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Att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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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的引擎在怠速中低低地咆哮，像一头被人牵住缰绳的野兽，随时准备挣开。
现在那个牵着缰绳的人正是梵赛媞。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着方向盘，浑身僵硬，跑车歪歪扭地混在大道的车流中，一派生疏又惊险的模样，蛇形穿行在车流之间。
本来她想卖车。
可那样太不地道了。
她开车也不是为了逃单——她当然要付，她绝不会食言的——但她也是个阿斯加德的神明，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虽然她干不了什么，但她也是一个向往勇敢和正义的人啊！
梵赛媞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把散乱的长发往耳后一拢，握紧方向盘，脚下狠狠压向某个踏板。
嗡一声——
法拉利应声而动，猛地向前一窜。
梵赛媞被猛烈地惯性按在椅背上。
这该死的推背感。
她看到自己面前还有个圆形的盘子，转动的话，车头的方向就会变。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车头往哪边转，车子就往哪边去；踏板越往下踩，风就越响。这很简单，甚至比穿越彩虹桥还容易。
她挺有自信的。
第一场灾难发生在十字路口。
她经过路口时，突然亮起了红灯。
红色很好，梵赛媞出神地想，红色热烈，像战旗，像庆典，像她此刻必须往前的理由。
很燃！
后来斯塔克看着贾维斯发过来的19个违章信息时，告诉她，红灯代表停车。
但这个时候她显然不知道，所以法拉利没有减速。
左侧一辆黄色出租车正在通过，司机被这团突然一闪而过的红色影子吓得不轻，方向盘猛地一甩，整辆车擦着法拉利的车头横转半圈，后轮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轰然冲起，玻璃珠一样碎在半空。
梵赛媞只听见“砰”的一声，车身轻轻晃了晃。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那个司机跳下车，情绪激动地冲她挥舞两条胳膊。
“他会不会开车啊。”她想。
她把视线收回到前方的路况上，正看到对面全是车辆向她逆行而来，梵赛媞本能地往右边一扭——
法拉利像一只愤怒的红色公牛，猛地向右拐去，擦着离她最近的那辆黑色轿车的后视镜过去了。
后来斯塔克告诉她，这属于开上了对向车道，她在逆行。
但此刻她想的是——中庭不会开车的人可真多啊。
其实开车很简单，就是像在骑一匹没有蹄子的铁马。对，就是骑马。但是就像阿斯加德也会很多不会骑马、或者骑得不好的人一样，中庭也有很多不会开车的人，她都应该去理解和包容。
她一边开一边小声碎碎念，是阿斯加德安抚野兽的古老咒语，原本用来稳住暴躁的战熊和野马，此刻拿来哄她的金属座驾。
大差不差。
拉斯维加斯的警力都被调动去美高梅了，此刻这台在车流里蛇皮走位、横冲直撞的顶级法拉利并没有吸引太多巡逻的目光。
于是肆无忌惮的梵赛媞继续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演一场啼笑皆非的灾难巡游。逆行、蹭车、撞翻广告立牌，路边的游客纷纷躲闪，有人慌忙掏出手机录像，一边躲一边惊叹——
拉斯维加斯也不养闲人了。
终于，米高梅大酒店巨大的金色狮子出现在她视野里。
剧场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消防车、救护车挤在街道上，大片区域拉起了警戒带。
梵赛媞看不懂警戒带，但她明白肯定是禁止进入的意思。但目前她有个最大的问题——
现在该怎么停车。
法拉利引像一团燃烧的红色流星，在惊呼中，冲破警戒线。
周围的警察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剧院侧门阴影里跑出一个男人，一身深灰色夹克，正在法拉利的行驶路线上。
那男人边跑边回头，好似在躲避什么，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的碰撞。
梵赛媞猛打转向，但为时已晚。
车头狠狠撞上那男人。
那男人因为惯性猛击挡风玻璃，瞬间鲜血迸出。紧接着翻过引擎盖，重重摔落在后方路面。法拉利速度不减，撞上旁边停放的灰色面包车，推着面包车滑出去一截，最后狠狠抵在水泥立柱上，“哐”的一声巨响。
“天啊……”梵赛媞惊魂未定。
金红战甲紧跟着破空而至，重重落在地面，托尼掀开面罩。
“我杀人了！”梵赛媞立刻冲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查看那人的情况，一边又不由自主地碎碎念：“完了，斯塔克，我是个罪人。”
“他没死”斯塔克心烦意乱“别念叨了。”
大概是因为钢铁侠在这儿的缘故，围在外围的警察才敢慢慢上前，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圈。
“逮捕他”托尼道：“他是本次爆炸的主要嫌疑犯，里面还有几个，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又说：“人质安全。”
果然，等烟雾散去后，一小拨人群互相搀扶着，慢慢从侧门走了出来。
“你不仅没杀人，还立功了”钢铁侠的铁手套拍拍梵赛媞。
她姑且理解为这是鼓励她的意思。
说明她开得真的还不错…？
托尼再次看向梵赛媞，视线越过她，注意到了那辆损毁严重的顶级跑车。
“哦”他假装惊讶道”这该不会是我的车吧？
梵赛媞露出了赔笑的表情。
“多少钱，我会赔给你的。”她心虚道。
托尼撇撇嘴，没说话。
鬼使神差，后来梵赛媞想起这一刻，不知是自己忘记必须兑现承诺的神力，还是自己以为这辆车她真能赔得起。
应该是后者吧。
他们正要离开时，有一个漂亮女人，她还穿着演出服，原本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她大概是这场魔术的演职人员，她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后，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她向托尼这边挥手，迫使他们注意到她，她喊道：
“丹尼尔！丹尼尔被他们带走了。”
“爆炸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他们的目的是丹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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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再次醒来时，他头痛欲裂，并且眼前一片漆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背后，以一种很不体面的姿势躺在某辆车的后排座椅上，大概是因为保持着这种姿势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他的各个关节都酸痛极了，于是小范围地动了动。
“丹尼尔・阿特拉斯，久仰大名。”有人懒洋洋开口，声音从前排传来。
“你是谁？恐怕我没听过你的名字。”丹尼尔这时候还在耍嘴皮子。
“我确实无足轻重，大魔术师，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小人物”那人没有被他激怒，只是冷笑道：“你们四个在台上风光无限，耍着把戏将我老板踩在泥潭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丹尼尔试图挣了挣手腕，纤细的扎带嵌进皮肉，疼得他皱紧眉头。
“别费事了”这时又出现另一个男声。
他们大概一个正在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
开车的那个提醒丹尼尔“别想着你的同伴——四骑士？这名字蠢爆了，也别指望警察，更别指望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超级英雄”那人接着道：“想想吧，这世界上每天有那么多人失踪，那么多人意外死掉，警察和超级英雄可管不过来，你也一样。”
“他给你们多少钱？”丹尼尔冷静下来问他“我可以出双倍。”
“哈？”那两人几乎是同时笑出声“这不是钱的问题……”
“砰——！”
猝不及防，丹尼尔感觉他乘坐的这辆车子突然被沉重、蛮横地撞击。
“吱——！”
后座猛地一震，车轮在路面上剧烈打滑，传来刺耳的声音。
丹尼尔被捆着，根本没法借力，身子顺着惯性狠狠摔向车厢侧壁，头和肩膀重重磕在车门上，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Fxxk!后面有个疯子”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那名副驾驶，他打开车窗，风一下子灌进来。
应该是有人来救他了。
丹尼尔想。
但有时候营救可不可以采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
否则他就算没有被歹徒杀死，也快因为车祸而被撞死了。
“怎么会追得这么快？”驾驶位的男人问，他的声音有点意外。
但他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带着破空锐响的呼啸。躺在后座喘息的丹尼尔也听见了。
那声音和普通汽车的撞击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压迫感。
“不好——”副驾驶的男人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
火光先一步炸开。
一枚火箭炮擦着厢货的后轮落地。
轰然巨响震得大地楼宇都仿佛颤了一颤。
热浪瞬间穿透铁皮，刺眼的白光灌满整个封闭车厢。
强大的冲击波把丹尼尔整个人掀起来，失重感席卷全身，直直被甩出车厢。
他摔在地上，耳边只剩下爆炸的轰鸣。那辆SUV的后轮直接被炸碎，车身失去平衡，猛地侧翻，接着在粗糙的公路上翻滚起来。
四周安静了一瞬，燃烧的部件滋滋作响。
紧跟着，一辆车子停在丹尼尔身边。
后排的车门被打开，脚步声落下来，踩在布满碎石、爆炸残渣的柏油路上。优雅、从容，一点都没有追击后的紧张慌乱。
“瞧瞧，你多可怜啊。”那人语调轻松、语速偏快。
熟悉的声音，瞬间撞进丹尼尔的脑子里。
得知来人是谁之后，他不意外了。
丹尼尔虚弱道：“你想杀了我……”
“我是在救你”那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又说：“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的弟弟，当然不能死在除我以外，任何人的手上。”
莱克斯·卢瑟轻笑道。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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