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 同人]晨光照在回家路上》橘岩

3、雨中的少年 脸颊上被凉

　　脸颊上被凉凉的、湿润的感觉让我醒了过来，我摸了一下眼睛，并不是眼泪！下雨了！眼见乌云在头顶上缓缓聚集，而放眼尽是树木的海洋，我犯了愁，下雨的话在树木附近是很危险的吧，得赶紧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可是，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是在森林里，难道是我走错方向了吗？如果往回走的话，不仅这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而且我估计自己也会在途中疯掉，嗯，死是死不了的，但我会变得极其暴躁。
　　我踌躇了一会，雨脚已越发地密集，我一跺脚，朝西，走！我把校服外套脱了，遮在头顶上，奋力地奔跑。“啪”——明明看到前面有块石头的，可匆忙中不知是泥太滑溜还是自己太粗心，我一下就摔了个“狗啃泥”。
　　地上的生命一下放大进入了视线中，绿得流油的草叶，匆匆归家的蚂蚁，安闲自在的蜗牛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虫子，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螳螂威武地挥着大刀朝我的脸招呼了过来，我不由尖叫一声，害怕是害怕，但立刻抓着它的屁股甩了出去。
　　“为什么要吃这种苦……”我在心底说，紧张地喘着气从地上蹦了起来，用力地甩了甩刚才抓螳螂的那只手，好像能把不妙的记忆都像甩螳螂一样甩出去似的。胸口有点疼，大概是被那颗石头硌的，小臂，小腿也被擦伤了几处，一沾上雨水，尤——其——疼。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我觉得自己挪不动脚，任由势头更加猛烈的雨打湿我的全身。我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站一会儿，让眼前的世界更加清晰。
　　“如果老妈看到我正在做这样愚蠢的事，肯定会骂我吧。”我笑了一下，眼睛有些酸涩，鼻子开始不通。“糟了，鼻炎要发作了。”感冒什么的，对有鼻炎的人来说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武器”。还记得在学校跑完八百以后，我的鼻炎也会发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到家里，妈妈就会说“你下次别跑了，就跟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一边唠叨着我“死脑筋”，一边帮我沏药……好像来到这里以后，便越发地怀念爸爸妈妈了呢，明明一起时相看两厌，觉得他们从头到脚找不出没有毛病的地方……我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难过了，大概是想他们了吧！
　　如果在家里，我就可以任性地躺在床上，爸爸妈妈会帮我沏药，给我讲笑话……现在呢，我在这毫无人烟的地方淋着雨，校服全都贴身上，风餐露宿，迷路，鼻炎发作，感冒，不久还会发烧，烧到走不动道，然后成了使森林更加茂盛的腐殖质……
　　不能停啊，如果停下来的话，也只是挨淋和被雷劈中二选一。我哭哭啼啼地往前走，本来鼻炎发作就难受，再加上想到了让心口堵得慌的事情，于是哭得更厉害了，真叫个酣畅淋漓。也许你会奇怪我的转折，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句话：人有时候只想静静地待一会，悲伤也成享受。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感受吧。
　　一路上什么也没有碰到，耳朵都被雨声填满。我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中，任凭脚将我带到了一个湖边。视野逐渐变得开阔，心中的浓云也在途中消散。我总算是安了心，在湖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两手撑着校服遮雨，同时打量着周围。如果真的走不出森林的话，这里也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居所吧！雨中的湖也很好看，比家旁边的小公园里的人工湖好看多了。
　　有水珠掉到了额头上，我赶忙拿手一擦，又抹了一把脸，从两个手指头的缝隙中看东西，这是初中的时候和小欣玩过的，至于为啥玩这个我就记不清了。“诶——？”是看错了嘛？我似乎看到了一把伞？我不确定地把手拿开，站起来用目光寻着那把伞。一把深色的油纸伞正向我的这个方向移动过来。
　　我的内心被喜悦填满，朝着那个伞奔去。“你好！”激动到几乎喊不出来。当我离伞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是本能使我停住了脚步。心中有些微妙，惊喜，激动，恐惧，怀疑。
　　雨伞略微抬了抬，我看到了伞下的那个人，那是一个俊秀的少年，瘦而笔直的身形，随意自然地乌黑的头发，眉眼中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从未见过这样俊的人呢！特别怂的，我转了个身，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躲在了灌木丛中。
　　“希望他没有看到我，我真是太丑了——”我祈祷着。
　　他看到了我，我们的目光交汇了一下，我迅速地低下了头，移开视线。再抬头时，那俊秀的身影连同那深色的油纸伞已经消失了。
　　雨不知何时已经小了，我既失落又快乐地在湖边找了个地方坐着，无心看眼前的美景，只是想着雨中的那个少年。他为什么那么好看呢？为什么我那么丑呢？他多大了？住在哪里？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很多疑问充斥于脑海。
　　“真好啊！”我痴痴地想着，不觉夜空低垂。
　　被雨洗过的天空格外的明净，繁星满天。我躺在湖边，手点着天上调皮地眨着眼睛的星星，自言自语：“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