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尚温》想变白

8、Chapter8 幽深小巷子

　　幽深小巷子里，传来一声怒极的咆哮：
　　“别拦我，戏水你赶紧的，海荨麻煮汤，辅料要加鱼腥椒和莲心子！”
　　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梁戏水只好迅速刷完碗，走过来一手一个棒槌，终于把两个人都打清醒了。
　　无酒垂头丧气：“哎，我没脸回去。”
　　也许是幻觉，少年觉得两位前辈好像突然松了口气。
　　突然无酒又兴高采烈：“但是我找到了通天犀的主人，只要我们一起回去就行了！”
　　又是幻觉？少年狐疑地看着两位绷紧了脸的前辈。
　　“我不走，我堂堂温神医，我走了谁来拯救皇城这些可怜人？”温无情扬了扬眉毛，“没了我，那将会是庸医当道，满地病患，社稷不保，国之将亡……”
　　“抱歉，虽然药药有些夸大其词，但他确实走不了。”梁戏水别开脸，“我也走不了。”
　　似清：“你们在等什么？”
　　温无情一脸冷漠：“等你成为‘药神’。”
　　似清：“那是不可能的。你们傻吗？”
　　温无情笑了：“是啊。”
　　“少年郎，有缘再见。”
　　回过神，无酒已经站在了温无情那幢黑漆漆的宅子之外，和门上的七个锁相视许久。七个？少年咧开嘴，轻轻笑出了声。总比黄粱一梦要好，等回到皇城，再来寻这“佳人街直走一百步左转十步”的“药神庙”吧。
　　“似清你认路吗？我怎么记得，从这里走过来，迎春楼应该是在我的左手边的。”
　　佳人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才子街上挤不下的小摊贩就把摊位挪到了佳人街上接着叫卖，其中有个头上裹着彩色头巾卖绸缎的，搭起的棚子仿佛绵延数里，完全遮住了后边红红绿绿的小楼，教人分辨不出此刻正身在佳人街的何方。
　　“我不认路……但是我认人，你快看那个穿白衣服的！”
　　无酒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穿红戴绿，根本就没有一个白衣。“在哪儿？”
　　似清：“在你身后……”
　　白衣男子刚刚绕到无酒的身后，还没来得及给少年下个迷药，便看到少年迅速转身反制住了自己。但是男子没有丝毫的做贼心虚：“没想到你后背还长了眼睛，呵呵……”
　　无酒也没有丝毫的谦虚：“是啊，呵呵。”
　　似清默默流泪：就算是眼睛，我好歹是个天眼。
　　“跟哥哥去个好玩的地方呗？”男子语调轻佻，还对无酒抛了个媚眼，“走嘛？”
　　无酒提出质疑：似清你认错人了吧？昨晚那个白衣男没这么娘炮，人家那是风流，这人是下流。
　　似清非常委屈：我也觉得我认错了……可是你看看这脸！
　　“这个……公子面若好女，只看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无酒话锋一转，“请问公子昨晚玩得尽兴吗？”
　　“尽兴啊。一晚上连赢了好几个老赌鬼，爽得我都升仙了。”
　　无酒淡定地继续问：“迎春楼的姑娘如何？”
　　“我比较喜欢看美少年。”白衣男子挑眉轻笑，“像你这样的。”
　　“……舅舅，好久不见。”
　　“叫哥哥！”符欢失望得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我还没到二十呢，你就把我叫老了。”
　　少年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昨天我在迎春楼里碰到了和你很像的人，我以为……”
　　“不可能。我就不爱待在女子多的地方！”符欢最听不得被人污蔑，尤其是污蔑他和姑娘之间有些什么。要说原因……大概只有同样是从小在女孩子堆里长大的男孩子才能懂他这累积了数十年的怨念。
　　如果符欢昨晚在赌场里玩了一晚，那么很显然，迎春楼的白衣人要么是和符欢相熟之人，要么纯粹就是借符欢的身份顶风作案，事后甩锅的。
　　哎，本来不想管，但这人实在让人操心……该怎么委婉地提醒他，有人正借着他的名头搞事？在少年愣神的工夫，符公子已经拉着他到了一处赌坊。
　　符欢看着无酒呆头呆脑的样子哈哈大笑：“我猜你就没来过这种地方。”
　　“大大大！”下一秒符欢丢下无酒，冲上前去押了赌注。
　　似清很骄傲：哈哈！我可以看见他们的牌面！
　　无酒想挣扎：我一个良家好少年……
　　似清催促：快，押小！
　　良家好少年拿出五两银钱：“我押小。”
　　“你怎么回回都能押准？”符欢伸出魔爪向无酒的额头探去，“你真开了天眼？”
　　无酒：“我开了天灵盖。需要帮你来一下吗？”
　　傻二舅一手捂住自己金贵的头颅，一手给无酒来了个弹额大法：“又欺负我。”
　　“呵呵……”无酒认真道，“你不在符家好好呆着，跑来逛什么赌坊？符爷爷不舍得把百万家业交给你？”
　　“不舍得。”但是符欢毫不在意，“我也不想要。”
　　“啧啧。我好想要。”
　　“啧啧。小没良心。”
　　符欢随口一说的“没良心”让无酒猛地打了个激灵。他的确是……没良心。
　　没良心貌似不在意地问：“倾家怎么样了？”问出口却又后悔，这个“怎么样”问的太宽泛，他想听的，其实只是某人“怎么样了”。
　　“你想问的是润润吧。说到那家伙，他这几年学琴学到废寝忘食，我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是个弹琴天才呢！”
　　“本来他弹琴弹的也就那样吧，我说哪样你明白吧？”符欢用手比划两下，“那样。结果有一天润润家突然来了个女的，一认亲，居然成了小润润的姨奶奶——哎，是他爹的妈的二姐——不是你想的那种姨奶奶。据说他们家是个隐居世家……总之润润跟着她学琴，不说能弹得天下第一，天下第二该是稳得。”
　　“可惜这人吧——要不怎么说人无完人呢。他们倾家是悬壶济世的‘圣手’传人，倾于润又长又嫡的，结果什么药什么病的全部一窍不通，哈哈哈连我都知道感冒了喝点姜茶好得快……”
　　无酒打断符欢猖狂的大笑：“那个隐居世家，姓曲？”
　　“是啊，姓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