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孤独》flying memory

10、第 10 章 大概是由于

　　大概是由于欧菲的关系，弗依娜再次拒绝格兰奈诺守护者时，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伴随愉快的心情，很顺利地用移形术离开了格兰奈诺的地界，只是，面对浊浪滔天的幂江，弗依娜再次傻眼了——有没有搞错！竟然搞错方向，差点进入布瑞艾特地界！
　　虽然和伦赛斯兄弟混熟了，可对面不是伦赛斯一族的地界啊，一个格兰奈诺还没折腾够，再来一个什么什么不就真的什么什么了吗！
　　没敢再用长距离的移形术，只是沿幂江老老实实作短距离的移行……
　　几经周折才来到达尔克和比特恩交界——幂江分支——宿那河流经的天降山群。天降山虽称不上险峻，但起伏较大，四季常绿，各色奇花异卉摆缀山间，山上奇松怪石张眼可见，是个藏有无限情趣，包罗万千气象的地方，相传是由上古战神修米亚坐卧不离身并最后用于自刎的擒龙戬幻化而成，乃天降神器，故名曰天降山，又名擒龙山。

　　站在山脚，弗依娜犹豫不前，这天降山是两国子民心中的圣地，不是祭祀朝拜不会轻易上山，所以尽管风景秀丽独特，也很少有人涉足。而且对面是比特恩，所以连守备边境的人手也几乎省略了，可以称得上人迹罕至。这要是让弗依娜一个人上去，恐怕没有十足的勇气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山路崎岖弯绕，树木丛生，极易迷路，弗依娜是一个对方向不敏感的人，连“光”的狩猎场都绕来绕去找不到出路，更何况是这里……
　　想要用移形术直接穿越这一群山是更不可能的，实体空间上的穿越必须对要去的方位、距离掌握极为精确且对方向转换把握很好才行，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夹在里面永远出不来，要不然就是弄错方向而跑到别的地方去。而且，国界上的穿越若不能很好地隐藏，一定会被卫殿里的终极守护者所察觉，到时候再被抓回去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办嘛——！
　　叫姐姐来？不行，她已经够忙的了，要是再让她来帮忙收拾烂摊子我会愧疚一辈子的；艾利特？也不行，本来他就反对我来达尔克，现在遇到麻烦哪还有脸找他啊，而且用传心术跨越国界去找他们俩显然不切实际，要不然——叫修米亚好了，反正用“玉萤叶”找他也比较方便……
　　不行！说不定他正在为那个萨弗特勒王而伤脑筋呢，要是贸然叫他，一定会让他更头痛的……

　　“苍——天——哪——！”

　　弗依娜仰天长啸，悲戚不已，突然，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只是，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她不知到是该说自己幸运还是倒霉……

　　“刚才看你还一副挺神气的样子，怎么现在好象很伤脑筋似的？”
　　语调轻快明敏，带有几丝娇嗔，白底红纱，鹅柳云鬓，眼前这个微露愠色的美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差点成为自己妻子的格兰奈诺小姐……
　　苍天哪~~~~~
　　弗依娜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纵是面临千军万马，身处龙潭虎穴也不见得如这般心虚胆寒，好象犯了天大的罪过似的。
　　女人哪，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格兰奈诺：“怎么，哑巴啦，刚才看你还口若悬河，雄辩滔滔的，怎么现在连和我对话都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格兰奈诺小姐一步一步上前，弗依娜一步一步后退，最后背靠在一棵参天古木上才让她心里稍稍有些塌实，只是……
　　弗依娜定了定神，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见量见量，千万不要误以为我们家依依有什么不良嗜好啊。）见对方的气焰降低了不少，弗依娜又恢复了初见她时那温柔却不失刚气的声音，说到：
　　“想必定是在下刚才的无礼惹恼了格兰奈诺小姐，还请见量。”
　　格兰奈诺呆了一瞬，随后使劲地摇摇头，眼里盛满怒气，冲弗依娜吼到：
　　“你还有脸让我原谅你，我问你——既然不想娶我，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要出现在选婿的擂台上！”
　　弗依娜：“难道格兰奈诺小姐想嫁给那个莽夫吗？”
　　格兰奈诺身体颤了一下，随后眼里锋芒乍现：
　　“你既然不想娶我，又为什么要在乎我到底嫁给谁，既然不想娶我，为什么在那位绿衣公子出现时不退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为什么明明给了我希望却又立刻把我扔进那无尽的深渊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抱怨、愤恨、失落……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化作无休止的泪水，浸湿她的衣衫，格兰奈诺瘫坐在地上，弗依娜慌了神，刚才想好的种种对策现在都无法施展，“他”连忙跑过去，蹲在格兰奈诺面前，把左手搭在她的右肩上，安慰到：
　　“你别这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是我不想娶你，而是我根本没办法娶你，我……”
　　“你刚才说什么？”
　　格兰奈诺眼睛里闪动着耀眼的神光，仿佛映照着千万星辰的银河，让所有的失落和伤痛因自形惭秽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嫌弃我喽，是不是，是不是？”
　　天哪，看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楚楚动人，怎么也和那急切的眼神联系不起来，刚才还脆弱得让人怜惜，现在，怎么，那什么——变得太快了吧！（估计现在弗依娜对格兰奈诺的印象和修米亚及艾利特见到弗依娜变脸绝活时的感觉差不多。）
　　弗依娜傻了眼，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解释到：
　　“在下却有难言之隐，还请……”
　　格兰奈诺：“什么难言之隐？你已经有妻子了吗，还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没关系的，我可以做小，不会和她们争的……”
　　弗依娜：“我，那个，呃，就是，哎——呀——，算了，死就死啦，如果你知道这件事后还坚持要嫁给我的话，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弗依娜用右手轻轻握住格兰奈诺的左手，缓缓伸至自己的胸前，随后，拨开发带，让那一头紫色长发随风飘散，飞舞，轻扬，女性的柔美展露无疑……

　　宁——静——

　　格兰奈诺小姐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弗依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弗依娜起身整理好散乱的长发，面露愧色，说到：
　　“今天本来只是想要来格兰奈诺游玩，碰巧遇上选婿，其实我并不想参加，只是看你并不甘心嫁给那个人，才会出手相助，至于后来出现的那个绿衣男子……其实，他真正的目的也不是选婿，我本想就此退出，无奈他苦苦相逼，迫于形势，才会硬扛下来，我——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弗依娜停止了解释，格兰奈诺果也决地站直了身子，眼力迸发出尖锐的光芒，与刚才的形象简直相隔十万八千里。轻轻地抬起手，又似乎带有压倒性的力度，擦干眼角残余的泪水，带有几分笑意地对弗依娜说到：
　　“今天还真是‘诸事不顺’呢。”
　　弗依娜无奈地摇头叹道：
　　“我看对于我来说应该是‘诸事不宜’，正好，可以让你发泄一下……怎么样？”
　　格兰奈诺冷声道：“求之不得——来了……”
　　语音刚落，两人以闪电般的速度跳向空中，刚才的地方，已布满针针足以致命的毒针，在春阳之下，散发着寒光……

　　空中也不是安全的地方，转眼间几道白光追上了两人上升的速度，霎时，毒针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填空而来，根根细长如丝，若不是借助光的反射，根本无法发现。
　　弗依娜和格兰奈诺借助对方的击力迅速在空中变化方向，朝着地面如天降巨石般下坠，而身后是那些速度快到只留下白影的……执行者？怎么会，这，难道……
　　弗依娜的四周杀气陡增，迸发出的强大力量让所有射向她们的毒针偏向四周，似乎毫无目的地因身负重力而乱蹿，可没过多久，树丛里，草木下，相继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来了不少人呢。
　　暂时平静下来，除了那倒在血泊里的数十具“光”的执行者打扮的尸体，没有任何变化，那些入体即化的毒针，全都……找到了归宿……

　　格兰奈诺惊愕地看着躺在四周的尸体，随后调笑道：
　　“不赖嘛，看不出你表面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
　　弗依娜：“别大意，这次，没那么好对付……”
　　格兰奈诺望着弗依娜眼中的寒光，竟然忍不住颤抖——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刚才那个拥有天神般神情的人吗？

　　“看来这次的消息很正确嘛——”
　　从树丛后，缓缓走来一个身着白衣的红发女子，阴冷却不失娇媚的声音总让人毛骨悚然，她那冷若寒冰的笑容，让人觉得……这个人，是燃烧在地狱，炙烤着一切的炼狱之火……
　　“收获不小哦，不仅有‘影’的上层使者，还有界的——乔奈儿小待女，如果能完成任务，我可得记大功一件呢，呵呵呵……”
　　“功劳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哦。”
　　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阴柔的男声，似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猛兽，盯准猎物后所发出的死亡之音……
　　“难道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以为可以对付她们两个吗？”
　　红发女子没有在乎这个声音的存在，而是缓步到弗依娜身前，用极其妖媚的声音说到：
　　“可惜了你这张脸——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错，若你不是女的，我还真下不了手呢……”
　　弗依娜摇头冷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说到：
　　“最终——还是——太大意了吗？”
　　格兰奈诺很不可思议地盯着弗依娜——她真的是乔奈儿一族的吗，乔奈儿一族，拥有最纯正血统的——小待女？
　　没时间多想，四周飞溅的杀气让所有人进入警戒状态。强大的气流向刚才那男声的出处凝聚，霎时间，狂风大作，狂奔的风如一把把利剑刺向弗依娜和格兰奈诺，却又被悉数挡回，碰撞在周围的石头上、草叶上、树上……顷刻间，乱石飞溅，碎叶漫天，让这个本应空旷的地方变得如此狭窄，每动一步，都不得不小心谨慎，提防从四周飞来的碎片……
　　就在三人斗得不可开交时，站在一旁阴冷地笑着的红发女子右手微举，寒光闪过，流淌在四周的血液化作无数血珠，腾空而起，飞速射向正在激斗的弗依娜和格兰奈诺，顾不及风刃，把大部分力量用来阻挡飞来的血珠——这些血，绝对不能碰，不能碰，刚才那些毒针……真的太大意了，没想到，那几十个执行者的死已经预算好了，只是……用来当作……武器……
　　忙于对付血珠，身体却被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风刃刺伤，一处、十处、百处……细小的伤口结成大伤口，血液透过衣衫浸了出来，被飞旋的身体甩下，却又腾起在空中，成了那红发女子的武器……

　　风刃剔肤，血舞漫天，中毒死亡的恐惧加上身体上由少缓增的的伤口，血液一滴一滴地流出，切肤之痛，难以消除，让人甚至想要被那飞舞的血珠击中就此死去，可求生的本能却让人发了疯似的挣扎，在这慢如抽丝的巨痛中，因血流尽而死……这便是暗杀术中最缓慢却又最恐怖的——风刃血舞，是居高临下的两人在玩弄垂死挣扎的猎物，享受那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这样下去不行，虽然未造成致命伤，但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仍然像火燎般剧痛难忍，影响到了移动的速度，血流不止，再这样下去……
　　身旁的格兰奈诺因体力不支，精神有一瞬的恍惚，身后的一粒红色魅影趁虚而入，眼看就要接触到她的身体，突然，弗依娜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气流，让两人四周的所有的致命狂魅被悉数反弹回去，射向那因惊愕而呆滞的两人，让弗依娜和格兰奈诺有了喘息的机会。
　　那男子来不及闪避，被速度猛增的血珠击中，身体又被自己反弹回来的风刃多处击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而那红发女子虽勉强控制住飞回的血珠，却被迎面劈来的风刃弄得遍体鳞伤，跪倒在地，相信短时间内也无法再使用“血舞”了……
　　格兰奈诺还没来得及回神，长期以来形成的本能反射让她用气流飞刃劈向两人的要害之处，一招毙命。红发女子身体颤了颤，随后倒下，刚才还妖媚生花的脸，现在却因风刃而遍布狰狞的伤口——相信就算格兰奈诺不杀她，她也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再看看那男子，头颅，已经脱离了身体……
　　弗依娜颤抖着身子，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倒了下去，被同样浑身是血的格兰奈诺抱住，靠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今天，已经三次动用了那股陌生的力量了呢，不知道姐姐，会说些什么。
　　格兰奈诺惊恐地抱住弗依娜，不知所措地哭喊到：
　　“你没事吧，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回卫殿，父亲大人会有办法救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走……”
　　弗依娜艰难地伸手阻止她，断断续续地说到：
　　“别……不能……回卫殿。”
　　格兰奈诺本想坚持，可看到虚弱的弗依娜那坚定的目光，虽然有疑问，但还是决定听她的——不会错！
　　格兰奈诺：“那我送你去乔奈儿的屋族群，他们应该会有办法。”
　　弗依娜痛苦地摇头，说到：
　　“不行……不能让姐姐……知道。”
　　说完便更加艰难地呼吸，格兰奈诺慌了神，无助地吼到：
　　“那你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吧，你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弗依娜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眼里神光乍现，随后无奈地笑道：
　　“看来，只有找他了呢……”
　　勉强从里衣里掏出“玉萤叶”，没有力气取下，直接对准太阳，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依稀之中，似乎，听见了姐姐的声音……

　　“弗依娜，你的脸怎么这么烫？手也是——不舒服吗？”
　　“没有啦，只是最近老这样，隔一段时间身体就会发热，除此之外身体没什么异样。”

　　…… ……

　　“姐姐，我变能干了哦，你看，灵觉提升了不少呢，而且速度也快赶上你喽——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弗依娜，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是别人传授过能量给你？”
　　“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这是正常反应，因为我就快解除封印了啊，说不定到时候会比你还厉害呢……”

　　…… ……

　　“弗依娜，弗依娜，醒醒……”
　　“干什么啊姐姐，再多睡一会儿……”
　　“还睡，你已经快睡了整整一天了，近来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容易疲倦？”
　　“也没有什么啊，只是身体里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偶尔用来玩玩，可能是不太适应吧……”
　　“别睡了，快起来，你到底……”
　　“姐姐啊，就再一会儿……”

　　…… ……

　　“弗依娜。”
　　“什么事？”
　　“最好，还是别用那股力量……没有查清来源，我怕你会受不了……”
　　“有什么关系——不过——嗯——好吧，谁叫你是我姐姐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