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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影”之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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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之卫殿,格兰奈诺族群,正殿内
弗依娜和绿衣男子各立在正殿的一侧,硕大的厅堂内,除了这两人,就只有几个待命的侍女了……
弗依娜没有去招惹那个麻烦的家伙,而是安安静静地立在窗棂旁,目光游离——这与上次被克瑞德当作入侵者抓回去的情形很相似呢,只不过,当时只觉得生气,而现在,有一丝莫名的恐慌与失落——以前,之所以有胆量到处闯祸,全都是因为姐姐的保护,无论遇到什么危急情况,都有姐姐可以依靠,就连“光”的终极守护者也不能封锁消息。姐姐,很厉害呢,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不安呢?习惯了姐姐的保护,习惯了姐姐的纵容,现在,将来,是不是要与那种安全感说再见了呢?自从成年之后,顾虑越来越多了,似乎,得学会自己舔伤口了呢……
淡淡的气息,虽只是一瞬,但足以让弗依娜察觉到,全身心立即进入警戒状态,那个人,在这里……
伴随着那危险信号的,是几股强大但隐藏得很好而陌生的气息,似乎就是刚才人群中的那几个——或许就是那讨厌的家伙口中那个要见我的人吧……
门外有了些许响动,一个欣长的身影渐渐步入,余光掠过,是一张俊逸洒脱的脸,给人的第一印象犹为深刻,按理这样的人在人群里应该很扎眼,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尾随其后的是三个气宇轩昂的翩翩公子,身着白、蓝、黄三色锦袍,最后进入的是格兰奈诺守护者和——修米亚!怎么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为什么,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还是眼前的人让他不敢松懈?
没有心思再去悲伤或是赞叹修米亚的能力,弗依娜神经紧绷,因为,那三人中身着白衣的人,那张脸,永远不会忘记……
弗依娜迅速调整好状态,微笑着迎上去,低头行礼,不语……
格兰奈诺大人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上了正席,示意弗依娜免礼,坐在偏席上,余人都去了偏厅(偏厅在正殿一侧,隔了一扇门,只能借由正殿进出)……
透过镂空的窗花可以看到,为首的男子面朝弗依娜坐下,余人则是立在他左右,神色各异。
弗依娜举止淡然,没有太多变化,对于修米亚也是视而不见,似乎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修米亚眼神里,是初次遇见他时,那种让人胆慑的寒光……
格兰奈诺大人身着黑色锦袍,四十岁左右,长髯略动,再加上微胖的身材让他多了几分慈祥,但这总觉得是基于高等人对低等人的层次之上,总而言之,这个人,等级观念很重……
格兰奈诺语带喜色,说到:“江山代有才人出,贤婿(天哪,现在都被叫做贤婿了,这以后的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精彩了,老夫能得贤婿如此,今生足以,只是……能否作一下自我介绍?这样今后大家称呼也方便些。”
弗依娜欠身直立,点头行礼道:“是在下疏忽,我叫卡洛•界•格雷斯,是比特恩人,今日出游至此,能够得到这个机会来展示自己的才能是我莫大的荣幸,只是……”
弗依娜面露难色,似有难言之隐,格兰奈诺大人询问到:
“贤婿有什么尽管直言。”
弗依娜连忙上前几步,拱手垂眉,说到:“格雷斯初到贵宝地,实在不了解当地习俗,一开始见到擂台只是以为这是单纯的比试,没有想到会是格兰奈诺大人招婿,所以……”
格兰奈诺脸色稍变,冷声到:
“言下之意你是嫌弃我女儿喽?!”
弗依娜顾作惊慌,道:
“格雷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刚才我在台上已经说过了,是我自己出生卑微,难以高攀格兰奈诺小姐,今天的事还请……”
格兰奈诺:“你不用说了,老夫是个惜才之人,你既然有此谋略,借由我的途径定能在皇城干出一番大事业,所以你大可不必考虑这些事情。至于我的女儿,既然你不嫌弃,她又对你有意,你为何不肯接受。”
弗依娜:“格兰奈诺守护者,我毕竟是比特恩人,尚未接受仪式,家人也还对今天的事情一无所知,请容我回家与家人商议,三日后定会给您答复……”
格兰奈诺:“贤婿,不必多言,你顾虑太多了,既然你是比特恩人,在国界上有绝对的活动自由,所以做达尔克的臣民不急于一时,暂且将这事定下,相信以我的家业,你的家人应该不会反对,只需修书一封,其余的事,老夫自会处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拒绝真是天理不容,看来只好从格兰奈诺小姐那里想办法了。
弗依娜顿了顿,调整好状态,以初见时谦逊温和的语气说到:
“既然格兰奈诺守护者如此看得起格雷斯,我就只好厚颜留下,只是半日的步游让格雷斯稍有倦意,恐误了格兰奈诺大人的锦言,不知您有什么需要差遣的,若没有,请容我暂且退下,明日再来拜见。”
格兰奈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突然转变态度,同意了弗依娜的请求,弗依娜含笑垂首行礼,又说了几句,随后退出正殿。
经由侍者的指引,弗依娜去到一间宽敞的客房,房间以冷色调为主,杂以精工处理的冷暖对比,由水晶垂幔隔为里外两间,里间正对大门是一个高约九尺的红木书橱,摆设各种传世经典,书橱旁边是配套的红木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正对朝南的窗户,采光很好,清风过处,宣纸微动,垂幔轻摇,夹以淡淡的花香……
外间较于里间过于奢华,让弗依娜无心观赏,径直走向里间的床,一头栽了进去。(当然,这是在遣退侍者之后的事。)
弗依娜面朝雕花的横眉,枕着双手,细细回想刚才的事,希望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今天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不但捡了个老婆,还免费送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哎,看来最大的麻烦不是格兰奈诺一族,而是……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光”与“影”的内部结构——光”和“影”分为几大族系,各族有独立的管理机构,从上到下分守护者——上层使者——中层使者——下层使者——执行者,各族在护城分有固定领土,靠所在领土的人民的税收作财源供给,守护者担任领军角色,统归国君指定的终极守护者管理,管理上中下层使者。各级使者分别管理情报、刺杀、军事,由于“光”与“影”本身就是国家的收集情报并执行暗杀的机构,所以管理情报的上层使者权利高于其余两个职别,地位仅次于守护者,中下层使者之间没有太大的地位悬殊,上中下层使者各有其独立的执行部,执行部的执行者由使者发展培育,人数不受限制,下级听从上级差遣。
本来按常理,等级在上层使者以上的人,行为不受任何一部干涉,直接受命于国君,但不同族系因血统高低不齐导致的能力差异而有贵贱之分,所以各族系地位的高低,决定了其守护者及其以下之人的权利大小。(就比如说强大的一族的使者往往地位高过相对弱小的一族的守护者,所以弱小的一族常会听命于强大的一族。)所以,与其说护城是城,倒不如说它是国中之国(其余旁支细节在此不便多说。)……
虽然不知道修米亚在“影”中居于什么地位,但从他能自由来去“光”的卫殿,进入自己的房间而不被姐姐发觉可以看出,修米亚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很有可能是‘影’最强的一族——弗雷特。地位应该和艾利特差不了多少,可就是这样的修米亚,也得恭恭敬敬地跟在那个人后面,不敢有丝毫疏忽。虽然格兰奈诺一族不算强大,但却是‘影’中最富裕的一族,深受国家重视,所以地位一直很高,但身为守护者的格兰奈诺却对他唯命是从,想来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应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弗雷特一族的终极守护者——阿伊诺,另一个则是达尔克的国君——欧菲•阴•萨弗特勒。
但终极守护者身边极少有人跟随,况且,就算再怎么不关心政事,统领达尔克长达百年之久的萨弗特勒一族国君身边有蓝、白、黄、青四大护法这个惯例不可能不知道,既然身为‘白’的那个人出现在这里,这样看来——事情严重了……
弗依娜苦笑,怎么第一次去布瑞艾特捅了篓子,第一次来达尔克又闯了不小的祸,看来,这辈子还是呆在比特恩保险。
不知姐姐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表情呢?艾利特一定也会很吃惊吧,哈哈,我还真有本事呢。
算了,再想这些有什么用,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了——现在,也应该来叫我了吧……
“嘭、嘭——”
正想着,敲门声如约而至,弗依娜迅速从床上跳了起来,整理好稍显凌乱的发丝,向外间走去……
左转右转,东拐西拐,还是不见前面那位引路的人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格兰奈诺也太不知道谦虚了吧,虽然知道你很有钱,但也不用把宅邸修得这么大啊,我可怜的脚,我可悲的肚子——一大早起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只在锦袋里装了两个鸡蛋,可是——已经被当作珍珠的替身扔进神炉里了,本来打算到达尔克来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的,可是现在,哎——
在一幢幢建筑物中穿来穿去,最后终于望见了那个身影……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人工湖,堤上绿柳拂风,湖面微波鳞动,水鸟嬉戏,远处青山绿树,依水连天,高低起伏,形色各异,其间种种怪韵,虽极尽锦言奇语,难名一二。
湖中有亭一点,没有石桥连接,只能撑船前往,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种翩然如仙的感觉,不会错,这,就是达尔克的国君——欧菲•阴•萨弗特勒。
引路的侍者跳上了一只装饰别致的小船,拿出接梯请弗依娜上前,弗依娜抑制住想跳下去的冲动,规规矩矩,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船,行了一会儿,湖面层浪涌动,使船身稍有些摇晃,这让腹中空空的弗依娜略感不适,好在不是相隔太远,靠岸后,借由接梯,弗依娜调整好气势,走了上去……
亭子由五根漆红大柱支撑,亭中没有太多摆设,只有一组大理石桌凳,这与湖的整体感觉很接近,朴素、自然。桌上摆设着各种奇珍异果,甜饼糕点——真是的,通常像这样的人物都不会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啊,谈正经事时更不可能去碰这些,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节约,可是——怎么会这么眼馋呢?
弗依娜和欧菲各自立在石桌的两侧,欧菲一直背对着弗依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除了偶有的风撩动衣襟外,这两人仿佛处于静止的时空中……
“你,是叫卡洛吧。”
欧菲转过身来,露出了他那惊若天人的面容——一头淡蓝色长发细细垂下,眉若卧龙,静息而不失威严,茶色的双瞳神光凝聚,久集不散,若苍穹中翱翔的雄鹰的双目,只是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苍远。唇上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本是和谐柔若柳絮的情态,却总让人觉得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帝王所特有的霸气,身着白色绣纹锦袍,腰系麟纹锦带,尊贵高洁的气质显露无疑,与之相比,弗依娜就显得平易近人得多了。
见弗依娜没有回答,欧菲继续说到:
“如果我没听错,你应该是比特恩人——凭借你的才能,如果选择成为达尔克人,一定能成就一翻大事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进入皇城加入我们?”
弗依娜笑了笑,说到:“按你的说法,我选择成为布瑞艾特人也未尝不可。”
欧菲仍旧保持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说到:
“你不觉得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不太适宜吗?还是你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够从格兰奈诺的卫殿全身而退?”
弗依娜:“在下不才,偏好自在,无论是达尔克还是布瑞艾特,对于我来说都太过于拘束,会增添许多负累,还是比特恩更适合我,但如果真的必须选择一个,倒不如顺应天意留在格兰奈诺守护者身边辅佐他,至于进不进皇城,想必您应该不会强迫我吧——陛下。”
欧菲仍旧是那一脸的轻松自在,似乎什么也不能改变他的心境,继续用柔和的语调说到:
“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用这种态度与我交谈——你真的不怕吗?”
弗依娜:“怕?生性不喜受拘束的我如果长时间呆在皇城一定会得罪不少权贵,早晚得招致灾祸,倒不如现在作个了断。”
欧菲:“难道你就能保证格兰奈诺一族能让你为所欲为吗?”
弗依娜:“如果我说我有绝对的能力让格兰奈诺一族依附于我呢?”
欧菲显出一丝淡淡的嘲讽,说道:
“绝对的能力?就凭刚才的题目?虽然可以说你是一个有才能的人,但就凭那些小家子气的题目就说自己有左右格兰奈诺一族的能力,未免太夸张了吧,或许我应该重新认识你。”
弗依娜:“小家子气?哼,明明有正规的途径选拔人才,可为什么答对这些小家子气的题目就能够进入皇城?达尔克与布瑞艾特素来征战不休,每朝每代的国君都把统一天下作为最终使命,但两国势均力敌,无论谁吞并谁,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所以才会有这些题目出现——表面上看似怪癖,实际是围绕同一个主题——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对方本身的缺陷与不足挑起国内矛盾好坐收渔翁之利。再加上格兰芬帝战役一题出现的位置更证实了所选之人的用途——自第二题之后,其余题目明显变得简单,所以这并不是在继续测试用兵之能,而是考察心理素质,本来简单的题目,如果放在第二题之后,就会自己往深处想,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自己钻进一个圈子出不来,这是疑兵大忌,综上所述,格兰奈诺的选婿,实际上是在选用对付布瑞艾特的武器,想必格兰奈诺境内会有这样的传统,也是受了历朝历代国君的影响吧……”
欧菲眼中寒光乍现,空气中弥漫着凝结的杀气,用降了几度的语调说到:
“那你知道为什么要选择在格兰奈诺吗?”
弗依娜诡异地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随即仍然用那和缓的音调说到:
“‘影’虽说是达尔克的暗杀团,但仍然不能任由其扩张势力,否则一定会威胁到中央政权,虽然皇城表面上给予了‘影’绝对的发展自由,但是——从古至今,‘影’的各族都发展得很不平衡,军力强盛的一族,必定资财缺乏,得靠其它部族供给;衣食无忧,年年有余的一族必定军备薄弱,得依靠其它部族的保护,就连百年来号称‘影’之最强的弗雷特一族也不例外,其中原因,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会选择在格兰奈诺,也是因为他太过软弱,便于控制——对吗?”
欧菲:“你既已知道,为何还要违逆我的意思,执意留在格兰奈诺——难道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
话已经挑明,但弗依娜还是那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无所谓地笑着,说到:
“杀了我是会给你减少威胁,但如果我奋力反抗,即使无法逃脱,也绝对不会让你封锁消息,我虽然没什么大的背景身份,但多多少少有些来历,更何况,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比特恩人在异国受到如此待遇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陛下不会为了除去区区一个我而甘愿冒险,影响达尔克今后的实力扩充吧。”
欧菲还是那一脸的淡然,说到:
“你有什么条件?”
弗依娜:“孑然一身,悄然而来,了兴而归,无所依绊,无所纷休……”
欧菲:“只要你不参与两国争斗,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可我不明白——既然这样想,为什么当初还要显露自己,徒增烦恼呢,难道真的如你所说的,是误打误撞跑上去的?”
呃,这个嘛,有点难度,回答不好会损坏我好不容易在这位国君心中树立起来的形象,这个,那个,还是……
弗依娜暖暖地笑了笑,湖风迎面,吹乱了近脸的几缕柔丝,淡褪几分刚气,暗增了几分婉约……
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转身借由接梯,走上了来时的那只小船。
欧菲立在那划开的水纹之后,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满是玩味。
“似乎,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呢……”
离开湖心亭后,跟在侍者的身后走了一段时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一个小型花园里停了下来,吩咐侍者端来一些茶果糕点,坐在石凳上,静静地等待着,弗依娜心里很明白,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拿起一块珍珠雪米饼,放到嘴边,停留了一会儿,笑了笑,贝齿轻启,幽雅地咬了一口,这与那次在“光”之卫殿上的狼吞虎咽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就不像一个人嘛……
一块珍珠雪米饼很快没了影,弗依娜又转向糯米团子,用竹芊挑了一个,凑到嘴边,停留了一下,随即一口咬了上去,较之刚才,少了些拘束,多了些活泼。好在“他”年龄不大,所以看起来并不别扭,反倒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以吃为先。”
弗依娜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拿了一个橘子向后扔去,用唠家常的语气说到:
“多吃水果对身体有好处,尝尝吧,要不然吃一些点心也行——约瑟哥哥。”
…… ……
白衣胜雪,落步无声,这个人就是达尔克的王之白护法——约瑟•阴•得昂那多。
约瑟缓步上前,在弗依娜身边坐下,说到:“你怎么老是这样爱闯祸,今天幸好是在格兰奈诺碰见你,要是换在克里斯多或是弗雷特,你这条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弗依娜仍用孩子气的腔调说到:
“约瑟哥哥越来越厉害了呢,刚才你明明就在我和萨弗特勒王身边,我差点没有发现。”
约瑟笑了笑,站起身来,说到:
“弗依娜真的长大了,刚才看你处变不惊、才思灵敏的样子,真的让我很惊讶呢,最后一次见你是在两年前吧,那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呢。”
弗依娜拿了一个松花糕,放在手中把玩,随后,用和缓的口气说到:
“这还得感谢约瑟哥哥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言谈之间,弗依娜那清澈的蓝眸变得越来越深沉,让人看不透。明明刚才还是一个向修米亚撒娇,没有丝毫防人之心的天真单纯的小丫头,可如今,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深邃得可怕,没有半丝起伏,击水无痕,明明绽放着孩子气的笑容,可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这,真的是弗依娜吗?
约瑟仰面朝天,双手背在身后,说到:
“如果你真的不想像我一样成为达尔克人,那就最好赶快回去,刚才在人群中,还有弗雷特的上层使者,如果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的话,最好现在就走……”
弗依娜:“有约瑟哥哥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