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冲神《一万小时》》夙里熳

12、神威

　　听他的回答，神乐更加气急败坏，这么多年，她从没对哪个认识的男人用以这样的称谓：“你——你！流氓！”

　　神乐一个晚上也没再进卧室，只待在客厅，直到深夜，她乏得实在不行，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里屋的冲田却睁着眼睛，方才那通电话是土方打来的，他回过去的时候，土方说一番队的队员已经都回到组里，还说那些偷游客包的几个神秘人都在某个时间点“有序”地撤退了，他的组员没有与他们进行正面冲突。

　　也就是说，于他们交战的只有冲田和神乐二人。

　　“我知道了土方先生，我还在搜集情报，晚点回去。”

　　挂了电话，冲田把手机仍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试图睡上一会儿，然而一闭起眼睛，心中就涌现一股异样。

　　女人的裸体他不是没见过，在陪酒女酒吧出任务的时候，经常看见大老粗身边搂着一两个上身赤裸的女人。他自己也曾经“约会”过一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女子，不过那也是为了任务“逢场作戏”，任务之后他们也就再也没联系。

　　可是……当眼帘遮挡了光线，神乐胸口那两团绵软就会直愣愣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一切都像慢镜头一般，描绘着她那如雪似的肌肤，再到顶端的两抹暗红色，甩都甩不掉。

　　看来他甭想睡了。

　　当然，他之所以“赖”在这里不走，不是因为多么信任神乐的疗伤技术，也不是觉得这床有多舒服，而是……他想瞧瞧神乐的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蹊跷，让冲田无法不把这一切往那个男人身上连系。如果不能时刻跟在他身边，那么“守株待兔”不失为一种方法。

　　只是，到了凌晨3点，也没见到神威的半个人影。

　　镰刀般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中，乌鸦的嘶哑叫喊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有些慎人。

　　冲田终于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客厅里的灯亮着，有均匀的鼾声传到他耳朵里。神乐一只脚搭在沙发的边缘，另外一只干脆落在地上，关键身上还围着那条遮盖不住多少□□的浴巾。

　　很难想象这丫头能用这样的姿势睡得如此沉稳。

　　冲田又想起战斗时神乐的反常，还有自己落在她侧脸的一巴掌，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丫头……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冲田望着神乐的睡脸，那小小的鼻头微微上翘，给她这张不大的脸增添了几分生动。橘红色的头发倒是很特别，尤其在阳关的沐浴下，显得特别光亮，如同在山林间开了遍地的海棠，颜色比红色稍微淡些，花瓣细润，层层叠叠，透着活泼和水灵灵的朝气，微风吹过，一摇一摇的，怪可爱的。

　　他叹息，走回卧室，把被子拿来丢到了神乐的身上。她似乎感应到什么，顺势把被子压在身下，翻个身继续睡，砸吧砸吧嘴。

　　旅馆内静悄悄的，客人们都在熟睡，冲田独自一人走出大门。

　　人们所恐惧的夜晚，其实是让冲田最安心的时刻。偶尔夜里难眠，他就跑到练剑的房间一晚上挥动着刀，直到疲倦侵袭他整个身体，他会倚在墙边渐渐睡去。他觉得“黑夜”是自己最佳伙伴，当白天的一切剥离了他的灵魂与肉身、背叛了他，黑夜却始终如一地陪在他身边，不嫌弃他的过去、丑态，不离不弃。

　　此刻，一点动响在无人的街道上都能被无限放大。

　　“谁？”

　　冲田警惕地回头，但感觉到对方没有杀意。

　　身影从小巷里走出来，那长长的辫子让冲田一下辨认出是何人。

　　“我以为……冲田队长会陪我妹妹一晚上呢。”

　　那男人也穿着与神乐同样款式的黑麻布鞋子，路灯有些忽明忽暗，冲田只能看见他眯起来的眼睛，可是那笑容里没有“笑意”。

　　原来他在等自己？

　　冲田倒是觉得“无巧不成书”了。

　　“我只是想知道，作为一个哥哥，会多担心自己的妹妹，她可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姑娘。况且，让她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那么久，你这个哥哥还真沉得住气。”冲田盯着神威，语气尚且平和，不过在“普通”二字上刻意加了长音。

　　他并未料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与神威相遇，也不希望与这个男人有太多摩擦，以自己的伤势来说，倘若动了手，不一定能赢过他。

　　神威上前几步，他脸上的光影有变化，说道：“看来，冲田队长对我相当不满。”

　　冲田察觉得到，那男人在刻意掩盖自己凌厉的气势。

　　他也不跟神威卖关子：“每晚在吉原和自己的族人会面，现在又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大街上，如今你在我心里已经被贴上了‘恐怖怀疑分子’的标签了。我们拿着百姓的钱，可不能随随便便敷衍工作。”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毕竟……暗杀将军的传闻依旧是满城风云。大江户的人都是提心吊胆的，不是吗？”

　　“不要说的你好像置身事外。”

　　神威轻笑了一声，对于冲田的揣测没有表露半分恼怒：“这一点冲田队长放心，我对将军的头颅没有兴趣。而且我跟你打保票，我做的事情，不会对大江户不利。我只是过来处理我们夜兔族的族人私事。”

　　好一个“族人私事”的幌子。

　　冲田对神威的了解甚浅，他一直观察这个男人的神情，看不出“撒谎”的端倪，也愈发认为神威深不可测。

　　还是他的妹妹单纯得多。

　　“另外，请不要怀疑我妹妹，她没有参与这件事。”

　　“她现在也是我怀疑的对象。”冲田说，也上前一步：“倘若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受到牵连，当哥哥的也需要检点一些。”

　　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夜风吹着两个男人的头发。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非但没有怀疑舍妹，还对她照顾有加，甚至伤了自己救了她，我说得没有错吧？”神威不由得笑起来，是笑对面这个男人的表情太严肃了。

　　冲田的眼里闪过一丝刀光，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没办法，在真选组混迹多年的他思维太过敏锐。

　　一切疑惑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笑容阴冷的男人。

　　“那些人是你派来的？偷袭我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更何况那里还有他妹妹！

　　冲田心中顿感寒凉。

　　神威见冲田周身冒着敌意，摊了摊手，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冲田队长这么聪明，何不再去调查调查呢？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收获的。也许……可以先从夜兔族的过往开始。”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可以逮捕你！”

　　“法治社会不都要讲究证据吗？”神威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又露出了两排牙齿：“我想我这两句话，还不能成为你逮捕我的凭据。况且……我还有一事要请冲田队长帮忙呢。”

　　冲田一时无言，当神威路过他的时候，又听见他的声音：“冲田队长到时自然会知道……”

　　在月色的相衬下，他渐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