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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暖阳高悬, ...

  •   暖阳高悬,层云徐风,和适温婉,触目所至,春色纷飞……

      早早地起了床,虽然昨晚熬夜翻书,可今天却很精神,没丝毫倦意。穿戴好后,在一直服侍她的那两个侍女的陪同下去到了修米亚的母亲——克里丝迪娅•界•乔奈儿(在名字中有‘界’表示她还是比特恩人,还未改变自己的国籍。)的住处,一直等到修米亚来接她——这是前天修米亚所交代的,可即便他没有这么说,弗依娜也会去找这个人——这个像妈妈的人。

      房间空荡荡的,冷冷清清,没半丝活气,怎么会——没人?
      一个小侍女从里屋走了出来,告知弗依娜,克里丝迪娅夫人已经去了神殿。
      虽然是每天的必修课,可是在今天这个日子,按她的特殊身份,即使仅仅作为乔奈儿一族的大待女,也应该为出席宴请作准备啊,还是,她根本没打算去参加?
      弗依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把一切疑惑抛在脑后,在侍女的带领下向神殿走去……

      幽暗的殿堂中央,跪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憔悴得让人心碎,本是供奉神明的地方,却似乎总吹着阴冷的风,没来由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酸楚。
      听着她那轻柔却浸满忧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讼念经文,似乎永远保持一颗坚定的心,不为外界的一切所动,却又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助、疲惫、迷茫以及望不见边沿的——忏悔。
      就这样一直站在门口,呆呆地站着,身后的两个侍女也一直低着头,似乎对这一切司空见惯,所以表现出让人安心的沉默。
      好久好久之后,那重复了上千遍的词调才停止,眼前的身影缓缓升高,最后转身向弗依娜走来,带着微笑……

      克里丝迪娅伸手轻轻握住弗依娜的左手,拉着她向内厅走去,并对身后的侍女说到:
      “霍依,你和玛塔在这里等候,修米亚过来就通知我。”
      霍依:“是。”
      慢慢地,向内厅走去,没有半丝的犹豫,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不想违背她的意愿,不忍违背……

      在内厅里,找了靠窗的一边坐下,望着从镂空的窗花透过来的神像,弗依娜安静地微笑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弗妮西卡。”
      视线随着这一声呼唤重新回到了眼前那个人的身上,克里丝迪娅望着弗依娜恬静温婉的脸庞,笑着说到,“你的笑容还真的和她很像——让人上瘾,舍不得放开呢。”
      弗依娜眼中有过一丝异样,但随后被幸福的光所覆盖,说到:
      “您认识妈妈?”
      克里丝迪娅点点头,以平静的口吻说到:
      “第一次见到维雅是在我七岁的时候,那时她只有两岁,虽然还不怎么会说话,但那笑容总让人感觉到安心——就因为这样,我许下了诺言,要一辈子守护这笑容,让她永远幸福地绽放……可是,却没能做到呢——那种纯粹的幸福渐渐变质,尽管如此,那凄美的笑容仍然让人留恋到不忍放手……就算是这种最低限度的愿望也是一种奢求,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可是……”
      克里斯迪娅抚上弗依娜的脸颊,说到
      “你从她那里继承了这样让人心碎的笑容……或许,一开始也是那么纯粹呢……”
      弗依娜覆上了那双温暖的手,笑着说到:
      “妈妈在那里很幸福哦,她在那里等着我们,一直幸福地笑着,等着我们,还有爸爸也在那里……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幸福,一起幸福地笑了……”
      克里丝迪娅静如死水的心泛起层层涟漪,荡漾开来,随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修米亚应声入门,向克里丝迪娅低头行礼,询问了一些事情后,带着弗依娜离开了……

      前往迎宾正殿的路上,常与忙碌却不显慌张的身影擦肩而过。为了今天的宴请,阿伊诺还真是花了不少功夫呢——暗处布满了用于护卫的执行者,看来,今天的这顿饭可以吃得放心了——起码那个人不会冒险在这么多双眼睛面前动手。

      去到正殿时,贵宾都还没有露面,弗依娜得空观察这个达尔克用于接待贵客的地方——整个殿堂饰以价值连成的珍宝,磅礴大气却不显奢华,木制雕栏在无形之中,透出一种浓郁的文化韵味,古朴典雅,却又有一种洒脱自在掺和其中,零星地缀以兰草、百合,增添了几许清新之感和一缕淡淡的幽香。巨型吊灯以金银相搭配,铸造技艺堪称神迹,衔接得天衣无缝,边缘饰以玛瑙用于过渡,使得木制与金属的搭配不显得突兀,更增添了几分舒适迷离的媚态,让人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放松。暖暖的光在金银的反射下播洒在雕拦玉器之上,驱散了冷清,多了几分舒缓……

      把这里从上到下看了个透,不禁让人叹服——设计者竟能把矛盾艺术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察觉不出丝毫的棱角,不和谐因素已被一一剔除,剩下的,只有对美的诠释。
      修米亚似乎不想就这样一直被忽略下去,就在弗依娜正看得起劲时,很不识趣地说: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等到他们来吗?”
      弗依娜直了直身子,向修米亚这边望过来,说到:
      “什么意思?”
      修米亚摇摇头,指了指弗依娜的衣服说:
      “这是正式的会见,你应该穿正服。”
      弗依娜:“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可是小待女的那几套衣服全放在家里,如果不借助‘玉萤叶’作为渠道,就算是你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在姐姐眼皮子底下进出我的房间吧。”
      修米亚:“所以啊——我已经直接对她说让她今天早一点来,专门给你这个专找麻烦的惹祸精带一件象样点的衣服……”
      弗依娜双手放在胸前,十指交叉,作感动状,道:
      “你真是太好了@o@,虽然说话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可是就凭你待人这么细心,我敢保证——要是谁‘娶’了你,这辈子是有福气了……”
      望着弗依娜那一脸讨打相,修米亚刚想发作,谁知弗依娜神情一变,以未曾见的速度向门外冲去,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修米亚呆了片刻,也追了出去……

      城墙之外,是绣有乔奈儿族辉的銮车……

      打点好杂务之后,修米亚去到待客的正厅——人已经多数聚齐,只差欧菲以及蓝白黄青四大护法,至于那三位皇族也已经淹没在了歌舞之中。当然,作为历来的待客之道,身为今天的贵宾主角的西戴兹并没有和乔奈儿一族被邀请的人一同出现,而是应该最后出场,至于弗依娜嘛……

      艾利特眼睛死盯着大门,内心一直在不停咒骂——那个人最好今天出门摔下马,或是喝风时被噎死,再不然就是突发性心脏病,最不济得个重感冒也行,反正无论如何也别出现,即使出现了也因风寒而无法发出声音……
      正想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是她……
      艾利特没有转过身去确认,事实上,也不需要确认。
      弗依娜不露声色地坐在了艾利特身边,幽雅地自斟了一杯蜜酿,缓升至唇边,吸了一口醉人的香气,随后,毫不犹豫地倾倒入口中,谁料……
      弗依娜的脸立刻愁色当空,阴云密布,为了保持仪态,她千忍百忍不吐出来,犹豫了好久,硬生生吞了下去,又呛得不行,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一直延伸到腹中,又必须保持仪态端庄大方,不能找到发泄的场所,这么一折腾,只剩半条命了~~~
      看着弗依娜这一连串喜剧性的动作,艾利特无奈地摇头苦笑,用传心术道:
      “本来还想说你几句,不过照这样看来这段日子你是吸取了‘惨痛’的教训,相信以后不会再这么莽撞了。”
      一边打趣,一边递给她莲心茶,弗依娜到底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很有修养地接过这杯茶,浅浅地泯了一口,再缓缓倒入口中,这阵势,还真像个大家闺秀,只是可惜,好景不长,这种大方得体,不落俗套的举止没持续太长的时间,就被一个很不自然的“猛低头”所打破,为什么呢?不明白就透过舞姬飞旋的身影,看看斜对面吧,那里,是一张因愤怒而扭曲了的脸……

      虽然弗依娜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格兰奈诺的存在,可是并未被发现,所以只要不露声色,泰然自若地坐在人群中,应该不容易引起注意,更何况自己专门挑了这个绝佳位置——暗地里争斗惯了的双方在明处却不会太在意也不敢轻易注视对方的举动,所以,坐在艾利特的身边是再安全不过了,可没想到,坏就坏在自己太过随便,没事喝什么酒,这不,惹麻烦了吧……
      艾利特看这阵势,再根据自己以前所搜集到的零碎消息,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挖苦到:
      “怎么,你最近运气不错嘛,很受女性亲睐哦。”
      弗依娜瞪了他一眼,用传心术说到:
      “就这一个已经够我受的了,哪还敢招惹更多啊。”
      艾利特也用传心术回应到: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在前不久在格兰奈诺所设的选婿擂台上出现了一个让万千少女为之倾倒的偏偏公子,怎么,难道不是你吗?”
      弗依娜苦叹,回以对岸那位以无奈的面容,顺带还有几分讨好,可这并不能浇灭她心中的怒火,脸上的火也不能削减多少,天哪——
      号角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里的喧嚣,也暂时打破了这两人的僵局,可弗依娜的心里没有丝毫放松的感觉,为什么呢?这意味着有个更难缠的家伙来了……
      歌舞应声停止,众人也放下手中的玉露琼酿,齐身站立,气氛一下子就变了,让人感到压抑、沉闷,却又有些许期待……
      西戴兹和欧菲几乎使并排着从宽敞的大门步入,四大护法尾随其后,弗依娜收起了刚才的一套套,重新回到小待女的身份,眉宇之间的锐利之气就是连艾利特也得敬让三分。
      老一套的行礼,看了不知多少次,可这一次气势明显比以前强得多,毕竟嘛,这是第一次看见两位元首级人物同时出现在正式场合。

      形式上的规矩一一例行,期间没有出什么岔子,可是,这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太顺利,顺利得让人感到……不安。

      西戴兹没有刻意强调弗依娜的存在,目光触及到她的身上时也没有任何变动,似乎弗依娜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族人;欧菲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弗依娜,四大护法,就连德兰威尔似乎也把这张脸抛在了脑后——这样也好,就这样一直呆在艾利特身边,希望,别再出什么问题了……
      阿伊诺没有露面,就连修米亚在此期间也很少出现,大部分招待工作是由司仪完成,看来无论重要人物为何事出现,安全总是第一啊。本来还想看看阿伊诺到底长什么样子呢,从以前所听到的零碎信息推算,应该是一个高深莫测,城府极深的人物,似乎和克瑞德是一个类型,怎么说呢,还是别说了吧,免得毁了人家的形象……

      面对身前小红木桌上的菜肴(这菜嘛,就想象大长今里头那个架势吧。),弗依娜不知怎的,提不起半点兴趣。
      虽然极力不去想,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有什么异样,弗依娜没有去注意,甚至没有去看那边一眼——离西戴兹不远处,一袭白衣,如雪般圣洁高贵,这个曾经让自己产生过错觉的人,唯一的一次梦幻,却让她失去了太多太多……
      他在姐姐身边,总觉得,不放心……

      饭后,没有跟随人群去另一个地方,而是一个人悄悄地找了机会避开——有自己在,姐姐反倒更容易受到伤害,还不如,远离那个人……

      虽然在这个地方住了几天,可大多半昏半醒,而且活动范围也很窄,加上卫殿本身就很大,所以很多地方不熟悉,甚至没去过。即使如此也不用担心再迷路了——暗地里隐藏着这么多的人,不该去的地方去不了;明处有这么多侍者,该回的地方不会找不到。以乔奈儿小待女的身份到处走走逛逛,应该也没什么吧……
      走走停停、四处观望,从小桥流水到雕楼红轩,从画舸无痕到新绿小池塘,每一处都散发着明媚的光,这里,似乎是一个孕育神秘,滋养神奇的地方。不论是一个多么不起眼的小角落,仔细阅读,都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总能让人从每一个细节品出非此莫属的惊叹与赞服,虽然乔奈儿屋族群的建筑也是首曲一指的,但熟悉,总能让人有太多的理所当然,而忽略了显露其中的独具匠心,或许是因为风格有太大的差异吧,才会让自己如此留心,又或许,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有太多的过去迷蒙了双眼,让自己不愿在意,也不敢在意……

      不想活得太清楚,这样只会更痛苦,可是,为什么偏就生得这么一双眼睛,总能看透那些

      隐藏在背后的不应该……

      麻木地过了这么些年,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完完全全适应真实的欺骗,没想到就这么一次,

      只是一次不应该有的偶然,让自己再次记起那本不应该降临的遗憾……

      也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一处荒僻的破园,倾埤的木屋,布满青苔的石凳,狰狞的古藤……
      这里与整个卫殿的感觉相比,显得太过突兀,不协调。好在近初没什么高大建筑,所以单看这一处,倒有几分自然清新的韵律。
      刚想上前,还未抬步,便无奈地摇摇头——四周淡淡的杀气表明,这是个不应该被外人涉足的地方。
      应该不是什么藏有高级机密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明显地给人一种麻雀挤在凤凰堆里的感觉,太过引人注目。大概是什么人为了给过去的记忆留一个居所,供自己想念,才会出现这么一方土地吧,还真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这段往事的痕迹呢。

      弗依娜没有莽撞地冲进去,虽然隐藏在暗地里的执行者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还是别惹麻烦得好,远远地望了望,转身离开了……

      路过一处凉亭,刚想启步上前,却急忙调头,朝来处去,脸上微露不悦之色——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又回到刚才那间小木屋,弗依娜才放下一颗高悬的心,顾作好奇地往里边望了望,假装游移不前,最后还是摇摇头,走开了。

      一段时间之后……
      阿伊诺已经和众人一起去参加祈神仪式,而修米亚正在后堂处理琐事,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门口望了望,一道白影闪过,弗依娜应光出现在了修米亚面前。
      修米亚很自然地对周围的人安排了几句,随后不由分说,拉着弗依娜向外庭走去……

      修米亚略带有质问的语气道:“你神色有些不对,说,又闯什么祸了?!”
      弗依娜甩开他的手,得意地说到:
      “没什么,只是解决了点私人问题,没给你们的地方添太多麻烦。”
      修米亚:“听你的口气,难道——”
      修米亚略带笑意地望着弗依娜,那目光让弗依娜心里发虚,忙解释到:
      “这次真的不能怪我,是他先挑起的,况且我也没有跟他正面冲突,只是借助了你们隐藏在暗地里的执行者而已,真的,我没有做别的事……”
      修米亚无奈地摇摇头,说到:
      “你们两个近距离接触久了,一定会出乱子,还是早些回去得好,免得给我添麻烦。”
      弗依娜:“你太不近人情了吧,赶人也不是这样啊,过分。”
      修米亚:“怎么,难道你还想留下?是不是在这里玩上瘾不想回去了?”
      弗依娜没好气地吼到:“我才没有,这个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呆,老是我倒霉,放心吧,姐姐一回来我就跟她回去!”
      修米亚还是老不正经地调侃到:“最好这样,一个德兰威尔还好,要是再加上一个弗妮西卡就等于世界末日。”
      弗依娜:“你!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本来还想在在你这儿多多少少可以避开一下下,现在,就算是去有那倒胃口的家伙在的地方,也比呆在这里好!”
      丢下这句话,弗依娜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

      弗依娜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处,修米亚眼里的柔光立即消散,随即被冻若寒冰的冷酷代替,低声说到:“你可以出来了。”
      烛影闪烁,黑雾扩张,随即,一个身着黑色便行衣的人出现在了光线难以触及的地方,从身形能大致判断出是个女人,当她吐出第一句话时,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黑衣女子:“回使者的话,您吩咐属下前几日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白护法手下的赫顿和莱丝确已失踪,从掌握的有关他们的情报可知——那两具尸体就是……”
      修米亚冷冷地听着这一切,随后说到:
      “你去一趟比特恩,查查近十六年来有关得昂那多一族的事——特别是有乔奈儿一族参与的——记住,任何行动都是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实施。”

      …… ……

      弗依娜没头没脑地向前冲,真是被气得不行——这个可恶的修米亚,最好别再惹我,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走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有人在注视自己,虽然不能像刚才察觉德兰威尔的存在那样肯定,但,的确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弗依娜没有作出反应,只是用往日的姿态再往前走了一点,看到前方人影浮动,才稍有安心,但……
      还没等来人反应过来,弗依娜已掉转方向往后狂奔,而那渐行渐近的身影似乎认出了弗依娜,骤然加速,冲了上来,愤怒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四处闯荡……

      “你给我站住——!”
      很明显,这就是弗依娜“日思夜想”的格兰奈诺小姐,格兰奈诺的上层使者,由雅•影•格兰奈诺,惨哪~~~~~~~

      一路狂奔,只为逃离这个人,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去招惹麻烦!

      顾不得太多,只为了逃离身后的不舍,带着坚定的信念茫然前行,这个世界,到底哪里才是我的终点,到底谁才能给我一个终点……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甩掉由雅的了,只是觉得心里已经不再这么害怕——她的气息已经很遥远,才放缓脚步,停下来,审视四周……
      ——这不是今天的那所小木屋吗,怎么又回来了?
      弗依娜突然觉得很好笑,刚才德兰威尔在这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就算守护在这里的执行者不能对他怎么样,但依照那家伙的性格——不可能在遭到拒绝后就放弃,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去这个神秘的地方——有能力在卫殿里设下这样一个供以留恋之处的人——想也知道来历不小,要是被抓住,嘿嘿嘿……
      祸虽然不大,但总能让萨弗特勒收拾他一段时间了,啊——哈——哈——哈……
      想着想着,弗依娜忍不住笑出声来——哎,今天总算报仇了,不仅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自己从他的掌控之中逃离出来,而且还还清了上次的耻辱——这些天才想起来,选婿的最后一题不是他答不上来,而是故意装作为难,目的就是让我因前两次的积恨来个总爆发,一步一步把我逼上这条“不归路”。

      刚想转身离开,弗依娜顿了顿,像是着了魔一般,向木屋内走去,那里,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吸引着她,一种捉摸不透,不想避开的力量……
      与刚才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任何阻挡她进入的气息存在,是因为德兰威尔吗,还是……

      残缺的桌椅,泛黄的帷幔,这里明明破败到没什么可取之处,可为什么竟然——一尘不染,是谁用了什么特殊的能力在保护着这里吗?可既然这样,为什么又任由它保持这种衰颓之气呢?
      从刚才那种恍惚的意识中清醒过来的弗依娜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这一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可能平白无故召唤自己来这里而不留下半点记忆……

      “命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身后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犹若春风夹带着朝阳的气息,轻轻地,撒在心上,好舒服,让人觉得在那一刹那间,进入了没有纷争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自然,无杂念,这样的声音,很久很久以前,也听过,那个人,也能给人造成这样的——错觉,可是自己,却宁愿相信这样的错觉,以致于……
      弗依娜缓缓回过头,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初见时,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身着粟色长衫的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带着——微笑,同样是那种让人甘愿迷失的微笑。可当目光慢慢聚集时,那种平淡便很轻易地被打破了——黑褐色的长发用粟色亚麻绳绑在脑后,直直垂下,没过了膝盖,耳际留下几缕发丝,柔柔的,拂在面颊上,白皙的面庞似乎没有半点血色,却又不显病态,只是给人一种心痛的冰凉,黑如墨玉的双瞳总是聚集着——凝固的光,不见丝毫波动,眼神含笑,狭长的唇线上泛,多么温和的脸,多么完美的面容,完美到,让人心痛……
      以前所见过的人,无论是伦塞斯兄弟,还是修米亚,或是德兰威尔、欧菲,他们都是人间不应有的完美轮廓,可是,就算这样,眼前的人似乎还要略胜一筹,能与他不相上下的,大概只有约瑟了。他身上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向往,就像,就像小时侯第一次见到约瑟一样,可是所不同的是,约瑟是让人有一种瞥见了从苦难中解脱的可能,而眼前的这个人,却给弗依娜一种——共鸣,弗依娜和他,是同一类人……
      弗依娜想了想,说到:“你是——阿伊诺•影•弗雷特?”
      那人点点头……

      再次回到待客的前厅时,已经是血染黄昏了,大堂之内,歌舞升平,闹嚷嚷的一片,弗依娜很顺利地避开众人的视线,混入人群,只不过,她没有去找艾利特,不全是因为刚才坐在艾利特身边被由雅发现的缘故,而是……

      “请你离开他……”

      使劲甩了甩头,好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件事,草草地吃了点东西,望着门外暗红的天空,只盼着,快点回家……

      西戴兹还站在銮车外面例行道别的老一套,弗依娜早早地躲了进去,艾利特似乎还想对她说些什么,可弗依娜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不想再去理会这些人,这些事,至少,现在不想。

      一路上弗依娜窝在西戴兹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闭着眼睛装睡。对于弗依娜明显的改变,西戴兹似乎并未察觉,依旧对她持以熟悉的微笑,宠爱地搂着怀中的弗依娜,轻轻地捋着她那头紫色长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从降生在这世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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