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够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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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观察神乐的表情，从愤愤转变成一股倔强，可是她被他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着实有些好笑。
“那些人凭什么跟我有关？你有什么证据？”神乐攥着自己的衣角，把头撇开：“倘若真的跟我有关系，我为什么还要帮你一起战斗？”
明明受了伤，还用那种好以整暇的神情看着她，腥红的眼眸里泛着半审视半捉弄的光彩，真是搞不清楚他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好问题。”冲田不咸不淡地答着：“那如果我说那些人跟你不是直接有关系，而是间接的关系，你会怎么解释？”
神乐知道冲田的意思。
“他们跟我哥哥也没关系的阿鲁。”
“那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神乐一愣，又向男子看去，揣摩着他在指哪件事情。
冲田有些吃力地坐起来，半个身子靠在床头，在等待神乐的回答同时，又回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件。那些人在神乐精神产生异常后便很自觉地退下了。
从他们拖延时间的战术来看，他们是在试探什么。
是试探他，还是她？
冲田琢磨不透。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谎了？”
嘴上这么说着，神乐暗自思忖，难道真的与……
“不记得了吗？我曾经问你，你哥哥的行踪。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冲田故意提高了声调：“但是根据我的调查，我发现你哥哥并不是像你说的只是在‘睡觉’这么简单。”
神威行踪向来不定，神乐是习惯了的。之前在别的星球亦是如此，所以神乐从来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这回来地球，神乐感觉神威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尽管他会按时来跟她卖艺，但是他外出的时间更长，经常夜里不见人影。而且，他也会有意无意地向神乐提起关于多年前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夜兔族的事情。
神威明白神乐心里排斥听到以前的事，于是都只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
她似乎也能听出他那些话里的用意……是她选择自动忽略。她把心武装好，就是为了不再受伤。
那日，冲田忽然问起神威的动向，神乐是有意隐瞒，因为不希望冲田找她哥哥的麻烦。
没想到仍是逃不了冲田的法眼。
她无法辩驳，沉默着。
“我不知道他在策划什么，但是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他没有夹杂任何情绪，平静地告诉神乐：“聪明反被聪明误，希望说的不是你哥哥。”
“我要休息一会儿。”冲田径自闭上眼睛，并不把这里当做第一次来的地方。
神乐抿嘴，不能爆发，谁叫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了伤？再加上刚才一系列对话，怎么都是神乐理亏，她丢下一句：“随便你”便走进浴室，再也不管那个男人。
她准备放水洗澡，褪去衣服，右脚踝青紫了一大块。夜兔族有着强大的恢复能力，她的脚伤已经不太妨碍行动，不过碰一下还是会让她“嘶”地一声长叹。方才若不是她忍着伤痛竭力把冲田拖回来治疗，他的胳膊也许会烂掉，结果他居然还那么不识好歹？说那么过分的话？
神乐越想越烦躁，索性迈入浴缸里，把头都埋在水中。
想思考点什么，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一幕幕播放的都是冲田向她冲来，抱着她逃开包围的场景。
挥之不去。
如果真的对她与神威有所怀疑，他完全可以弃她于不顾。可是为什么……偏偏要跑上来呢？
“呼啊——”神乐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呼吸。她清瘦的身体在水里展露无疑，被水光折射得有些扭曲。
真是令人猜不透的男人。
神乐擦好身子裹着浴巾走出浴室，脚底还有未干的水渍。这房间一室一厅，平时都是她睡床，她哥哥睡客厅的沙发。现在一看，自己的地盘被一个男人占领，心中还是觉得别扭。回想起来，她对冲田的印象一直不错，可是今天，他却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默然、撂狠话，对待她也十分潦草。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神乐噘嘴，这些疑问和不满再次在心中燃起。
她自诩情商颇高，面对什么人都游刃有余，然而三番两次在冲田这里吃瘪，虽然每次都是她的不是，但是他一点情面都不留。
神乐伸出手，指着床上的冲田“无声”大骂。
看口型，应该是：“替我挡了一剑就你最大了？”
“你们这些拿着公款的……公款的……”
公款的什么呢？
神乐灵光一闪：“拿着公款的‘税金小偷’，就应该在这种时刻给老百姓当肉盾的。”
冲田“听不见”，自然毫无反应。
她捂嘴，觉得有趣，又多骂了两句。说他看起来“斯文”，结果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流氓，还说之前他们出去，钱都是她花的，一点也没有个大男人的样子。
“哑剧”演完了，神乐心情舒畅不少。
不过……她想到那一幕，她依稀记得自己打开冲田的手，想把自己埋进无人能打搅的黑暗中……
她以为自己没有问题了。
神乐舒了口气，不再去想，拿着毛巾对着落地镜擦拭头发。细小的水珠沿着她的柳背滑下去，几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却是撩拨至极。
衣服都拿去洗了，今天下雨，备用的衣服还没干透，神乐只能继续裹着浴巾。
这时，卧室里有手机铃声响起，神乐回头看一眼，声音的源头应该来自冲田衣襟内。
“你的电话。”她说道，冲田不醒。
竟然能睡得这么死？
虽然鄙夷，神乐还是走到冲田旁边，俯身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找，摸了几下，从他的裤兜里找到了手机。刚要翻开盖子阻止这吵人的铃声，冲田居然忽然睁眼拽住神乐的手臂，她一点预感都没有，一个趔趄，脚底一打滑，稳稳当当地摔坐在床上。再加上她急于站起来，忘记自己身上裹着的是浴巾，打结处被这拉扯拉得被蹭开。
白花花的浴巾落下。
一副“春光”就这样乍现在冲田眼前。
那对并不怎么丰满的果实闯入冲田的视野中，叫他不看都不行。
就算神乐马上抓起浴巾盖住，他今后的人生中也时常会因为那日见了它而停止思考能力。
它们那么小巧而精致，似乎未沾染过别人的痕迹，前端的两朵红晕跟诱人的石榴籽一般，令冲田的喉头不由得一动。
其实，他早就听见了手机铃声，他不接，假装熟睡，为的是引她过来。
因为想逗逗她，缓解他们刚才略带生硬的气氛。
冲田自知对她说的话有些重，可他那么强的自尊心，根本不懂得拉下脸来低头认错。
手机不响了。
屋内静得慎人，神乐错愕地看了冲田几秒，然后有些恍然无措地转过头。
不是所有的裸露都以“欲望”为目的。
那个雨天，冲田清楚地意识到，神乐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是他念念不忘，想再次看到的。可是在当下，他掩饰得足够好，不曾表现出一分兴趣。
还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
“够小的。”
迎来的是神乐羞恼的表情，他甚至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愤恨。她重新把身体用浴巾裹好，有些狼狈地逃出卧室，狠狠带上门。
夺门而出的神乐在客厅里踱步，最后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老式沙发有些硬邦邦的，把她的身子又弹起来。她用力咬着自己的上嘴唇，直到快咬破才换了“目标”——下嘴唇。身体里积攒着一股“怨气”，她无处发泄，不知道怎么发泄，所以只能对自己发狠。
天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而且她第一次觉得，那张清俊的面孔，是何等令人讨厌。
比起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冲田面前，神乐更在意的是他对她的评价。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完美，但是哪里有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明明是他饱了眼福，还如此出言不逊？
够小的？
神乐低头，盯着那怎么也挤不出勾来的缝隙，跺了跺脚。
卧室里的冲田听见外面的姑娘大喊：“哼！我打赌你那里也很小的阿鲁！”
左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冲田愣愣地回了一句：“赌输了的话你拿什么给我？”
听他的回答，神乐更加气急败坏，这么多年，她从没对哪个认识的男人用以这样的称谓：“你——你！流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够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