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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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定定的看着木叶的方向。破碎的光从树影间投照到他面容上，划分出一种诡异的界限感。
这个时候，他下了狠手打伤旗木卡卡西和佐助，再回去木叶实在太危险了。但那个，的确是幼年和佐助的约定吧？
每个孩子都会喜欢的秘密基地，忍者孩子偷摸比划的时间密语。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了。佐助……还记得么？
不管佐助是为了什么，设伏借力还是别的什么，宇智波鼬是无法拒绝的。这是他的原罪，似乎也有一种久远惆怅的，遗憾感。
他唤上鬼鲛，这个，追求真实的世界的叛忍，知道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么？
不过强大的实力本来就是忍者荒漠世界唯一确立的真实。这双杀死止水得到的眼睛，能确保他死死的压制住鬼鲛。
“鼬先生，还要去木叶做什么？”
强者为尊，鬼鲛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宇智波鼬血红的和残阳一样的目光扫过，他顿时止住了声音。黑底红云的袍子立领扇动，写轮眼比血更鲜红。
他最终还是淡淡解释了几句“明日你记得在木叶外接应我就好，我要去宇智波拿点东西。”
只是这样的“同伴”，可以作为退路么？赌一把，至少在他还以为他们志向一致的时候，他还算得上安全。
春空千鹤明幻如梦。
佐助定下的时间没有任何的陷阱。他在尘土和简陋的矫饰中找到了一个朴素的木盒。
会是什么呢？宇智波鼬有些疑惑。三代火影死后，佐助在村里已经不足够安全了，团藏……
佐助似乎不希望离开木叶，那也好。尽可能的把纲手姬迎回木叶吧。
他与鬼鲛会面。
“看来鼬先生这一行比想象中顺利。”离火之国足够远的时候，鬼鲛终于出声试探看上去心神不宁的宇智波鼬。
他看上去从来没有那么糟糕过，哪怕更年幼、据说杀了全族叛逃的时候，也不过是有稍许迷茫。
鬼鲛时常想，哪怕在所谓的天才中，他的搭档宇智波鼬也绝对是最可怕的一类。无论实力，抑或者心智。
可这时候，他居然在动摇。
宇智波鼬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他的感情似乎和灵魂一起飞入了父母所在的地方，父亲死前说他永远是他们的骄傲，宇智波鼬不敢应下，也不敢去想。可这个时候，他实在迷茫到了极点，只剩下理智去对探子鬼鲛演戏。
“鬼鲛，如果给你一双万花筒，你会放手么？”
“万花筒？”
“就是我这样的眼睛。”他血色目光飘转过去，带来一丝锋锐的阴冷和压力“几乎可以说，有万花筒，就是影级的忍者了。是宇智波最骄傲的力量。”
鬼鲛未能组织好自己的言论，和宇智波鼬搭档这些年，他当然知道，万花筒写轮眼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就看自己的搭档打开那个一直摩挲着的木盒，血淋淋的，不过对忍者来说不过尔尔。
有些熟悉，有些陌生。
“我弟弟的写轮眼，进化到万花筒的程度。”他听到那个似乎是云外传来的声音“现在，他主动把眼睛给了我。”
他内心的贪婪挣扎和恐惧并重，听到那个轻飘飘的声音“按宇智波的传说来看，宇智波斑，就是夺取了弟弟的这双眼睛，才达到那样的程度，鬼鲛，你说，我要是吸收了这份瞳力和心意，该走到多高的地方呢？”
他可能会死。鬼鲛绝望的想。他见识过自己这位“搭档”的强势和强大，冷漠对待生命的样子甚至有那么几分神性。他知道了这么多……他来不及告诉水影大人了吧？
他按压住了听到那个名字的颤栗，勉强压下自己的恐惧“鼬先生，您是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
“别慌啊，鬼鲛。”宇智波鼬轻轻的说话“我和你说这些，只是疑惑，怎么会有人放弃，这么唾手可及的力量呢？”
“居然会有人，放弃写轮眼……”
他似乎只是想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在水边鬼鲛的优势地带面容自若的说着话，除去几分诡异的红云袍和指甲，比任何人都像一个贵族公子，优雅无害。
他说“不过这样，我愚蠢的弟弟啊，就暂且放着看看吧。”
这是谎言。
没有人比宇智波鼬更了解佐助了。
“很难说是奇怪还是蠢，我居然无法理解……不过他是不可能追上我的。”
这是谎言。
宇智波佐助，是一定会超越宇智波鼬的。无论有没有这双眼睛。
真奇怪啊，明明不久前，他还觉得是这么重要的一双眼睛。
可，那是佐助啊。如果佐助想做些什么，一定会成功的吧？
“放轻松吧，鬼鲛。宇智波兄弟之间夺取力量远比你想象中轻松。”
这是谎言。
宇智波鼬触摸到眼睛的质感，没来得及犹豫就感受到那双他绝不会错认的力量快速朝他奔涌而来，他甚至无力阻拦。他眼中纹路开始变幻，苦恼他许久的病痛快速消散，他开始相信族史野史中的记载，也许，宇智波斑的确不是主动去夺取宇智波泉奈的眼睛的。因为这双眼睛如此的乐意传递力量，而非，被谋夺，被强占。
鬼鲛的确感觉不到之前的威慑感了，但他的心灵远比想象中寒冷，这件事不对。他在心里说，可这句话，也就是说，他的面前，可能就是活生生的，另一个宇智波斑？
不需要思考更多了……因为，宇智波鼬。
活在传说中的强者一样的，与即将为人所知的，第二双，永恒万花筒。
改变世界的力量。
他曾经那么梦想的，送往佐助手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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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看似平静的回到了住宅。
失去了写轮眼，他被安排好的一切道路都失去了意义。无论是明面上大蛇丸对他虎视眈眈，派出了音忍决意与他接触，还是暗地里团藏的野望，都和他没有关系。诚然今日里他暴露的实力已经足够惊艳出众，但木叶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少年天才。比如，旗木卡卡西，比如，宇智波鼬。这座村子见过太多的天才了，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他的确不过眼睛的容器罢了。
如果，这的确是他全部的实力。
他在黑暗中熟练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逃……么？
外头阳光正好，佐助依然能感受这份温度。在真真正正失去了光明之后，对于这样的温暖他反而更为敏锐。
也许除了宇智波鼬没有人会比漩涡鸣人更了解他了。佐助淡淡的想。因为他一点点善意而艰难摸索着向他靠近的少年，他又一次意识到，什么，都不一样了。
没有大哭和叩拜，只是平等的，作为人类的接近。他大约，的确实在在逃吧。他并不适应这样的温度，不适应这样深刻的羁绊和留恋，所以想要乘着这份情谊尚还稚嫩的时候逃走。
不应该，接近他的啊。那些已经渐渐变得陌生虚幻的人面上惋惜又敬佩，疏远又恭敬的神情在脑海中盘旋。
只是恍惚。
他看到金发和樱发的小伙伴站在一起，那是非常温暖的画面，就像皇大神宫中千重樱在阳光下绚烂的绽放。他一如既往的站在木围栏处静静的旁观，却听到男声女声交织起来的双重奏：
“佐助！”
他们向他奔来，连带着一只粗糙又白皙的大手掌揉着他的头发，他抬起头就能看到银发的不良上忍姿态像亭或柱一样守在一边，却打着瞌睡，兴致缺缺的样子。
真好啊。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孤单。
他闭上眼，感受眼泪流落下来划过面孔的感觉。
这是……我在难过么？是我的难过么？
佐助充满了茫然的想。就像那个晚上，他失去一切，温柔的母亲，强唱红脸的父亲，以及优秀宠溺着他的兄长。他也只是这样的流泪，因为眼睛尚能看见，他甚至未能感受到自己的泪水，感受到，自己正在流泪的事实。
他对痛苦这种情绪实在太熟悉了，以至于对于自身的痛苦都开始麻木起来。对他来说，选择生活在宇智波大宅，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生活被突兀的以难以想象方式打断的宇智波冤魂，被他们默认这的少族长杀死的宇智波们，日日夜夜的跟佐助宣泄自己的痛苦。
好在他早早的，早早的学会了喜乐。
无论多么痛苦，只要喜乐就好。他露出一个符合身份的，平淡的笑，平静了下来。
漫不经心的想起自己留下的后手，不得不说，空间术法实在太好用了。鼬，应该收到礼物了吧？
佐助并不担心那八咫鸦，说到底，那也是宇智波，宇智波，怎么会拒绝力量呢？
而永远注视着他的八咫鸦，也不会不明白，他用这双眼睛，发出了怎样的狂言。
宇智波佐助想起自己短暂体会到的两个写轮眼特有术，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
无论痛苦还是未来，我都展示给你了啊，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