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彼得·帕克 ...
-
梵赛媞穿梭在纽约渐渐沉入暮色的街巷。
那家意式小馆藏在老砖石楼宇一层，门面低调古朴，只悬着一盏黄铜做的壁灯。大块落地玻璃窗被室内暖融融的灯光晕开一层薄雾，钢琴舒缓的旋律隐隐从店里面流淌出来。
隔着明净的橱窗，梵赛媞一眼便看见了丹尼尔。
褪去拉斯维加斯舞台上隆重的表演装扮，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薄款水洗棉质衬衫，面料柔软，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领口松松散散；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
因为长年表演魔术，他的一双手格外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摩挲面前的玻璃杯外壁，姿态慵懒。
梵赛媞伸手推开店门，门上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丹尼尔抬眼，目光瞬间锁定她，唇角扬起他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风流的微笑。
梵赛媞打招呼道：“你好，魔术师。”
丹尼尔回复道：“你好，我的女主角。”
他不慌不忙站起身，伸手轻巧拉开对面的椅子，邀请她入座。
梵赛媞瞬间有点不好意思。
丹尼尔回到对面的座位，胳膊随意搭在桌面上，问她：“你猜到了？”
梵赛媞点头，道：“是亨莉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的吗？”
魔术师抿抿唇，犹豫道：“Yep…不过我本想说是缘分。”他笑道。
侍者适时上前，递上菜单。丹尼尔熟门熟路地选择了几样菜品，给她点了一杯甜润的无酒精起泡果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等到侍者退开，餐桌之间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纽约车流缓缓流淌，霓虹光影在玻璃窗上来回晃动。
梵赛媞问：“你的伤都好了？”
“差不多了”他语气轻描淡写，看样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朝她推过来一只哑光黑色首饰盒，盒身压印着低调内敛的品牌暗徽Cartier，丹尼尔示意她道：“打开看看。”
梵赛媞迟疑了一下，掀开盒子。内里铺着一层丰厚柔软的炭黑色鸵鸟丝绒，静静卧着一条铂金钻石项链。主钻是一颗四克拉的梨形天然白钻，切割完美，火彩充沛，餐厅暖调的灯光落上去，钻石迸发出层层叠叠、细碎璀璨的虹光。
两侧点缀数颗小配钻，细密柔和，克制华贵，是顶级珠宝才有的质感。
“真漂亮…”梵赛媞不由感叹。
女人都爱珠宝，她也不例外。可赞叹过后，她还是关上首饰盒，把它退回去，拒绝道：“这太贵重了。”
“这不是礼物，这是战利品”丹尼尔耸肩道：“今天这场小游戏，你赢了，你猜出了我的身份。”
他不容分说地站起身，再次打开那华贵的首饰盒，取出项链，绕过餐桌走到梵赛媞的身后。餐厅暖融融的灯光落满他肩头，身上那件灰色水洗棉衬衫松弛柔和，袖口依旧随意卷在小臂，露出那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修长双手。
恰巧梵赛媞今天身穿墨玉绿缎面吊带裙，露出一截光洁纤细的后颈与肩胛骨，发丝松松披散，一部分落在颈侧，一部分垂在后背，肌肤在暖光下泛出细腻柔和的瓷白。
丹尼尔的动作很轻，常年练习魔术的双手稳极了。
“把头微微低一点。”他的声音就落在梵赛媞的耳后，语调低沉，带着一点魔术师独有的慵懒暧昧。
梵赛媞微微一怔，顺从地稍稍垂下头颅，柔软的金发顺着肩颈滑向身前，露出完整光洁的后颈。
丹尼尔俯下身，站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肩头将铂金链圈拢到她颈间。冰凉细腻的金属贴住她的肌肤，那枚璀璨的梨形主钻落于锁骨正中。他指尖灵巧扣好链扣，细微的“咔哒”一声，便已经锁合完毕。
戴好之后，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餐厅桌边摆放的一枚小巧的金属边框圆镜。丹尼尔伸手取过来，修长手指捏住镜柄，微微倾斜角度，将镜面递到梵赛媞的面前。
梵赛媞伸手接过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那条项链。
镜面映出她半张脸庞，以及锁骨之间那片夺目的光亮。冷冽璀璨的梨形钻石坠在她颈间，钻石迸溅出的虹光和绸缎内敛柔和的光泽相互碰撞交融。素净的吊带裙没有半分花哨装饰，恰好托举起珠宝的璀璨，把她冷白的肤色衬得愈发剔透动人。
她可能真的有点喜不自胜，竟然情不自禁地说：“真的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
她突然听到对面的人也这样说。
丹尼尔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看着她。他眼里调情的笑意淡了些许，多了一点不加掩饰的直白。
梵赛媞放下手里的镜子，看向丹尼尔道：“谢谢。即便是赢下游戏的馈赠，也太贵重了。”
丹尼尔理所当然地说：“我的游戏可没那么简单。”
梵赛媞莞尔：“你的惊喜太多，我有点承受不住了。”
丹尼尔的目光扫过那颗在她锁骨间流转光华的梨形钻，道：
“比起拉斯维加斯那晚你带给我的惊喜，这条项链，算不上什么。”
-
餐厅里烛火轻轻摇晃，将暖意锁在方寸之间，玻璃外是纽约夜晚漫上来的寒意与喧嚣。
没有人留意街道路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古思特Black Badge熄着火静静停泊在阴影中，深色隐私车窗几乎完全遮蔽车内光景，黑色镀铬的欢庆女□□像沉在夜色里。
只有副驾一侧的车窗降下来一道缝隙。
莱克斯・卢瑟就坐在宽大独立的后排真皮座舱里。一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在城市霓虹的映照下，半边脸浸在光亮里，另一半沉在深邃的阴影中。他手肘抵着车窗边缘，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隔着那道窄窄的缝隙，目光穿透餐厅的落地玻璃，安静地审视里面的两个人。
他看得清清楚楚，丹尼尔起身，为那个金发女孩戴上钻石项链，烛火摇曳，那枚梨形钻石漾开清透细碎的光华，和沉敛温润的墨绿缎裙相得益彰，衬得女孩愈发动人。
莱斯特唇角扯起一抹淡漠又玩味的笑，眼神冷静得像在观察一场有意思的实验。他没有打算打扰这场晚餐，只是安安静静地旁观，仿佛窗内上演的暧昧与温情，不过是又一场供他消遣的小型魔术表演。
“我的弟弟，确实很有眼光。”他看着在烛光里流转火彩的梨形钻，低声自语：“Solitaire 1895，经典的单钻款，多衬她啊。”
说完，那道车窗缝隙缓缓合上，隔绝了餐厅里摇曳的烛光与暖意。
劳斯莱斯古思特Black Badge发动了引擎，悄无声息地滑离路边，汇入川流不息的夜色，很快消失在车流深处。
-
吃过饭，丹尼尔和梵赛媞在餐厅门口道了别。
她拒绝了丹尼尔想要送她回家的提议，她心里想得很清楚。一来，她还没有准备好和丹尼尔再往前更进一步，不想借着深夜同路，把关系推到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步；二来，复仇者联盟基地在城郊，距离这片市区太远，来回一趟要耗费丹尼尔太多时间。
梵赛媞独自沿着人行道行走。
她不打算回复仇者联盟的基地了。
不光今晚，她以后也不打算回去了。她还是想在纽约市中心租一个小点的房子，一室一厅就足够。她可以继续为神盾局、FBI和美国警方服务，但还是保留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比较好。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许久，直到今晚才彻底落定。方才和丹尼尔相处时松弛的感觉，让她想像维达里尔一样，试试扎根在这座喧闹鲜活的城市里。
如果找不到洛基，起码她还有事做。
总不能为了这个总是躲避自己的灵魂伴侣耗上一辈子。
但今晚该去哪儿呢？
先住酒店吧。
梵赛媞边走边找。一时忘了颈间的卡地亚项链——这样耀眼的珠宝，在夜晚的街头实在太危险。
转过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几道黑影猛地从侧边的巷子冲出来，团团围住了她。
一共三个人，都裹着深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他们显然早就盯上了她，目标明确，视线齐刷刷钉在她锁骨之间那枚流转着清透火彩的梨形钻石上。
“把项链交出来。”为首那人带着威胁的意味，往前踏出一步。
梵赛媞是懂得审时度势的，一看情形不好，她决定把项链给他们以保自身平安，正在她准备卸下项链交给他们时，突然传来一声——
“住手！”
一缕蛛丝破空而来，精准地糊在为首的那名劫匪脸上。
趁着那人在脸上乱抓的空档，一个身穿红蓝紧身衣，戴着造型脸罩的怪人轻巧地落在梵赛媞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上夜班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嘴上功夫一流“但抢劫可不是什么好工作。”
剩下两个劫匪见状一愣，互相对视一眼，没有收手，反而分头朝那红蓝怪人（梵赛媞姑且这么称呼他）扑过去。
那人灵活地侧身躲开，接连射出两道蛛丝，一道捆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另一道黏住他的膝盖，轻轻一拉，那人便狼狈地摔在地上：“小心地滑，纽约警方可不会给你报销医药费。”
最后一个人见同伴接连被制住，还不死心，绕开彼得，仍旧朝着梵赛媞冲去，一心只想抢走那条钻石项链。
那红蓝怪人反手甩出蛛丝，精准缠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拽，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一眨眼的功夫，三个劫匪全都被蛛丝牢牢捆扎在一起，挤在巷子墙边动弹不得，只能气急败坏地挣扎咒骂。
警察姗姗来迟，他们好像和这个红蓝怪人熟极了，没有多余过问，就把犯人带走了。
那人目送警方离开，快步走到梵赛媞面前，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梵赛媞松了口气。
那人随和极了，伸出右手，道：“你的友好邻居蜘蛛侠——”
梵赛媞轻轻握上。
“彼得·帕克，竭诚为您服务！”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