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小胡子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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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维加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黑夜，鎏金穹顶层层叠叠的水晶灯倾泻着恒久金辉，筹码碰撞的脆响、轮盘转动的嗡鸣、混着香槟甜香与雪松香水的人声，一刻不曾衰减。
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四骑士又聚首了。
“你疯了——”
亨莉在丹尼尔耳朵边大喊。
“我们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场地连续安排两场公开演出。我们动了太多资本财阀的蛋糕，范德伯格那群人一直咬着我们不放。重复落脚同一个地方，等于主动给仇家递上坐标，太冒险了。”
梅里特抬眼，附和了亨莉的话：“她说得没错。临时加场，安保、退场路线都要重新布置，这来不及的。一旦被盯上，我们很难脱身。魔术的障眼法再精妙，也挡不住蓄谋已久的围堵。”
丹尼尔思索了一会儿，道：“你们走吧。”
“什么？”亨莉偏头。
“我独自留下。”丹尼尔道。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川流不息、闪烁不停的霓虹“我喜欢这座城市。”
“万一她只是随口一说，根本不会来呢？”
亨莉没办法，只能从根本追问。
“说实话，我没想过。”他转过身，面对亨莉，打趣道：“也许，我会准备第三场吧。”
“她那么漂亮，也许你可以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待着，也许她能被好莱坞选中，你就能看她演的电影，顺便在演职人员表中找到她的名字。”杰克幽默道，但是在场没有人笑，于是他忍不住问道：“不好笑吗？”
“滚一边去。”这次说话的是亨莉。
“钓鱼佬知道这片海面下隐藏着大鱼，也不会离开的”梅里特道“我理解咱们这位情圣，就让他在这里等着吧，没准真有收获呢。”
”随便了。”亨莉气鼓鼓地离开了，留下一句——
“是死是活我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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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的大厅依旧灯火不眠。
梵赛媞穿行其中。
她无意赌桌，只是闲逛。
中庭的一切都新鲜极了。
她这么想。
毕竟阿斯加德可没有这样一座以欲望和侥幸搭建起来的幻梦殿堂。
之前洛基还跑去和矮人打赌，拿自己的头颅赌矮人制作的神器，看矮人真有两下子，洛基到处给人家捣乱，奥丁知道后大发雷霆，关了洛基整整一个月禁闭。
洛基也骂了矮人族整整一个月。
想起来，梵赛媞还是觉得好笑。
她安静旁观着中庭人沉溺在转瞬即逝的输赢里，为他们的欢呼而感到雀跃，也为他们的运气不佳而感到遗憾。
“呜呼——！”
不远处一张赌桌，旁观的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别紧张，只是随便玩玩，又不是要把整座赌场买下来——虽然真要买的话，我也买得起。”
梵赛媞忍不住去凑热闹。
人群中间是一个小胡子男人，深棕的卷发带着几分随性的凌乱，他斜倚在二十一点赌桌边，身上是炭灰色Tom Ford休闲西装，领口松开，手边放一杯兑了冰的威士忌。
让人特别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很大，是漂亮的焦糖色，神色里带着天才惯有的敏锐与几分漫不经心。
庄家刚刚发完牌，他抿了一口威士忌，随意瞥了一眼发到自己手中的。他看上去很有钱，面前红红绿绿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
众人簇拥着他，为他欢呼着。
十分狂热。
“请问”梵赛媞不禁好奇地问她身旁的人“他是谁啊？”
“什么！”那男人震惊地看着她“你开玩笑的吧。”
被嚷嚷一脸的梵赛媞一头雾水：“怎么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好多人闻声转头。牌桌上的小胡子男人也跟着看过来。
“你竟然不认识他！”那人激动地说：“你肯定不是地球人吧！”
额……
她真的不是地球人。
所以她沉默了。
“等等，别吵。”
那小胡子男人止住了骚动，朝她扬了扬下巴，语气满是轻佻从容：
“这位漂亮女士，要不要过来搭把手？我现在手气有点飘忽，民间说法，美人傍身会转运。”
份轻飘飘、带着戏谑的姿态，让梵赛媞心底生出一丝不悦，于是诚恳道：“我没法给你转运。”
小胡子男人耸耸肩，道：“别这么无趣，大家都是为了找点乐子。”
梵赛媞道：“我没有找乐子，我是在找人。”
“哦？”小胡子男人放下手里的牌，很感兴趣地问她：“你在找谁？我没准能帮上忙。”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上忙？”
梵赛媞能感觉到自己的直白让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哈？”小胡子男人也被逗笑了“那你报警吧，小姐，用我教你吗？拨打9-1-1。”
说着，就不理她了。
好傲慢的中庭人。
梵赛媞承认他是她来到中庭后见到的最特别的人，就是特别的傲慢。
“我要找的人，中庭人不见得能找到。”梵赛媞不甘示弱地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
小胡子男人在后面喊住了她。他不顾正在进行一半的赌局，甚至连筹码都不要了，径自从牌桌上离开了，向她走来，问道：“什么？我没听错吧，小姐，你说……中庭人？”
意识到自己失言，梵赛媞不再说话了。
不过中庭人大多数都不知道在阿斯加德，他们被称为中庭人。为什么眼前的小胡子男人对这个称呼这么敏感。
不会他也是阿斯加德偷来凡间的神明吧？
梵赛媞心里直画圈儿。
小胡子男人没那么好糊弄，道：“这样吧，让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不认识一个金发傻大个儿，他拿着一个锤头，叫喵喵……算了，我记不住，但那玩意儿能招来闪电，他还有个爱捣乱的弟弟……”
“洛基！”这可把梵赛媞高兴坏了“你是他的朋友？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她在中庭待了一个月都没有洛基的音讯，没想到竟然在最后一天出现转机。
“等一下！”小胡子男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麻烦问一下，你是他什么人？”
梵赛媞犹豫了。
朋友？
同事？
青梅竹马？
但出于尽快找到他的责任感，她还是从众多身份中选择了一个份量比较重的，以便对面的人尽快给她洛基现在的地址。
所以，她郑重地说：
“我是他未婚妻。”
……
在她说完这句之后，对面的小胡子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这表情她可太熟悉了。
以前在阿斯加德，不明真相的神问起她和洛基的关系，被告知他们是灵魂伴侣之后，那些神明脸上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大概是避之不及的表情。
于是她赶紧改口说：“是未婚妻，但是很小时候定下的，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现在已经不——”
现在已经不作数了。
这是她原本想说的话。
但是真话神力又开始作祟，后面的话被噎在喉咙里，任凭她多么努力，竟然一个音符都不能发出了。
她这样的状态，让对面的小胡子男人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救命……
梵赛媞欲哭无泪。
“额……那你找他什么事儿？”小胡子男人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统治中庭还是别的什么？宇宙魔方？还是单纯想毁灭地球之类的。”
“什么？”
梵赛媞意识到洛基在这儿没干什么好事。
于是她赶紧说：“先生，我没有恶意，其实洛基也没有，他内心就是一个有点贪玩的男孩，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愿意弥补，请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好吗？我立刻就把他带回阿斯加德，保证不再给你们添麻烦。”
“额……”听了她义正言辞的发愿，那小胡子男人没有动容，只有尴尬，他不自然地说：“你们阿斯加德人都这样吗？人均莎士比亚？总爱说一些话剧台词？”
因为不知道洛基到底干了什么的心虚，梵赛媞低头不语。
那小胡子男人又说：“你能联系上索尔么？我想他应该没有手机什么的，也没给我们留电话号码，我想阿斯加德人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方式，比如脑电波什么的。”
阿斯加德没有中庭人那样的通讯器。
驻守彩虹桥的海姆达尔眼与耳能穿透九界，倒是可以传消息给任何人，但是洛基从来没有回信，估计他已经把海姆达尔屏蔽了。
“我联系不上他。”梵赛媞明显有些沮丧。
“听我说，这位小姐……”小胡子男人斟酌一番“洛基在地球没干什么好事，自然也遭到了一些惩罚，不过他那个哥哥，自称雷神的肌肉男，想必你也认识，已经把他带走了，他的人身安全，也一直由他的哥哥负责，应该很安全，你放心吧。”
“可我……”梵赛媞犹豫道。
“怎么了？”小胡子男人问。
她选择诚恳，回答道：“还是有些不安。”
“没什么不安的”小胡子男人不以为然“你们不都是神么？有什么能为难你们的，地球对于你们来说太小了，难以施展，我衷心地建议你，还是回阿斯加德等他吧。”
实际的潜台词是，不想她留在地球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梵赛媞听懂了。
“好的，我会尽快回去的。”
“为什么是尽快？不是今天？不是立刻马上？”小胡子男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么着急赶客，让梵赛媞感觉有点被冒犯，但她只能理解，不知道洛基在地球上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像矮人族，这么多年看到梵赛媞都没好气。
“我还有别的事。”梵赛媞言简意赅。
“什么事？”小胡子男人追问道。
“不关你的事。”说着，梵赛媞就要走。
小胡子男人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那恐怕我得随行了。”
“不需要。”梵赛媞有点没耐心了。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小胡子男人挡在她身前，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如果你真不小心惹出什么乱子，我还得给你收拾呢，这位美丽的小姐。”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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