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个人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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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车流滚滚的大道，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彻底瘫痪了。
被炸翻的SUV横斜着卡住在两条车道之间，橙黄的火舌顺着撕裂的车厢外壳往外翻涌，灰黑色的浓烟笔直往上窜，在明亮天光里散开一大片浑浊的雾团。
莱克斯·卢瑟一身无可挑剔的深灰色西装，平静地伫立在混乱的中心。
陆续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莱克斯不为所动。
他居高临下，偏头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丹尼尔。半晌，他才大发慈悲地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头，揭了丹尼尔脸上被鲜血浸湿的黑色眼罩。
光线猛地刺进来，丹尼尔下意识别过脸。
莱克斯距他近在咫尺。
“滚开……”丹尼尔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一定是我对你疏于管教”莱克斯的语气轻飘飘的“才让你对刚刚救你小命的人这么没有礼貌。”
“你用那么危险的武器救人……？”丹尼尔勉强转头，看向车上副驾驶坐着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那应该是莱克斯的保镖，手里还拿着冒烟的火箭炮“我差点就被你杀了。”
“说明你运气很好。”莱克斯愉快道。仿佛刚刚那枚差点把丹尼尔一并吞没的□□，不过是随手丢出去的一颗石子。
“是啊……”丹尼尔言语犀利地反击道：“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怪物兄长，老天真是对我格外关照。”
莱克斯脸上的笑意没有立刻消失，只是眼底那层亮闪闪的亢奋一点点沉下去，冷意从底下漫上来。他缓缓直起身，道：“牙尖嘴利的……”他抬脚，那双擦拭得比镜面还光亮的皮鞋，鞋尖不轻不重地踢在丹尼尔侧脸上“看起来还死不掉。”
大道远端，一辆银灰色的奥迪RS7正破开拥堵的车流，穿过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急速朝着爆炸的中心点驶来。
莱克斯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蓝灰色的眼眸微微一眯，那股亢奋的兴致又浮上来。
“看上去是你的救兵来了。”他颇有兴趣道。
“所以，你快滚吧。”丹尼尔转头，不去看他“看在我们已经死去的老爸老妈份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在这样的逐客令下，莱克斯没有再多纠缠。
“血浓于水，丹尼”他像是要故意惹怒丹尼尔一般，平静道：“哥哥爱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黑衣保镖早已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去，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恶心……”
丹尼尔直想呕血。
他内心很清楚，莱克斯对他这个弟弟可没什么感情。
别说他这个哥哥没有亲人的温度，可能他连人的温度都没有。刚刚的营救大概也只是因为莱克斯听说他被绑架的时候正好心情不错，就算是条路过的狗也能得到一些施舍。
他们俩兄弟从小就在暴力、冰冷的父权下长大，父亲去世时，莱克斯只和律师对话，逐条确认资产、信托、集团的控制权交接，对于他来说，父亲的离世在他心中的分量还不如对股价波动带来的影响大。
这些都无所谓，丹尼尔也毫不在意，因为那是他们那个混账父亲应得的。
但母亲呢？
丹尼尔实在无法接受莱克斯在双亲去世时如出一辙的态度。
是的，莱克斯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丹尼尔承认自己在他面前就和要被实验而不自知的可怜小白鼠一样，是一个愚蠢到没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可怜人，可能越是思考上帝就越会发笑，越是努力就越会不幸。
但是，人类本该如此。
坚强和脆弱本就是相辅相成，承认自己不是神，就是有做不到的事没那么难。
丹尼尔和这个把自己武装到无懈可击、要比肩神明的哥哥真没什么可说的。
莱克斯也没有再看丹尼尔一眼。
司机启动车辆，缓缓驶离残骸区域，恰好和迎面驶来、刚刚挤开车流赶到的银灰色轿车擦肩而过。
两车交会的一瞬，车窗都降着。
莱克斯玩味的目光率先撞上了副驾上的金发美人。
那女人的确非常美丽。
即便挑剔如莱克斯，也没法否定这张脸。
她的目光撞上莱克斯的，没有闪躲，直直落进黑色轿车里，那双看着明艳柔和、像精心绽放的诱捕花的眼睛，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和莱克斯一样，安静地打量对面车厢内的人。
他瞬间就明白丹尼尔急着打发他离开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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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奥迪RS7汇入车流，亨莉坐在后排，指尖紧紧攥着包带，脸色还残留着爆炸现场带来的惨白。托尼握着方向盘，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车载屏幕上跳着刚刚调取的现场监控的碎片。
“先说清楚”他目视前方，语气带着一点明显的敷衍“我不是义务救援队，也不解决私人恩怨。”
“你是超级英雄、是钢铁侠，享受着万民爱戴，你应该无私奉献。”梵赛媞义正言辞道。
“我够无私了，请别拿我和那个傻大个儿比较。首先，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托尼嫌麻烦道：“而且你知道，他们四个是专门打劫富翁的，不会有一天也抢我吧？”
他虽然这么说，但车速并没有慢下来。车载屏幕上，贾维斯已经开始剥离监控画面，尝试抓取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行驶轨迹，一点点拼接线索。他嘴上满是嫌弃，手指却已经在中控上点了几下，授权贾维斯持续追踪沿途的交通摄像头。
“我们会自己解决，天眼已经知晓”亨莉道“我们会分头行动，只要帮我找到丹尼尔就好。”
托尼给予肯定，对梵赛媞说：“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梵赛媞刚要开口回应，一声沉闷、震得车窗微微发颤的轰隆巨响骤然从远处炸开。
不是米高梅那边残留的余波，声源在更远一点的公路方向，力道厚重，隔着好几条街区都能清晰捕捉到那股冲击感。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贾维斯的警报提示音紧跟着跳出来，屏幕地图上猛地弹出一个红色闪烁的坐标标记。
“Sir，检测到剧烈爆炸冲击，定位已经锁定”贾维斯平稳的机械音在车内响起，“坐标在前方公路支路，是目标黑色轿车的驶入路线。”
托尼踩下油门，RS7的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流畅地从旁边车道超车。
“丹尼尔？！”亨莉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前倾了倾，脸色又白了几分，“现在能知道现场是什么情况吗？”
“抱歉，小姐，目前无法确定”贾维斯答道。
“贾维斯，持续扫描那个区域，看看谁还活着。”托尼吩咐。
他手上的操作没停顿，打方向、变道，借着RS7充沛的动力，飞快穿过还在拥堵的车流，朝着那个红色坐标疾驰而去。路边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银灰色RS7在公路上持续狂飙，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裹挟着远处燃烧带来的焦味，越来越浓。前方车流渐渐稀疏，原本零星的围观车辆也变少了，视线尽头，那道黑烟变得清晰，在明亮的白日里歪歪扭扭向上飘。
贾维斯把实时画面投到中控大屏上，镜头是路边一个交通监控探头，角度稍稍偏斜，刚好能拍到事故路段。
翻倒的车辆横在路面，车身变形，碎片零落。
托尼一边控着车，一边抬眼扫屏幕。
“等等。”他眉头拧起，道：“贾维斯，放大画面中间那个人。”
画面被拉伸，噪点跟着变多。
道路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亨莉本来屏住呼吸盯着屏幕，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惊讶道：“丹尼尔……？”
梵赛媞也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那张脸，轮廓、眉眼、五官，全都和丹尼尔别无二致，几乎分毫不差。
“丹尼尔”站在翻倒冒烟的车体旁边，姿态并不紧绷，反而十分松弛。一身剪裁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面料在强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衬衫领口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他站得离残骸不远，却一点也不避讳周围滚烫的热气和飘散开的黑烟，仿佛周遭破碎的金属、燃烧的油污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布景。
梵赛媞也惊讶地捂住嘴巴。
“怎么了？”托尼在开车，无暇顾及。只看到车上的其他两人都大惊失色，他担心事态严重到脱离控制。
梵赛媞肯定地说：“他一定是阿斯加德人。”
又认真分析道：“这是他的分身，洛基经常用这一招。”
……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托尼·斯塔克意识到刚刚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额……”他嘲讽道：“我们中庭人不会分身。”
“他会！”梵赛媞辩解道：“他不止会分身，他还会其他的法术，他比我厉害多了。”
托尼无语。
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恐怕不是魔术师丹尼尔·阿特拉斯。”
亨莉认真看了屏幕，也肯定道：“他不是丹尼尔。”
同样的眉眼轮廓，一样的骨相，可神情完全是另一个人。隔着模糊的监控画面，都能感受到那人身上一种抽离在外的冷静。爆炸、损毁的车辆、潜藏的危险，都无法搅动他的情绪。
车子越来越近了。
前方翻倒的车辆轮廓，已经脱离屏幕，肉眼直接看得见了。
那人察觉到了他们正在接近，视线朝着他们的方向飘过来。
梵赛媞仔细观察着他。
远远看去，那张脸和丹尼尔别无二致，第一眼几乎会认错。可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察觉那份骨子里的差别。丹尼尔身上是舞台上流转自如的轻松灵活，而那人站在混乱之间，安静、稳定，像已精心打磨好了利刃，静静等待着猎物走进视野。
“丹尼尔！”亨莉惊呼：“天呐，他躺在那里，他还活着吗？”
片刻，托尼观察道：“他还活着，他们在说话。”
站立的“丹尼尔”缓缓屈膝蹲下，靠近地上的丹尼尔，像是在和他说什么。
即便亨莉扒着车窗，但这样的距离，也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能看见那张和丹尼尔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独特的、亢奋又疏离的浅笑。片刻之后，那人直起身，拍了拍西装裤腿上沾到的一点灰尘，没有再多停留。
黑衣保镖适时上前，为他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
那人从容地弯腰坐进去，车门合上。车子引擎低低一响，缓缓驶离这片爆炸残骸的区域，正好沿着主路，朝着他们驶来的方向行进。
两辆车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在道路中段，他们擦肩而过。
因为都开着窗，梵赛媞的视线直直撞进黑色轿车里后排座，那位“丹尼尔”的目光中。
他似乎并没有意外，仿佛早就等待着这一刻，那双眼眸沉敛锐利，裹着洞悉一切的玩味，淡淡扫过副驾上的梵赛媞，再扫过托尼·斯塔克，扫过他们车中每一个人的脸。
他没有开口，只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即便如此，梵赛媞也瞬间意识到——
这个人，极度危险。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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