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良岁

4、现实[修改版]

　　在斯凯工作一段时间。听到不少关于项有诺的事情。似乎每个人都认为他好。在男人眼中，他义气，有原则。在女人眼中，他有魅力，值得托付。

　　去浓与他接触不多。对这些话半信半疑。

　　他和银妮的故事，这些天倒常听人提起。

　　银妮喜欢她，他却喜欢别人。

　　这个别人，就是李言的妹妹李语。

　　但他真的喜欢她么？

　　这个问题，却连对最最崇拜他的人都不敢断言。

　　对待爱情，他维持着他的个性。十分冷淡。

　　没有人见过他当众作出亲热的表示。

　　但他的确称职。做好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事。

　　个中细节，自然不会为外人道。也许他面如冰山，内心似火。

　　谁知道呢？

　　但说他为了一步登天，为了财产和李语在一起的话，没有断过。

　　说到这里时，去浓也逃不过人们背后的指点。他把她们相提并论。

　　算同病相怜么，或许，但他倒地怎样她不得而知，她自己，被骂却也不是冤枉。

　　李言近来对她更加殷勤。她只等他说出口。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她会心无旁骛地报恩。

　　斯凯是夜总会。是夜总会就有应酬。

　　喝酒，跳舞，也许出场。

　　舞女和歌手，工作的性质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哪个女人不想有个疼自己的丈夫，不想有个安定的家。

　　她们也想。也只是想想。嫁得出，是求不来的运气，挣到钱，才是可以捂在手里的现实。

　　黄妮唱完歌，妖娆的挽着一个矮胖的男人，似乎要出去，可不知黄妮说了什么，那男人忽然变了脸色，打了她一巴掌。

　　黄妮委屈的捂着脸站在一边。

　　那男人是斯凯的常客，舍得花钱，人虽粗鲁，想同他接近的小姐却多。

　　但往常，阿力他们不会不管。

　　只是，这次是黄妮。她得罪了很多人，大家乐见她受苦。

　　但，谁愿卖笑，都是辛苦的命。

　　去浓轻轻推推阿力。

　　阿力笑道：“她那样对你，你还要帮她？”

　　“她只是想挣钱。阿力，她也是斯凯的人。”

　　阿力看着她，点了点头，出去解围。

　　黄妮看过来，见到去浓，眼底却没有感激。

　　“我不会谢谢你。如果我有李哥做靠山，我也会施舍给你这点同情。好人，谁都会做。”生意没了，黄妮的脸红肿着，走近去浓，对她说。

　　是的，这就是现实。每人有每人眼中的现实。

　　去浓一笑，走开了。

　　迎面见到项有诺。

　　“帮了她却不被感谢。是不是觉得不值得？”他问道。

　　“不会。如果命太好，每个人都喜欢你，老天就会让你多灾多难。我的运气这么好，没有人讨厌我，会遭天谴的。”去浓笑道。

　　“奇怪的理论。”他道。

　　“季小姐，和我跳支舞好吗？”有个公子来邀舞。

　　去浓谢着，推辞了。

　　项有诺看着她，淡淡道：“怎么，不喜欢跳舞？”

　　“跳舞是分时候和心情的。我不想应酬。”

　　“李言把你宠坏了。”他道。

　　“是么。”去浓一笑。

　　项看她一眼，道：“李言来了。你走吧。”

　　去浓向门口看去，李言果然在那里。

　　再回头，只见到项有诺的背影。

　　李言带她去吃饭。吃过饭，路过药铺，他让司机买了胃药。

　　“你怎么了？”去浓以为他吃坏东西，担心问道。

　　李言一笑，道：“不是我。是小语特别交代。给有诺买的。”

　　“哦。”

　　“他有胃病？”

　　“老毛病了。他不在意，小语却心疼的要命。一直要我盯着他吃药，真拿她没办法。”李言装作无奈的说。

　　项有诺却浪费了李语的好意。

　　这晚，去浓唱完歌，准备回家的时候，正看到他和人喝酒。

　　本没想收住脚步，却见他突然皱了下眉。

　　“应酬也不是这个应酬法吧。不能喝了，还要逞强？”去浓看他又喝光酒杯中的酒，不禁轻道。

　　亏得李语那么在乎你。

　　去浓转身回去，找到阿力。

　　“季姐，你不是回去了么？”阿力正和人说笑着，见到去浓，不禁一愣。

　　去浓被他这样一说，见周围人都看着她，也不好直接说明，只道：“李哥问你给项哥买的药，你给他了么？”

　　阿力摸摸兜，啊了一声，道：“我忘在楼上了。”

　　说罢赶忙起身。

　　“要是让李哥知道，看怎么收拾你。”去浓道。

　　“阿呦，知道季姐人最好了。我这就去拿药，拿药。”阿力嬉皮笑脸的说着，还没等他转身，却听旁边的人叫道：“哈，阿力你可来不及了，项哥过来了。”

　　去浓一听，忙不迭的回头，可不是他，正站在他们身后，不知把他们的话听去了多少。

　　“拿什么药？”他问道。

　　“是大嫂让李哥给你买的胃药。”阿力道。

　　项有诺扫了一眼去浓，道：“不用去了，我没事。”

　　旁人不敢起哄，悄悄让出桌子。

　　阿力站在一边。

　　“别只顾着玩。”项对他道。

　　“是。知道了。”阿力忙从去浓身边溜了过去。

　　“还没走？”

　　“恩，恩？”项有诺难得对她说话，去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得又点头道：“恩。”

　　项看了她几眼，道：“走吧。我送你。”

　　“什么？”去浓惊讶道。

　　“回去还要继续喝，不如先离开一会儿。我也不想总是胃痛。”他淡淡道。

　　去浓哦了一声。跟着他出了门。

　　夜深，路上很空。

　　去浓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暗自猜想他是喝了多少酒。

　　被他发现她偷看他。

　　他问：“你担心我喝多了开车出事？”

　　“没有。”

　　“但你似乎很爱多管闲事。”他道。

　　“我有么？”

　　“对你好的人，你帮，对你不好的人，你也帮。”他顿了一下，“故作姿态。假惺惺的看了让人讨厌。”

　　去浓被他这样一说，心情极坏，没好气道：“那又怎样，你可以不看。没人要你看。你以为你很好吗，明明有胃痛的毛病，却往死里喝酒。亏得别人还那么关心你！”

　　“谁？”

　　“还能有谁？李语啊。真是瞎了眼，居然喜欢你这块木头。”

　　他却笑了，道：“小语。她是个好女孩。”

　　“她对你那么好，你要好好珍惜她。”去浓压下火气。

　　“这是我的事。”他冷冷道。

　　“谁要管。”去浓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