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反方代表》深河雪

8、第 8 章 出发！纽约

　　窗外的日光慢慢偏移，从正午灼眼的亮白，柔和成傍晚温吞的橘色。

　　然而丹尼尔感觉，最先刺激他感官、让他醒过来的不是光线，而是味道——
　　浓重、清冽的消毒水气息，裹着淡淡的药味，把爆炸现场那股灼烧橡胶和热油的刺鼻气味彻底冲散了。

　　他的脑袋里面嗡嗡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蜂在里面打转，沉甸甸的，稍微一动，就扯得太阳穴一阵钝痛。

　　更别提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疼得要命。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丹尼尔费了好大力气，才一点点掀开。

　　视线里白茫茫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对焦。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一切都是白色的，耳边持续传来规律又单调的滴滴声，是监护仪。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下坠，通过透明管子的连接，落在血管里。

　　丹尼尔缓慢转头，看向床边。

　　亨莉坐在靠床头的椅子上，动作利落地削着苹果；梅里特坐在另一边，正在翻看医生刚刚送过来的检查单据。

　　杰克推门进来，正巧看到他醒来。

　　“他醒了！”杰克快乐地大叫。

　　亨莉立刻站起来，在他病床边倾下身，急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丹尼尔？”

　　“一点也不好……”

　　丹尼尔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吞了砂纸，每一个字挤出来都沙哑得厉害。他尝试着想自己坐起来，肋骨那里立刻传来一阵闷痛。

　　杰克正好站在床尾，看他如此，连忙帮他把床头摇高。

　　“你还不能动！”亨莉骂他“我已经和迪兰通过电话了，剩下的一切他会搞定的！”

　　“他根本搞不定……”丹尼尔虚弱地说。谁能搞定莱克斯·卢瑟那个疯子。

　　他这样逞强，给亨莉气得说不出话：“你……！”

　　“受伤的控制狂仍然是控制狂”梅里特早料到似的，把病历单放在他床头，接着说：“我可以催眠你，让你忽略脑震荡、两处肋骨骨折、还有其他外伤给你带来的痛苦，你马上就能出院……”但他撇撇嘴，略带遗憾地接上：“但会不会狼狈地昏倒在路边、或者昏倒在你正在追求的那位漂亮女人的面前，就没法保证了。”

　　不愧是心理大师，知道以狠踹瘸子另一条好腿的战术打击这位控制狂。

　　“她来过？”丹尼尔问，他自以为话里的那点试探被隐藏得很好。

　　却被亨莉毫不留情地戳穿：“很遗憾地告诉你，她没有。还有，你可真没良心，这几天都是我们三个轮流守着你，你怎么不问一句？”

　　也许是看出丹尼尔表情有些失落，亨莉又心软道：“她跟托尼・斯塔克走了。”

　　“所以……”丹尼尔问：“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我们回收了遍体鳞伤的你，天眼安排你进了最好的医院，警方处理了这次爆炸的所有相关人员，他们在暗网上看到了四骑士的悬赏，你的最高，所以他们想干票大的。感谢斯塔克，因为他露面，所以这次事件处理的效率出奇的高。”

　　亨莉边说边把刚才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丹尼尔拒绝了，便宜了一旁的杰克。

　　“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亨莉追问。

　　杰克嚼着苹果说：“天眼查过了，莱克斯·卢瑟，了不得的大人物啊，属于我们要打劫的那一类人。”

　　“别问了”丹尼尔不愿意多说，道：“少知道点对你们没坏处。”

　　杰克又道：“你可真不够意思。”

　　丹尼尔没搭理。

　　半晌他又兜兜转转地问亨莉：“那她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他耸耸肩“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谁？”亨莉不敢置信道。

　　“你。”丹尼尔肯定地说“你不是最善交际吗？而且你们都是女孩儿。”

　　“哦，谢谢！”亨莉阴阳怪气道：“谢谢你也称我为女孩。”

　　她又道：“为了救你，我和她才说上了两句话，怎么能谈上朋友。”

　　但她又不想丹尼尔太失望，好心告诉他：“不过她托我转告你一句话，如果之后你去纽约办魔术演出，她会去看。”

　　丹尼尔露出了一点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有理由相信，如果他没躺在病床上，现在已经斗志昂扬地飞往纽约准备表演了。

　　“看看……”梅里特仍不住揶揄他“看看咱们这位情圣不值钱的样子。”

　　“我警告你”亨莉狠狠瞪他一眼“如果你敢不遵医嘱，提前出院飞纽约，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她的联系方式。”

　　“我就知道。”

　　-

　　在确认丹尼尔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病房外，亨莉对梵赛媞和斯塔克感谢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佯装柔弱，不想让斯塔克发现天眼的秘密。

　　托尼从不拒绝美女的殷勤，回答道：“举手之劳。”

　　梵赛媞倒是郑重地说：“不用客气，如果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

　　托尼向她射过去一发“谁同意了”的眼神。

　　亨莉顺水推舟道：“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梵赛媞偏头疑惑道：“手机号码……”

　　托尼怕她漏馅儿，替她掩护道：“她的手机丢了。”

　　亨莉反应很快，她当然有别的心思，谁叫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大魔术师心思全在这位金发女郎身上，她从口袋里翻出一页便利贴，又随手摸出一根笔，在纸上快速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梵赛媞。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了新手机之后，一定联系我，好吗？”亨莉看着她，诚恳道。

　　梵赛媞看着亨莉，在她身上感受到朋友间的真诚，她很高兴结识一位中庭人，于是很宝贵地收下，承诺道：“一定会的。”

　　托尼载着梵赛媞，那辆银灰色RS7平稳驶出医院停车场，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梵赛媞身上，让她心情很好。

　　半晌，托尼把车子停在商圈临街的苹果店门口。

　　“下车”托尼道。

　　“怎么了？”阿斯加德来的梵赛媞看不懂这些花里胡哨的店都在卖什么。

　　“送你个装备。”托尼戴上墨镜，大摇大摆地下了车。

　　梵赛媞带着几分好奇跟着推开车门，目光落在透亮的落地玻璃窗上，里面整齐码着一排排泛着冷光的方块屏幕，她在阿斯加德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托尼率先迈步走进去，抬手对认出他的店员随意示意了两句，熟门熟路地挑了台新款的手机。

　　“这是什么？”梵赛媞伸手，轻轻碰了碰光滑的表面，问：“是武器？还是储物法器？”

　　托尼低笑一声：“就当它是一种通讯器吧。”

　　他把点亮屏幕的手机放进她掌心，道：“中庭人叫它手机，能远距离说话，发消息，还能调取地图、点披萨，什么都能做。”

　　结了帐，他带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猜你们阿斯加德人不用这玩意儿，但怎么说，我要想联系你的话，还是得靠它。反之也是。”

　　梵赛媞小心翼翼地捧着，冰凉的玻璃屏幕映出她的眉目，她试着用指尖点了点屏幕，看着界面亮起的图标，觉得十分新奇。于是她一点点研究着把亨莉的电话号码录入到自己的通讯录里，而且还生疏地编辑了一条短信：
　　“你好，我是梵赛媞，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收到，Love U[爱心]”

　　这让梵赛媞心情大好。

　　“别上瘾。”托尼忍不住提醒她。

　　梵赛媞不置可否。

　　他没急着开车，转头问她：“好了，装备到手。现在和我说说你的打算，接下来准备去哪？”

　　梵赛媞思索了片刻，认真道：“我还是得去找洛基，说实话，我很担心他。”

　　托尼眉峰往上一挑，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他探究的眼神：“你想好去哪找他了？”

　　梵赛媞摇摇头：“还没有头绪。而且他在躲着我，就更难了。”

　　“嗯……”托尼摩挲下巴，道：“那这样吧，我来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暂时不打算返回阿斯加德，不如跟我回纽约，复仇者联盟的基地能给你一个容身之所。幸运的话，我们没准能等到索尔，你和他一起走，我们都放心。”

　　“复仇者联盟……？”

　　“啊哈”托尼简单解释道：“就是一群怪胎凑在一起的小团体。有能抡锤子的、有扛盾牌的、还有各种变异的，当然，也包括我。”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自己，带着一点惯有的自得，“我们负责收拾地球上冒出来的各类麻烦，收拾各种烂摊子，如果你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中庭招惹是非，建议你还是和我走一趟。”

　　梵赛媞侧头看向在驾驶位的托尼，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冲淡了他平日里那副张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锋芒。

　　这短短几天一路同行，从赌桌，到爆炸混乱的现场，还有他不顾危险救人，她清楚托尼并不是坏人。他嘴上总抱怨麻烦缠身，却从来没有真的丢下谁不管。嘴上的嫌弃好像只是他一层保护色，私下还是藏着一颗柔软的内心。

　　“好啊。”
　　于是梵赛媞愉快答应。

　　心里想道：看来让大家都诚实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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