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 同人]晨光照在回家路上》橘岩

2、梦境中的梦境 “哈！我终

　　“哈！我终于醒过来了。”我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屋顶，十分惊喜。所以我睡了几天呢？其实没一会吧，毕竟梦里的时间与现实的时间是不同的。我从床上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查看台灯上显示的时间。“十点五十？”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是已经半夜了呢。
　　忽然，屋里的灯亮了起来。我感觉周身一寒，战战兢兢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妈妈！妈妈！”我失声叫了出来。
　　“我再写完这章习题就睡觉，离中级会计考试不到四个月了啊。”隔壁屋里传来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浑身颤抖着走到自己卧室的门前，恐惧着门后的东西。做了那么久的梦本就十分蹊跷……还有这忽然亮起的灯……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拉开了那扇门——
　　很普通的情景，爸爸坐在床上玩手机，妈妈戴着耳机正在笔记本上听课。当我正要询问什么的时候，眼前忽然变成了另一副景象。我推着自行车从学校主楼的地下车库里出来，按照习惯抬头看了一眼全学校最高的建筑——钟楼。“十点零五。五分钟冲出学校，棒棒哒！”一整天的悒郁多少得到了缓解。
　　与此同时，我也有点明白了，我现在正处于梦境中的梦境，这是我做梦的那一天，它的时间正反向地流动着，这不可能是现实中会存在的情况。
　　刹那间，我的步子在快速地倒退，背着斜坡带着自行车回到了地下车库，锁好了自行车，又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退着上了楼梯，回到了教学二号楼的高二11班的教室里，伴着奇妙的倒着播放的放学铃声，同学们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地取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前面的同学又重新戴上了眼镜，津津有味地读着《三国演义》。
　　“快停下！”我失去了理智，大声吼着，既然在梦中，就不需要顾忌什么了。
　　身体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大脑的控制，我心中也有一丝丝期待，就好像玩恐怖游戏一样，明明吓得不行，但是忍不住想进行下去。对这疯狂的情况我一筹莫展，在梦中我只是一个“游魂”而已。我越是挣扎，想要改变这样的情况，便越感到束缚，脑子仿佛是被念了“紧箍咒”一样，特别痛苦，于是我打算暂时静观其变。
　　我看着那天的自己在放学后毫无节制地买了三种口味的可爱多，麻木地吃了一只又一只，然后又颓然失意地推着自行车走回学校。一个头发花白的拉着小车的老奶奶与我擦身而过，她冲我善意地笑了一下，走远了。
　　我惭愧地回到学校，听了一节“扎心”的班会课。
　　“你们中的有些人啊，都让人看不出是个高中生了，整天面无表情，把自己锁在一个角落里，跟谁也不说话，一点朝气也没有，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班主任的身份，我都不会和他说话的。”我坐在教室的一个靠门的角落里，从出神中惊醒，听到了老师这句话，心下一沉。即使已经过去了快有一周了，想来依旧胆颤心惊，害怕依旧保持着麻木不仁的状态的自己。
　　每次见到老师时，我都极不情愿地挤出一句“老师好”，然后赶紧跑得远远的，而老师见到我时，常常会大声问一句“高蘅，物理课听得怎么样”“诶昨天的作业你怎么回事”即使心中十分感激，我也只能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匆忙逃走。
　　我不适合这个班，也不适合这个环境。我认准了这一点，但是却一点也没有憎恶那群人的理由，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太差劲了。
　　今天听到了别人的真正的想法，即使和我的预想的一样，但我还是感觉很难受。为了我这样的“朽木”，她一直不得不勉强自己。我明白她的用意，她不希望她总是孤军奋战，像是对着无边的荒野说话，她想要我变得活泼开朗，主动地成长。可是，我……
　　在时光还要继续回流。我猛地从桌子上夺起一支笔，在后面添上了“可以的，没问题”。
　　时间在那一瞬停止了回流，字迹也不再消失。我终于能够抬头与老师对视，我看到了老师的目光，并冲她笑了一下。我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有多么糟糕、邋遢，但只有这样做，才能不再堕入更深的黑暗。
　　快点醒来吧，我大概可以面对那个不那么明媚的现实了。
　　下课铃再次响起，是正常的铃声，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去图书馆。”我命令自己，天哪，我可不想两个小时内吃六只可爱多啊，会出人命的说~这是什么说法啊，我被自己的夸张的说法逗乐了——好吧，准确地说，是我逼迫自己笑的。
　　身体开始听从指挥，我走出教学楼时，忽然想起应该问一问那个老奶奶有关镜子的事情，可那场奇怪的搭讪今天并没有发生。于是我在教学楼门口掉了个头，向校门的方向走，结果发现一个花白的背影在学校大门旁的马路牙子上团团转。
　　“老奶奶，您好！”我大声地向她打招呼，周围的被吸引过来的几道目光让我有些发窘，我立刻跑到她的跟前，忽地立住了。糟了，忘了准备说辞了。
　　“诶，小姑娘你来得正好，我本想到学校里找你的，但也不知道你哪个班的，那小伙子也拦着不给进。”老奶奶一下认出了我，热情地拉着我说话，又猫腰从小车里拿出了那面镜子，递给我。我没接，而是问她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镜子。
　　老奶奶抬头，愣愣地瞅着前面，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我挺直胸脯耐心地等她回想起来。半晌，她一拍脑袋：“唉，我这记性真不中用，我是来请你帮忙的，你能帮我找一个叫做玲子的年轻的姑娘吗？她比你小一点……不对，现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吧，我曾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在她那里，希望你能看看她的保存状况，顺便帮我把这个镜子给她。”“啊？奶奶，这任务也太艰巨了吧。”我笑着说，“叫玲子的女孩那么多，也不好打听……”“她全名叫做夏目玲子。”老奶奶说。“可是，我自己的生活也很忙，恐怕没有时间帮您啊，对不起。”我道着歉。老奶奶一下子着急起来，把镜子往我手里塞：“特别好找的，在我们那里无人不知，你去了准能找着。”我连连后退：“对不起，我想您应该找错人了，公安局里随便哪个人都比我更能帮到您……”“哦，我忘了说了，在这里只有你能帮到我了，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差点被呛住，猛烈地咳嗽起来。您所蛤（你说啥）？老奶奶急急地说：“也许你以为你只是在做梦，事实上，你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我目瞪口呆地听她说了一堆，发现这个一个很“套路”的剧情。
　　“所以，这个镜子可以让我醒来？”“对，你就可以到我生活的世界里。”
　　“让我帮您找您的旧友——夏目玲子，对吧？”“对对对。”
　　“什么时候找着什么时候我才能会自己家？老奶奶您也太残忍了吧。”我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看起来是哭丧着脸的。“小姑娘我也是不得已啊，毕竟我这腿脚不太方便……”“不不，我觉得您身体倍棒，一看就知道生活习惯很好。”我恭维了句。
　　老奶奶只是笑了笑，我无奈地接过镜子，双手将它举起，在镜子中，我看到了身后的夕阳，在灰色的天空上，它看起来像个橙色的圆片。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个森林的景象，想得脑子都疼了。“如果你有想见的人，也可以把他们想象出来哦，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梦到在这个世界中的你。”忽然听到老奶奶这样的一句。
　　想见的人吗？
　　我恍惚了一下，重新在脑中勾勒起了那片森林，另外，还想象起了一片蔚蓝的天空。那情景越发的真切了，我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