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现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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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赛媞从秀场侧门冲出来，她行走在拉斯维加斯的夜里，巨型广告牌轮番闪烁，斑斓的光一层一层泼洒在她那条Sies Marjan冰灰蓝丝绸长裙上，原本清浅柔和的缎面，不断被染上瞬息万变的色彩。
在她脑海里，阿斯加德的法典一页页翻过，在这其中，她肯定违反了很多。
她不免有些丧气。
她抬眼望向远处高耸的酒店塔楼，万千灯火闪烁在建筑上，好像人工打造的星空。阿斯加德的夜空不是这样的。神域的星光安静悠远，生命之树的枝叶在星光下舒展，一切都有秩序，有边界。
可中庭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光肆意翻涌，红的、金的、玫紫的光浪一波叠着一波，没有神域亘古不变的节律，不受古老法则的约束，热烈、喧闹，带着一种莽撞又鲜活的生命力。
“赶紧回阿斯加德去。”
梵赛媞被身后突然传出的熟悉嗓音吓了一跳。
她转头——
洛基从廊柱的暗处走出来，一身黑色西装融在明暗交错的夜色里。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
但倍感意外的梵赛媞不巧忽略了这一点。
“洛基！”梵赛媞惊喜道“你在这儿！你怎么早不告诉我呢？我很担心你。”
他唇角勾起一抹惯常的、深浅难辨的笑意，道：“为什么告诉你？赶紧回阿斯加德，中庭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梵赛媞有点愣住了。
不过她已经习惯洛基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越过被泼冷水的尴尬，又很高兴地说：“那我们一起回阿斯加德吧，之前你带回来的小马驹我养的可好了，它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别真拿我当你未婚夫！”洛基冲她吼道。
远处霓虹流光漫过来，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斑斓的光，却衬得她神色一点点淡下去。方才的欢喜被拉斯维加斯的风吹熄了。
她没有说话，也不委屈，只是安静了。
和之前每一次被洛基疏远一样，她都无话可说了。
什么灵魂伴侣啊，也没人问过她的意见啊。
好像命运给两个人这该死的问题，需要她一个人修正一样。
良久，梵赛媞忍不住也喊道：“那你还出现干什么！接着躲起来啊！像以前每一次一样！一直躲着我啊！”
“那不然呢”洛基冷笑道“看着你在大街上随便接吻？”
“是意外！”梵赛媞被他说得很没面子，烦躁道。
“意外？”洛基洛基嗤了一声，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锋利，深翡翠般的眸子裹着一层讥讽“在万众瞩目之下，和一个中庭蝼蚁接吻，这叫意外？梵赛媞，你倒是很会给意外下定义。”
“你不要老是‘蝼蚁’别人”梵赛媞争辩道。
“你可真不知道丢人。”洛基嫌弃道。
梵赛媞彻底不说话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洛基狠狠道“回你的阿斯加德去。”
梵赛媞没答应，只是低声道：“那也是你的阿斯加德。”
洛基瞪着她，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像冤家一样站在路边。路过的赌徒道：“吵架了？”
洛基没好气道：“滚蛋！”
梵赛媞开口：“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不关你事。”
“这是你的分身！”梵赛媞去握他的手，洛基没躲开，但是他的手在梵赛媞触碰的一瞬间，像投影机映射出来的光影一般被打散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梵赛媞又问。
洛基似乎被她问得烦极了，干净利落地消失了。
指尖落空的触感冰凉又空茫，方才还能触到轮廓的人影，连同那一身黑色西装、翡翠色眼眸里所有的讥讽与暗流，一瞬之间消融在拉斯维加斯斑斓的霓虹里。
现在，梵赛媞可以确认——
洛基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凭她对洛基的了解，他绝对绝对绝对遇到麻烦了。
在内心中形成了这样的假设，梵赛媞因此有点焦急，但她也明白，洛基绝对不会像今晚一样第二次现身出现在她面前了。
一阵低沉、利落的引擎轰鸣贴着路面滚过来，打破她周遭的安静。
梵赛媞转头，一辆亮红色法拉利 F8 Tributo缓缓滑到路边，热烈的红色车身格外惹眼，流畅的车身线条兼具速度感与优雅，张扬又充满力量。车窗缓缓降下，车内里嘈杂的放克音乐奔涌而出。
“阿斯加德人！”斯塔克换了车，带着可变色墨镜，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解锁副驾，车门向上掀起，像收起的羽翼“上来？我猜你现在没心思回去看魔术了。”
他说的该死的对。
梵赛媞现在干什么都没心情了。
“宵夜？”托尼问她。
梵赛媞诚实道：“不想吃。”
“我请客”托尼看出她心情低落“斯塔克买单，不试试？”
“没心情。”说着，梵赛媞准备离开。
“回去之前不尝尝中庭的美食？”托尼开车缓行，跟在她身后“比你们阿斯加德好吃。”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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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很少后悔什么事。
但是他现在有点后悔带这个阿斯加德人来他在拉斯维加斯最喜欢的餐厅吃饭。
自称是神明的这位，并没有讲什么拘谨的餐桌礼仪，又或者她真的非常饿。他本想随口聊几句，可是看出来对面的神明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时间。
一小份黄尾鱼塔塔转眼见底，松露鹅肝连配菜酱汁都吃得干干净，裹满奶香的龙虾意面也一根不剩。
那位美人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
托尼假意喝着红酒，实则在观察对面的神明。
她的美饱和度极高，比得上他之前认识的所有封面女郎，不过因为提前认识了索尔，他并不意外，包括她的种种表现、包括她惊人的外貌，也许阿斯加德人的外表都具有迷惑性的，所以她的外表也一定是种欺骗。类似色彩艳丽的植物——花看着盛大漂亮，引诱猎物靠近，等到意识到她的本性时，为时已晚。
虽然他并不知道她的本性是什么。
但托尼仍然对她下了非常危险的定义。
他捏着刀叉，小胡子微微动了动，忍不住开口：“呃……”
“怎么了？”梵赛媞抬头问，她甚至在这时候都不肯放下叉子“我没吓到你吧”
她擦擦嘴，道：“你答应过要买单的。”
“放心吧，吃不垮我。”
托尼示意身边的服务员：“再拿菜单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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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正吃着——
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地震了，大地都在颤动。落地玻璃窗瞬间跟着震颤，水晶杯里的香槟晃出长长的涟漪。紧接着，一团橘红的火光冲破楼宇，浓烟缓缓升腾，染红了一片夜空。
餐厅一片惊叫。
“这是怎么了？”虽然没经历过，但梵赛媞也明白这肯定是出事了。
超级英雄的本能驱使托尼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安抚了餐厅惊慌的客人，自己从餐厅走出去，逆着逃窜的人流往前走。
梵赛媞一路跟着他。
远处米高梅酒店方向的黑烟越升越高，警笛声已经顺着晚风遥遥飘过来。梵赛媞依稀想起来，他们刚才正是从大卫.科波菲尔剧院离开的。
“贾维斯，汇报情况。”
贾维斯？
梵赛媞迅速转头看了看四周，原地只有他们二人。
“我叫梵赛媞·多蒂尔”她郑重向托尼介绍自己“叫我梵赛媞就好。”
托尼没说话，他抬腕快速调出信号，战甲蔓延全身，瞬息裹住他的身躯。
“我先去看看”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你最好待在原地，等我回来。我不想同时解决好几个麻烦。”
“我……”梵赛媞话还没说出口，推进器猛地燃起炽白焰光。钢铁侠身形一跃，破开嘈杂的空气，朝着火光冲天的米高梅大酒店疾驰而去，转瞬就融进远处翻涌的黑烟与霓虹里。
原地只剩下她一个人。
街上的路人已经骚动起来，不少人举着手机朝着爆炸的方向张望，喧闹、尖叫、警报声缠在一起。
可怜的中庭人。
这是梵赛媞的第一想法。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梵赛媞准备回去继续吃饭。毕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她的神力也仅限于让别人说真话，没办法打架、施救什么的。
要不然——
算了，还是回去接着吃饭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最舒服的选择。她抬脚就要往餐厅走。
可刚迈出去半步，她猛地顿住。
她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这顿饭是托尼点的，他说要买单的。
但他现在已经因为紧急事件飞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他一直被糟糕的事情缠住……
或者，是说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那餐厅的账单怎么办啊？
！
梵赛媞大惊失色。
而且她不会撒谎！没办法编造理由赖账！
难道要寄希望于餐厅因为发生意外事件而给客人免单么？
方才想要回去大快朵颐的心思，变成了因为没法处理账单而着急得团团转的心情。
该怎么办？怎么办？
最后，她发现了斯塔克那辆停在路边惹眼的红色法拉利。
应该很值钱吧……？
卖了吧。
梵赛媞这么想。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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