这样的生活,只是他是姐夫,必是要谴责的,这种立场在他的心中一明确,便有了那种义愤,想进去向他问个明白,夏小天刚想起身,但沉思一想应怎样问呢?俩人说笑都不行吗,男女之事不好说,想到这里有种明智让他觉得最为妥当,那就是尽快让夏梅过来,有夏梅看着,他这个做小舅子也好当些,现在是公司发展的时候,没有必要与姐夫因家庭之事而不乐,那样对个人、公司都不好。
      夏小天有了妥当的想法,决定给他姐信,眼前的事他也有必要进去看看。夏小天顺着买衣服的进了店,在衣架上做去漫不经心挑的样子,因店里人上来了,华益忙不过来并没有注意到夏小天的进来,当俩人靠近时夏小天装着有些意外的看着华益说:“你怎么在这里,是自己打工还是自己干呢?”“帮同学照看一下店,就是那个贾明,你们见过面的,”华益忙解释道,“啊,她家在这里开店,真不知道,”夏小天顺着他的话说着,一边说一边用眼看了小非说道:“这是贾姐的小妹吧?”“她是小非,小非,这位是夏小天,”华益介绍着说,夏小天看着小非略带一丝微笑着说:“他是我姐夫,也是我董事长,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叫他,他很爱帮忙的,”小非听到他俩的关系,少了一些平常脸上泛红起来,夏小天看着店里这么多人也不必说得太多,道:“我也是顺路过来看衣服,碰巧,知道了这个地方,有空会常来的,”边说边往外走并对华益说:“姐夫,都快十点呢,再不回去就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华益懂得夏小天的意思,说到“这就走,马上就走,”回头跟小非说了一声紧跟着出来,夏小天看着他打车走了。
      夏小天给夏梅写了信,信中并没说华益跟小非到底怎么样,只是说公司承接了一个大项目,他们这里会很忙,要她过来一起帮忙,说后勤这里正缺人呢,至于孩子让她与华益商量,夏梅懂他的意思后给华益写了信,华益接到信知道是非来不可了,只是孩子怎么办一时想不出办法来,便跟华阳商量着,华阳是早希望都过来的,租房也看过那不难,难的是把孩子带来,要有上学的地方才好,华阳提醒去找胡主任,胡主任是政府的有路子,华益觉得有道理。第二天便找到胡主任说了自己的来意,这样的事在胡主任这里虽没办过但不算大事,便答应帮他,及时询问了学校所需手续,告之华益如何准备,并要他开学的时候要到哪个学校再来,他会尽量帮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回来后听到这个消息华阳也很高兴,因自家的孩子也可过得来。
      华益回了信,说了孩子放假后一起过来,这边上学的事有人关照,来之前他会租好房子,至于自家的田地要她处理好就行,夏梅收到信觉得托了底,等夏粮双抢过后把田让于公公婆婆种,只留下旱地种点东西罢了。
      伟程二期这边比预计的快了好几天,因工友们加班加点往前赶,完工后已交付给了商贸城。华益带着这部分人在宾馆处已把板房搭建好了,装修设备也移了过来,工作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夏小天那边看进度有半个月也能完工,到时人都可以过来。
      政府宾馆在市中心,这里的房子租金贵,华益与华阳找了好几家还是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房,虽是贵点但方便,华益想等办公楼的最后一笔款子下来,公司就要买地,当有钱了盖楼时各人投些钱可以多盖些楼,那样就有地方住了。
      夏小天听华益说租了房,知道夏梅他们三个都要来,甚是高兴。华益到夏小天这边自那次后,来得少了,而夏小天到民发服装店真是去了几次,在店里也坐过两次,跟贾明的谈话中得知她一般个来月就要回广市一趟,有时能当天回来,有时回不来,店里由小非管着,这里生意到晚上常忙不过来,夏小天建议贾明还是要招个人,那样能稳妥些,贾明并不知其里,也想招个人,只是没有合适的,要夏小天帮她物色,有稳当的人给她介绍下。
      夏梅忙完了“双抢”,家里交待公婆看管,华益带着孩子先是到了省城后坐火车到了深市,因走时发了寻呼,华益与华阳一起到站去接了。孩子们来到大城市看到的都是新鲜的东西,很是高兴蹦蹦跳跳的,夏梅看到深市有着比省城繁华,这里的气候也没有南镇的那样闷热,楼房看上去大都是新的,外面多是栽的花草,人们的衣着打扮很是新潮前卫,女人穿得极少又簿,眼里看到的,多是没有见过的,自己好似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租的房不大,但收拾出来也干净,孩子们一个房,大人一个房,吃饭有个客厅。来的当天琴子给做了好吃的,并带着孩子们在周围玩了,接着几天夏家那边的亲戚常有过来,夏梅一段时间每天在家做饭菜招待,来的亲戚们给孩子买的东西也有好几十样,夏小天来的次数最多,因是跟姐最近的原故,问她以后到哪干活,华益有何安排没有,夏梅说等孩子们上了学再说,安稳了再找事做,夏梅问起华益跟小非的情况,夏小天不敢多说,只说看到过他在服装店帮小非卖衣服的事,是不是有事他也看不出来,只是提醒还是应注意的好。
      华益近几天在跑学校的事,虽有人打招呼,但手续挺多,没有胡主任的出面根本进都别想进去,胡主任出面请人吃了饭,华益花了一些钱,方才办妥下来。华益算是把家安了下来,许多在外打工多年的工友都投来羡慕的目光,钱老五、吴松他们发寻呼来探讨经验,华益说遇了贵人有人帮忙,即使这样也有很多办事难处。
      华益经过一些事情后发现想要办成事多跟政府官员打交道,不管是经商还是个人的事都是极有好处的,他在心底里感谢胡主任,买了些东西给他,虽推辞了好几遍才肯收下,华益觉得心安一些。胡主任能帮华益的忙,是因几次事后看到华益做事认真,还知感恩,商品楼那套精装修,华益跟董事会的人商量没有收钱,算是对胡主任的感谢,胡主任本不想要,可硬是取款时留下了这笔款子,看到华益人情事理通达,便把宾馆的事告诉了他,不成想中了标,对于胡主任来说其实最主要的是质量,让领导与同志们满意,华益他们的做事认真领导一致认可,于是他也只是顺水推舟,正因他负责的工程完成得好,市里领导高兴他也就升了,胡主任对华益的认可到相互之间友好相处,俩人都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孩子上学后不长时间,夏梅看到孩子们在学校一切都好,只是学校各种费用不少,在家呆着不是办法,于是到了工地帮着做饭,顺便帮着设计员分发装修物资。
      八、收获
      近段时间华益在跑买地的事,公司拿出四十万,还鼓励个人入股,在深市钱越多地越好买,能相对便宜些,华益入了三万是最多的,夏小天与华阳投了二万,华益投得多是家过来了,想有块地自己盖房,夏小天与华阳也是这样的想法,也想让家里明后年过来,孩子的事也照着华益的办,其它人少有他们这种想法,有也没有这么急迫,只是对将来有一丝打算,有五千的,有八千的,投得都较少,个人总共有十二万多。
      五十几万的地并不好买,华益与设计员看过几家不是地处偏就是价钱高,地处偏的不知何年何月能建到那里,地价高的钱不够,俩人的意见是只能买价钱低的,因钱有限,只是看哪处地偏的能开发,他们知道原来深市不就是小渔村吗,哪处都是偏的,一开发就当正了,按此推理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于是俩人研究将来哪边能起得来,只要通上了车就是市里了,俩人决定还是去找胡主任寻些主意,因他是政府的人知道市里将来要往哪边建,在酒桌上华益给胡主任说了他们看到的几处地,问将来政府会往哪里规划,胡主任听了华益说的三处地的位置在三个方向,并把深市现在所知的规划跟他们说了,虽然这几年的规划还没有到达这几个地方,正因没达到价钱便宜,但从长远看这三处除了西面可能较后外,其它两处应在近几年能跟市里连起来,作为公司的地方从长远看应是可行的,华益听后有了底,方开了董事会定下一家,买下一块荒坡有十多亩的地方,设计将来建两幢楼,一幢为公司办公楼,一幢为个家住宿楼。
      李远平自从与市政府领导签约后,时常到这边来,李远平极为重视跟政府打交道,他深知只要得到政府的认可,跟重要人员建立起关系,对公司将是极为重要的,他的这一认识先前是告诉华益,华益照着做了,才有了现在的发展机会。李远平与华益谈得来,得知宏业买了地,还得益于胡主任的分析,李远平有着一些敏感,他知道现在地块是公开拍,多是打着政府开发的牌子,其实差距很大,对于政府真正的意图不是内部的人,是较难研究透的,而往往这些选择的方面对公司影响很重要,李远平深知政府重要部门人员的能量,李远平每次来多少要跟胡主任交谈,俩人几次后彼此都熟悉起来,华益也拉着他俩一起吃饭,常是从装修宾馆的共同话题到经济发展的各个方面,李远平对市场有着深入研究,从商品到市场,李远平说到现在搞商品经济只是在商业领域形成竞争,将来不只是商业其它领域会不断的扩大,最终会形成统一的规范的全国大市场,胡主任与华益常是听得入神,对他有老师式的崇拜,胡主任虽在政府部门时常学习,但对他来说多是商品经济,至于市场这个东西还很模糊,至少还抽象,各级干部都在学商品经济,只是那些照本宣科的空洞理论没有企业家那样实在管用,对于胡主任这样的处级干部,少听到过市场的话题,胡主任深知在政府部门理论的重要性,特别在特区,经济理论能成为决定升迁的因素,因经济发展才是硬杠杆,胡主任知道李远平对自己事业的重要,也有着对政治前途的更大憧憬,有着几次知识上的探讨,胡主任改口称李远平为老师,李远平也乐意他这么叫,俩人的关系更近起来。
      夏梅白天在宾馆这边,晚上回家照顾孩子,虽白天能知道华益在哪,只是晚上加班是常事,有时很晚回来,华益时常告诉她不要等,让她带着孩子们睡,要是太晚自己在板房睡,有时还要到外谈生意,晚上每隔几天总有不回家的时候。夏梅前些日子每次都打寻呼,回过几次后华益烦了,说了她,两口子分开久了想在一起,在一起久了又多少会有些磕碰,华益对夏梅的盯守有些反感,当然更多的是心中有对小非的那种不舍。
      在外接触到那些先富起来的老板们用金钱让美色包围,使男人们有着羡慕向往,也有不断的前进动力,好似那是一个目标,华益对这样的目标也有着更强烈的冲动,只是他不喜好那些娇艳,看不了小诗那样的轻浮,他喜欢小非那种清秀,那种纯真,那种让人动情而难忘的女人。有好几次他从服装店经过,只要看到她就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时常也给她打电话,多是谈生活上的事情,小非知道夏梅已过来了,华益的事业在不断发展,很多时候是忙不过来,华益的想去又难过夏梅这道关,内心常有那种斗争,跟小非寻呼的话也是每天都删得干净,华益是领教过夏梅那种敏感的能力。
      夏梅并不是一个被动应付的人,从华益对她的不满中深知原先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夏梅摸透了他的性情,断定必有某种联系。夏小天带夏梅去过民发服装店,从宾馆坐车只有半小时多的车程,那里离家更近些,夏小天跟夏梅出了主意,说贾明这里缺人忙不过来,在工地做饭挣的钱不多也不轻松,不如到这里,夏梅觉得这个主意最好,对于做生意自己还在行,跟小非在一起正好能摸得清他们的底细。姐弟俩商量定,只是孩子的事要安排好,夏梅说这段时间只能办个长托,等明年有老人过来就能帮着看管了,夏小天觉得这样妥当,便去跟贾明说了,贾明甚是高兴,她是见过夏梅的,人很精明,又有华益的这层关系,那是难得找到这样的人,告诉夏小天随时可以来。夏小天把消息告诉夏梅,夏梅回家跟华益商量,华益知道夏梅有这样的决定是有内在的目的,若是没有小非的原因,华益会极力的赞同,因他知道夏梅适合于做生意,做饭并非她的喜好,况且在公司做饭管物资怕时间长了,稍有不如意担心工友们有意见,说成一家人管着公司,还有加班是常事,加班便要加餐,晚上很晚才收工,早上很早要过来,也不是很方便。至于孩子夏梅办了长托,华益更没有不让她去的理由,只能是由她去。
      华益把夏梅去的消息告诉了小非,小非回话显得很平静说夏小天来过说了这样的事,贾明当即答应了下来,华益告诉小非夏梅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不会为难于她,只是让她常注意些,不要讲他们之间的事,提醒她夏梅是很会套话的人,比小非大十来岁有些精明是她不能及的,小非答应着记住了。其实在小非的心里并没有华益那样的情感保守,她觉得跟夏梅相处也是件很好的事,并没有那种天然的反感与对立。
      华益陪着夏梅一起过来的,工资待遇先前跟夏小天说好了,基本工资七百,效益工资另算,三个女人在一起每天有说有笑,相处得很融洽,夏梅发现小非并不是那种轻薄的女子,做事极有条理脑子也活,人情世故也很明了,小非觉得夏梅会关心人,人也善良,做事也大方,很明事理,做生意从来不躁不慢,让顾客感到舒适,贾明即是老板也是大姐,每天跟她俩有说有笑,并把夏梅打份收拾了一番,烫了头、画了眉,配上新潮的制式短裙有着一种端庄大方美丽之感,华益看到她的变化觉得还有那么一种风韵,有好几天晚上连着亲热起来。
      女人的谈心总是那么无处不谈,家里的男人常拿来说,夏梅知道贾明显然现在做生意挣了许多钱,但她那寻花问柳的男人让她头痛,现在省城那边的生意就让给了他的一个相好,男人有了钱后,女人想管住那是较难的,除了分手没有别的办法,而这正是男人所需要的,只是女人有些不忍家里孩子,对于贾明在外经历得多了,难免也看得多了,到处可见富了的一个一个的换,在这开放的地方,形成了一种炫耀的东西,可以说俩人有着一年多的冷战,没办法才把广市的生意由她男人去做,至少跟那边分开与自己近些,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能让他回心转意,女人谈起男人有着共同的立场,也感叹各自的人生,夏梅不很懂但也有些感触,其实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看着表面风光的也不知有多少阴雨连天的日子,而平凡的日子又多不想过,人没富时想富,富起来后遇到的事情不比没富时的少,人就是这样可怪。难道有钱就必然变坏,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也不知如何防止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现在或许就发生了。夏梅的同情有着对勾引女子的看法,贾明告诉她不在于女的有多坏,你只要生活几年便可知道,在钱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可能变坏,况且有着年轻漂亮资本的更易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夏梅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琴子带她到很多地方去过,那灯红酒绿的夜晚多是花天酒地的地方,工友们时常去的那些地方并没有什么稀奇,华阳要她留在家,她最放心不下的是怕他花了心,有的一半的钱都扔到了那些女人手里,多少年轻漂亮的女人干着那些行当,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夏梅多少知道这里不是南镇,而是开放的地方,钱这神奇的东西即能让你炫耀也能让你悲痛。
      小非也是时常宽慰贾明的,毕竟来过几年,见到过这里的事,小非的话让贾明觉得有些道理,要是她去离,这边离那边随后就能成婚,有钱男人的后面总是排着众多的女人,即使你防住了这个,把这个赶走了,那后面的也会补上来,因为这是一个向钱看的社会,你想挡都挡不住,贾明听了小非的话,认为最要紧的是让男人回广市来,家里的钱也慢慢掌控起来,男人没有钱,距离那个女人又远,随着时间的推移,逢场作戏的事很快便淡忘了。夏梅听贾明说小非的办法,看得去自己对这个社会还没有人家看得清,别人能看到自己,而自己看不到别人,多少有些危机感,但她还是庆幸自己过来了,如果再不过来,俩人分别时间一长,相互陌生起来,那时想挽回都挽回不了。
      政府宾馆的装修在向前推进,有着以前装修的经验,现在各工种配合更为顺当,李常平带的人也能跟上进度,只是所需材料全由华益他们提供,他也省了不少事,常只是过来看看跟华益打个交道,需他办的才做,具体都由华益负责。华益带着大家每天像上满发条的钟似的,虽然每天都很疲劳,可工友们心里是甜的,自公司成立一年多,每个人有四万多的收入,发到手也有近三万,宾馆项目下来挣得会更多,工友们心里有个数至少能挣五万,出来就是挣钱,工友们都来自农村习惯了这种吃苦耐劳,只是华益想着工友们的身体,规定每天晚上九点前收工。
      贾明看夏梅卖服装上了道,做生意很灵巧,自己便抽出身来,常回广市,隔几天才过来一次。小非因来得早,夏梅有时要管孩子,服装店由小非负责。店里生意依旧那样红火,夏梅每天都忙碌着,有些不懂的地方小非即时的告诉她,俩人相处得很融洽,华益只抽空来过两次,第一次来时贾明在,谈话时来关心夏梅在店里的情况,贾明称赞夏梅是做生意的料,说等她熟悉情况后便回广市,这边交给她们俩,华益也不知何以回答,只是说夏梅刚来,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她们好好教教,华益谈话时常注意夏梅,只有她不顾时才看一下小非,小非很是懂得那种无助,那种想而不能的无耐,小非显得有些大度,只是用平常的眼神交流着,不时的附和几句,说些平常话。
      华益不知贾明何以现在要回去,回家后夏梅说起了详情,说是贾明跟丈夫闹别扭后现在缓了过来,批发市场那里她丈夫一个人生意忙不过来,急着等她回去,现在有了空,当然就想着回去了。华益提醒夏梅贾明走后要好好跟小非学,人家来这里好几年了,服装批发干了几年,现在开店有些经验,夏梅是一个肯学的人,小非也愿意教她,便记住了华益说的话。只是华益没敢说出小非有着自己想单独开店的想法,怕说多了夏梅疑心,华益暗想着凭着夏梅做生意的劲头,只要有人领着,不久就能摸到门道,只是来的时间不长要提醒她一些。
      华益自从夏梅到店里后不敢跟小非主动联系,小非也不便于主动联系他,因有夏梅在,夏梅时常说华益现在忙的事,时常忙得回不了家,小非知道华益现在忙着工程,难得有空闲。夏梅对华益每天的工作有着很多双眼睛,夏小天有空就跟夏梅说,夏家的那一大家子,华益想抽得出时间暗地想做点什么,真的很难,俩人联系得少,彼此不如以前那样热络,有着那种相见恨晚的急切,夏梅的到来让华益不再有生理上的煎熬,只有那难舍的情丝还时常惦记着。
      自从贾明走后,夏梅与小非的感情深了起来,小非经常给夏梅介绍服装市场的情况,对服装的购货、批发与零售都教她,带她到过批发市场、服装厂,对街上各家服装店销售情况教她怎么看,夏梅经过小非的教,感到各行当生意都有门道,自己先前做鱼生意时就琢磨怎样把鱼卖好,卖出好价,现在卖服装看到厂子流水线的生产,批发的走量与服装店的量与价一起走,小非根据各款式的销售情况来定价,夏梅拿捏不准的就问她,小非事后会告诉她何种款式的要涨,何种款式的要往下降,做生意有着经验的成份,夏梅发现华益说得没错,小非对服装生意有着一定的认识,自从贾明走后店里的销售业绩持续上升,贾明很是高兴小非能独挡一面,用夏梅也对了人。
      夏梅与小非平时无事常爱叙些家里事,夏梅给小非讲华益当年追她的情形,当时她爹手下的徒弟都来讨她的好,华益也有想法只是有些憨厚,有时见她常说不出话来,只是说想跟她好,也不顾女孩子的心思,那时她见到他红着脸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没有其它徒弟们有那么多心思花招,说过几次就完事,只顾着学手艺,她爹看他做事踏实,学东西也快,说跟这样的人能踏实,后是父母的主意她才同意的,跟他过日子后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多是平淡的生活,但也过得踏实,做起事来肯吃得了苦,对人憨厚邻里乡亲觉得他可靠,做人好,大伙有什么好的事情都愿拉着他,只是这几年夫妻俩离多聚少,有些陌生起来,对于他在外的情况从来只听到他好的一面,当然更多的是她也说不上嘴,她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俩人的共同语言慢慢少了起来,为了防止夫妻分开久了会出现危险,她不得不来深市。小非听到此多少懂得夏梅的意思,虽然她没有结过婚,但她知道志同道合,知道夫妻需要有共同的生活,想来她对华益有着好感,华益对她有着内心的爱,多少来自于他们有着共同的经历,有着在异乡同样的感受,她喜欢上进的人,也喜欢踏实的人,只是夏梅有着那种忧虑使她有些自责,毕竟她们是一个家庭,自己只是后来者,她不愿意伤害到任何一个人,更不愿意去破坏一个家庭。小非宽慰着夏梅,说华益看上去并不是那种有钱易变坏的男人,事业心重的多有责任感,夏梅有些同意她的观点。
      夏梅问小非为何她人长得漂亮,收入也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而不急着找,问她有何标准,对此小非坦诚的说起自己想找事业型的那种,有责任感又志同道合的人。小非说出条件,夏梅觉得这样的条件并不好找,有事业的多是到了年纪,年轻小伙能干成事的并不多,有责任感一时又看不出来,夏梅说起华益先前也是听父亲说这样的人对家有责任,可当时看不出来,那是要等以后才能看得出来,对于志同道合夏梅很是认可,觉得这是最为重要的东西,在农村时家里穷,两口子有说不完的话,离开久了说同样的东西便少了,两口子如果一个人走得快,一个人走得慢,就会有差距,走在前面的人会好跟走得快的人一起走,至少不愿意等后面的。在深市经过几年生活,小非懂得这个道理,夏梅也亲切的感受得到。跟小非两人探讨后,夏梅觉得小非在内心有着对华益的认可,有独立观念的女人认可的男人,想要使她内心放弃,夏梅知道那是极为困难的,这比爱慕虚荣的女人更可怕,夏梅对小非是矛盾的,有着喜欢也有着可恨,喜欢她的坦诚,对社会的洞察与对人生的追求,可恨的是她的美貌与品味会让华益这样的男人放心不下,而他却是自己的男人,她真不知如何让她从内心停止前进的脚步,只能是让以后的生活来回答。
      事业忙碌与顺利的日子不经意的过去,华益看到宾馆装修已快到了一半,才觉得一直忙到了年底,工友们又准备回家了,到了年底是盘点收入的时候,华阳跟琴子算着帐,算下来一年到头到手有三万多,琴子除了做饭每月六百,加班能挣一二百,在夏梅走后把管物资的事也做起来,每月还有四百的收入,加起来一年也有一万几,这跟在厂子上班差不多。
      华益关心小非何时回家,在夏梅不在时给她打了寻呼,俩人真是有些时间没有说话了,华益说着歉意,小非告诉她贾明定了时间,到时跟贾明一起走,她们先到省城呆几天然后再回南镇,至于明年很可能她不会回来,她想在省城自己干些日子,贾明对此也支持她,华益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有些自责,向小非解释夏梅的到来是否逼她了,小非告诉他并不是夏梅的原因,她们俩人相处得很好,并没有他相像的那样,叫他不要多心,以前就有到省城的想法,只是店里难找到合适的人便不好离开,现在有了夏梅她终于有了机会,华益总想帮点什么,又不知道有哪些能帮得上,只是告诉小非有什么困难有帮得上的地方,要她尽量开口。
      华益问了资金的情况,小非说她有些本钱,进货那边有贾明替她担着,并没有多大的缺口,要是真转不过来会跟他说的。听到小非要走华益内心有说不出的不舍,虽然在这里俩人难以见面,但总觉得在身边,到了省城远了许多,不知她能过得怎样,华益有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连着几天都略有所思,回家也是这样,夏梅看到问他何事,他只说是工程上的事,才搪塞了过去。
      李远平在年前来了一次装修公司,看过年是否安排妥当,李远平过来华益与胡主任陪着,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华益知道那是因公司在竞标买地,现在地已经买了下来,只等以后开发建商品楼。华益如以前一样招待李远平,胡主任作陪,酒过三巡先是谈业务,华益向李远平介绍了近一段的进展情况,看到现在的进度比他预计的要快要好很是赞赏华益的能干,李远平说了买地的事,这次公司买的地最多,华益知道他是一个有生意头脑的人,对于在哪处买,李远平听了胡主任的意见,买下的地都是先前说好的方向,胡主任告诉他这块地有着好的前景,竞标的价格不高,现在深市正在积极推进住房改革试点,政府公共交通能过去,这块地的价值就能迅速升起来,李远平并不知政府何时能把路修过去,胡主任告诉他应该时间就在一两年内,若是公司有钱屯下这块地等开发了后再盖,那价值会更大些,李远平觉得有些道理,他知道胡主任说话谨慎,跟自己对政府的预测差不多。胡主任提醒华益,公司要是有了一定资本,购置些地块将来会有用处,他们俩人对将来商品房的发展都有光明的前景,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市场,只要取消住房分配,让个人自己来买房,那建筑行业会红火起来。
      华益听到他们对将来的看法,有所认同,他知道一点若是自己拿捏不准,跟着李远平走,那一定不会错,对下步公司的方向,他想紧紧的跟随李远平。胡主任知道在买地上,李远平公司有实力也有头脑,建设华益跟着李远平合伙干,李远平很是愿意,而他想以入股的形式在华益的公司,因胡主任跟华益打交道多,相互贴心,现在宾馆又是他俩在负责,而李远平的公司有一定规模,自己又是政协委员,胡主任认为李远平不能求于他多少,从华益这边走也是一样,还省得更多人知道。对于两家公司的合伙,三个人有着分工计划,胡主任提供政府信息,华益等分期款到时打款过去,李远平负责竞标,等地拍下来后再按入股比例分开,三人预定等来年运作起来。
      春运回家的车票,夏小天与华阳在车站蹲了一天才买到两天后的票,走的那晚华益一家与夏小天、华阳等十多人坐公交去的车站,华益看到往日灯火通明的居民楼,只有零星的几家开着,随处可见打烊的店面,路上来往的人明显少起来,这座城市到春节时人就像搬走似的,过完年后再回来,公交本是到车站的只能提前下了车,车离两站就要绕行,不然进去了要出来那就难了,下车时公交上下了大部分人,华益他们跟从四面八方来的人流一起都挤向这里,车站广场设置的临时售票点队伍都排到了边上,华益他们只能慢慢的随着黑压压的人群慢慢的往里走,幸好他们预测到人多提前了两个小时,不然即使着急也难以快得了。
      南镇的年前是一年比一年有着更多返回的人们,他们像候鸟一样到这个时候就飞了回来,华益又一次看到了久违的南镇,还是他印象中的那种热闹。父母已把家里收拾干净,被褥也见了几个太阳,家里有人照管还是原来的样子,华益带着孩子们到菜园里摘菜,好久没有这种田园的生活,让人有种久违了的舒适,坐在屋前的阶级晒着太阳,看着屋前这开阔的田野,是那样的静谥,少了城市的那种喧闹,自己的心也好像静了下来,没有往日的那种躁动,在城市过了几年彼此是那样陌生,连住在左右的人都不认识,而这里有着天然的亲近熟悉,夏梅也有这种感受,华益想来这便是城乡的差异,长久的生活习惯对一个人固有的影响,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何以说这里是根,在于你永远也离不开他,即使身已离而心却难舍。
      南镇的年还如以前那样的过,外出的人还如先前的那样走,只是这一年比一年的多起来已成了定势,又有更多的人离开了南镇去外乡寻找致富的机会,夏小天的媳妇小敏这次跟了来,今年外出的两口子多了起来,很多工友把媳妇带上了,孩子留给老人看守。带过来的人华益仍然帮着他们找工作,小敏去了鞋厂,她上班的地方距离夏小天不远。
      小非没有回到深市,贾明又回来了,夏梅跟着她干,问小非没回的原因,才知道贾明她男人相好过的那个女人在省城的店不干了,听贾明说那个女的是以色吃饭的,根本不会做生意,再有她常在广市不按时往那边发货,她要进货缺少资金少有赊货的渠道,几次下来那边受不了,挣不到钱又吃不了苦,便把店退了,小非这次把那边的存货接了过来,重新租了店面按深市这边的样子进行布置,小非以前就想单独开店,正好这次有机会就让她自己开,原本认为她会在深市这边开,没想到会去省城,这边的货进价是多少到她那里也是多少,贾明不挣她钱,只是挣厂里走量的奖励,店里的其它进货小非这几年也有些本钱,贾明一起跟她对店里的经营方式进行了设计,凭着小非做生意的头脑应该会有好的前景,夏梅听了贾明的介绍也认为小非会把生意做好。贾明只是跟小非不能经常见面,心里有些空时常提及她来,夏梅虽然刚来时有些想她走远,现在真的离远了也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
      夏梅回家把小非的事给华益说起,想看他的表情,可华益并没有过的反应,显得很是平常,夏梅问他为何原来的想好走了不觉得可惜,其实华益早已知道小非的离开,过了这么长,华益的心早已平静了下来,夏梅问到此只是用来表示他们并非她想象的那样,好让夏梅放心,以免常以此说事,夏梅想起小非以前说过的间隔久了感情自然会淡漠起来,看到现在的情况,夏梅认为华益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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