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来自魔术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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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维加斯Strip大道浸在一片流动的霓虹里，无数光牌、巨型屏幕、仿造的埃菲尔铁塔与威尼斯钟楼，把沙漠的黑夜烧得璀璨。托尼的银灰色奥迪R8引擎低低轰鸣，流畅滑出赌场的地下车库，敞篷向上收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裹着棕榈叶淡淡的气息。
梵赛媞坐在副驾，有点被当成嫌疑犯的不情愿。
她刚刚知道身边这位小胡子男人名字叫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的负责人，天才发明家、亿万富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还是大名鼎鼎的超级英雄——钢铁侠。
他坐在自己身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看着闲散，视线却时不时斜掠向身侧的梵赛媞，她现在是来自阿斯加德的不速之客，这位超级英雄的戒备隐藏在轻松的外壳之下。
梵赛媞没有说话，视线飘向两侧急速掠过的风景。
安静了一会儿，梵赛媞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说了不会故意去做伤害中庭人的事，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托尼看着眼前的街道，答：“你也说了是不会‘故意’。”
梵赛媞道：“我是真言之神，说话必须严谨。”
托尼道：“我是钢铁之侠，做事必须严谨。”
梵赛媞：……
开你的车吧。
“所以在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看魔术？”托尼冷不丁地问她。
“我许下了诺言”梵赛媞道“我必须实现，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
“额……什么后果？”托尼不以为然：“类似会被反噬，会没法回阿斯加德？会失心疯？”
“我也不知道”梵赛媞被他说的有点心烦“因为我从不食言。”
他不说话了。
两个人沉默地抵达了魔术秀场。
这场本是低调临时加演的魔术秀，观众大多都是闻讯赶来、丹尼尔·阿特拉斯的老观众，正安安静静地在门口排队等待入场，没料到会撞见这么一位惊喜嘉宾。
最先认出托尼・斯塔克的是前排几个富二代，惊呼声压在喉咙里，彼此飞快地碰胳膊、递眼神，窃窃私语像一圈涟漪迅速扩散开。
“那是斯塔克？托尼・斯塔克？”
“真的是他！”
“他怎么来了？”
……
“嘿！斯塔克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
有几个勇敢的人，挤到他们两个人身边，弯腰露出后背，邀请托尼在他衣服上签名。
“没带笔，谢谢，大家让让。”托尼做了一个后退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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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外面的骚动给内场都带来了波澜，亨莉拦住刚从外面回来的化妆师询问。她难掩兴奋地说：“是托尼·斯塔克，他也来丹尼尔的魔术秀了。”
“什么？”亨莉震惊地大叫。
亨莉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个正在整理服装的助理都吓了一跳。她及时收了声，又问道：“托尼·斯塔克？钢铁侠？”
化妆师点头道：“就是那个斯塔克！人在门口，被粉丝堵得走不动呢！”
亨莉转身走向后台深处，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声。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丹尼尔休息室的门：“丹尼尔，托尼·斯塔克在外面，他竟然来看你的表演，请帮我要一份他的签名。”
丹尼尔正对着镜子整理袖口，他今晚选择了一身Kiton定制哑光黑精纺羊毛西装套装，软肩剪裁，窄平驳领，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眉：“你自己去。”
“别说那些了”亨莉拖着丹尼尔“陪我去看看。”
丹尼尔没办法，被亨莉拖着走向正门旁的紧急出口。
“在那儿呢。”
亨莉一眼就瞥见两人。
那位金发美人儿今天身穿一条Sies Marjan冰灰蓝丝绸长裙，细肩带，胸口到腰际有细密收褶，腰身收得轻而窄。柔软丝绸带着薄薄雾感，灯光下泛出淡蓝银泽，像月光落在水面，美极了。
人流推搡，周遭摩肩擦踵。走在她身边的斯塔克下意识抬手，手臂虚虚圈在那位美人儿身后，绅士地隔着一点空隙，没有贴上她，却替她隔开了拥挤冲撞的人潮，姿态熟稔自然。
那一下轻缓的护持，落在丹尼尔眼里格外刺眼。
他肩线微僵，方才还挂在脸上那点预备登台的、游刃有余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亨莉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的变化，侧头瞥了他一眼，低声打趣：“早说了她不属于你。”
丹尼尔没有立刻回话，视线牢牢锁在远处那两个人的身影上。
半晌，他才道：“没那回事。”
亨莉笑道：“不过至少——”
“你有保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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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把他们引向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视野正对舞台，一览无余，是全场最好的位置。
但是——
只有一个座位。
“不知道斯塔克先生要来”丹尼尔·阿特拉斯在他们身后现身，声音轻快，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锋芒“抱歉，我的演出一票难求。”
梵赛媞闻声回头。
魔术师站在过道的阴影边缘，一身哑光黑西装利落妥帖，浅棕的头发蓬松柔和，可眼底那点情绪藏不住，方才隔着人潮望见托尼虚虚护着她的醋意，还沉在里面。
托尼挑了挑眉：“哦？这么不巧。”
“这场本来只为她留座。”丹尼尔的目光越过托尼，直直落向梵赛媞，语气放轻了些。
“只”强调了特殊性。
“至于斯塔克先生——”
他转头望向托尼，眼底带着魔术师惯有的、爱捉弄人的戏谑：“后面视野也不差。”
额……
梵赛媞不难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她没有立刻坐下，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比如让这位监视她的复仇者出去等之类的。
但托尼没有接丹尼尔的话，直接越过他，俯身凑向邻座那位一脸茫然的观众。
他姿态轻松，带着斯塔克标志性的浪荡：“这样吧。”
托尼指了指他身下这张挨着梵赛媞的座位，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观众都能听清“我想买你这个位置。”
“什……什么？”那位观众同样身价不菲，但比起斯塔克，还是小巫见大巫，他有些不明所以，问道。
“门口停了一辆R8，它现在是你的了”托尼对他说“当然，这不足以弥补你的损失，再加一次斯塔克工业的独家参观机会，怎么样？”
引来众宾客一片哗然。
邻座男人也怔住了，下意识看向托尼，完全没料到会撞上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成交！”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并且立刻站起身，把座位让给托尼“那我什么时候过去方便？”
“看你时间。”托尼答道。
“感谢！我太幸运了，斯塔克先生！”那位观众上前给了托尼一个拥抱。
托尼张开双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个充满感谢的拥抱。他看着神色微妙的魔术师，轻佻地说：“位置搞定了。不用麻烦你了，魔术师。”
那观众松开斯塔克，对丹尼尔告别道：“我下次一定再来。”
他像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临走前一个不小心，和躲避不及的梵赛媞撞个正着。梵赛媞也承认是自己因为刚才的事有点分心，但撞一下不至于摔倒，只是重心一偏，朝着侧边踉跄了两下。
但有人很殷勤。
魔术师立刻跨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了梵赛媞的手臂。
梵赛媞正好靠进他怀里。
魔术师的西装外套是冰凉的，质地偏硬，但他的手掌是温热的。
两人贴得很近。
清楚自己神力的梵赛媞心道不好，她抬眼看向丹尼尔，正巧他也在看她。
“你今天很美。”
这是魔术师脱口而出的第一句真话。
“谢……谢谢。”梵赛媞垂眸。暗自想，还好。这不算侵犯他的隐私。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把真话说出口。
应该是，所有人都不喜欢。
但很快，魔术师就在神力的影响下，说出了第二句真话——
“我很想吻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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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又来了。
丹尼尔又控制不住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观众们都在窃窃私语，但已退成模糊的背景音。
他凝视着她，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我很想吻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说出这句话，他不后悔。
他的目光缓缓往下落，落在她的唇上。她今天的唇色是淡淡的玫瑰豆沙，安静又柔软，在这张清隽沉静的脸上格外相称。冰灰蓝丝绸长裙的柔光衬着她，所有拉斯维加斯浮华的灯火，好像都只为她一个人亮着。
此刻，他决定放下魔术师的伪装，顺从心底的欲望。
丹尼尔·阿特拉斯言出必行。
他顺势低下头，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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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的吻技很高明。
在拥吻中，魔术师的手臂收紧了，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他西装冰凉坚硬的面料抵着她的肩，梵赛媞能感受到西装外套下一颗心脏正在激烈地搏动。
她迅速推开他。
魔术师瞬间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还湿润的嘴唇，立刻皱眉解释道：“抱歉……”
“没关系。”梵赛媞马上回答。
唇瓣还残留着他温热的触感，她看到自己的唇膏还沾在魔术师嘴角，即便是阿斯加德的神也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知道魔术师是受她的神力影响，梵赛媞不禁认为自己刚刚对一个无知的中庭人进行了白嫖。
“只是神力罢了。”她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剩魔术师和那个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温馨提示：前四个是一个人）留在原地。
“抱歉，我打断一下”托尼·斯塔克率先反应过来，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明知故问——
“今晚还有魔术表演吗？”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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