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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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疲惫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深绿叶子被风吹的婆娑作响，他伸手抚摸止水留下的乌鸦忍兽，方才勉强获得了一些安宁。
写轮眼的专属术，他没想到佐助居然在这么短的开眼时间内就研发出来了。比如他的月读，天照，止水的别天神……都并非在得到万花筒写轮眼的第一时间成型的，所以，一定是非常，非常深重的执念。
——但宇智波鼬依然没想到，源自佐助眼睛的术，会是这样的。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写轮眼的术，可以是这样的。佐助的术，居然是这样的。
一边是沉重的鼬无法面对的执念，一边是弟弟可怕才华的提炼，宇智波鼬忍不住想，也许这双眼睛本身，就是他的惩罚吧？
但身体确确实实不那么沉重了。宇智波鼬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只有这么可怕的眼睛，才能这么快的为他带来生机吧？
给他带来“不致命的伤害可以瞬间愈合，不致命的毒可以免。”这样的特性。
一边是将写轮眼升华到极致的观武之眼，只需要看，看一遍便可以完全领会，看两遍便能了然于心，熟练的掌握和使用，不需要任何练习。
哪怕思想和血继也包括在内。
他心中悄悄冒出一个念头，哪怕是传说中的轮回眼……恐怕也及不上这样的眼睛吧？
而另一边，大约，就是他应承受的惩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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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心情愉悦的啃着三色丸子。正常状况下，他对这种黏糊糊甜腻腻的食品并没什么好感，但只要想到两个意料之外的写轮眼术送给鼬的惊喜，他就格外愉悦。
……不过，还是忘了大麻烦。
上次的会面过后，无论是最后被他质问“你在透过我，看着谁”的旗木卡卡西，还是被嘲讽“失去了眼睛，我已经没那么不可替代的好看”的春野樱，都暂时的消失不见了，但漩涡鸣人显然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宇智波佐助也不知道知道了真相的人柱力哪里来那么多的空余时间。
活的最清楚的也许就是漩涡鸣人了……变强是重要的，但其实对忍者来说，为之变强的理由才是最重要的……这才是一定要抓在手中的东西。而漩涡鸣人从未为此迷茫。
不需要那双眼睛来维续生命之后，佐助第一次感到了通过自己变强的乐趣。活着的实感，亲手抓住命运的感觉……
门外又是金发的少年。
忍者的世界，总是这样，能被称为孩子的时候实在太稀少了，很多人没来得及长大就已经开始老去，但漩涡鸣人总是意气风发的似乎永远能是少年。若说实话，佐助是无法做到讨厌或者拒绝他的。他总是平淡而冷漠，缺乏热情，但漩涡鸣人截然相反。就像小太阳一样……但佐助也不敢靠近漩涡鸣人，似乎靠近了，他就会被说服，被改变。
——不可以。这不可以。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漩涡鸣人哪里来那么多的热情
和希望。可是他到底还太年轻……不知道有些遗忘和走出去，就等于死亡。
比如白牙和琳、带土之于旗木卡卡西，又或者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
比起被大麻烦找上门，还是去找别人的麻烦吧……？他想。
背后是团扇家纹的少年像大鸟一样消失在床边，出现在火影楼。
“A级任务？”三代火影已经很衰弱了，但依然……是个火影的样子。到底出自弟子的木叶崩溃计划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也许，他是更渴望在作为忍者最后的巅峰死在弟子的手中的。但佐助不允许，他希望从他那儿得到一些答案。一边立着的是似乎克服了恐血的千手纲手。
总有一些时候，世事不允许你逃避。
“我有这个实力。”佐助回答。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木叶。”宇智波佐助垂下眼睑，突兀的换了了个话题。他转向千手纲手，明明看不见，但依然有直视人心的锐利。
“因为宇智波是木叶的宇智波。不，因为木叶是宇智波的木叶……这是以宇智波和千手为中心建立的村子。”
这个眉眼间依然带着孩童稚气的宇智波感受着千手特有气息出声问询“三代呐，我听闻，你曾经给那个人评价，年仅七岁就能像火影一样思考，那为什么，他不能成为火影呢？”
“我知道。如果没有反叛，没有灭族也没有一个宇智波会有这样的机会吧？”宇智波佐助轻轻的说，“哪怕是一个，七岁就会像火影一样思考的宇智波。”
他轻轻的，重复道“为什么呢？”
“我看我们族内的历史，无论是宇智波止水，还是曾经的宇智波鼬，都哪里不满足成为火影的资格呢？”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几乎以为这是一个眼睛明亮的孩子。有时候心比眼睛看的更清楚，他几乎以为这个孩子已经知道了真相。
宇智波反叛？他该说些什么呢？他开始迟迟的反思那些过去，事实上，不说宇智波止水，就他的了解，宇智波鼬的确是拥有火影资质的存在，而所谓的宇智波反叛，也不会出现在预订的下任火影是一个宇智波的情况下。
他只是听那孩子重复的吻“为什么呢？”
三代火影也在心中问自己“为什么呢？”抛除一切的私心，宇智波为什么不能成为火影呢？说到底，这也是宇智波牵头成立的村子，当初千手柱间就曾想把火影之位让给宇智波斑。
他无言以对，只好有些讷讷的说“佐助，太迟了。”
“佐助……你不明白。”他只好这么疲惫的叹着气。
“哦，你相信宇智波鼬是这么一个人？”佐助嘲讽的笑。
他是知道的——！他的确知道了。三代火影几乎忍不住的倒仰了一下。
“你觉得……只要是宇智波，就无药可救？”
“太不公平了。”佐助低低的笑起来，他今年才十二岁，最多十三岁，声音中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些雌雄莫辨的稚气。他看向一边站立着的千手，尚且，什么都不知道的千手纲手。
太年轻了，以至于三代对着这张还尚且有些童真的面容连撒谎都做不到，只好躲避。
明明宇智波佐助……什么都看不到。
木叶公认的公主殿下，哪怕逃避了这么多年也依然如此。
他重复“太不公平了。”
“对于这个村子，宇智波的期待和付出，从来都不比千手更少啊。”
“为什么宇智波不可以呢？”
“我其实啊，什么都不知道。”少年鸦羽般的睫毛落下来，他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只扯出一个笑容来，他半扶着头，说道“只是抛弃了这双眼睛看到的，再慢慢回忆，我最后也没有办法相信，我的哥哥，我唯一的兄长，会是这么一个人。”
那个名为宇智波鼬的少年，看着他安宁的样子，看着他玩耍的样子，就像在看梦想一样啊。这样期冀的凝视带着堪比性命的珍重，绝不会，为了所谓的器量和眼库这样可笑的理由毁掉一切。
多么可笑，当能看穿思想的见稽古蕴藏在他身上时，他无法看穿，但失去了那双眼睛之后，一切却那么清晰明了。
那些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恍如流金的碎片。他有些疲惫的样子，半合着眼睑，轻声笑起来，“这个村子，据说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想要把重要的人保护起来而创建的。”
“那么，怀着这样期待成立的村子，是能有一天，变做不伤害村子里的人就能幸福的村子吧？”
“甚至，成为不伤害任何人，大家都能一起幸福的村子吧？”
“老师……究竟……”
这是千手纲手的声音，她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
“唉……”
佐助于是知道，这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火影大人，我的A级任务……”
“没有足够的实力也没有伙伴……”
“我比你想象的更强。”他轻轻的说，合上眼帘。
那是并不需要眼睛就能看到的世界，据说要竭尽全力拼搏过，并忍受住痛苦之后，才能看见的，透明的世界。
……但哪怕已经没有了这双眼睛，他终究是已经走了捷径。
但这已经是他的力量了。而从今以后，他所有的力量，都将由他自己奋斗得到，就如同他放弃视野而战斗的力量一样。多么好啊。
放弃了神明的恩赐，他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