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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我本是一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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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似清虽然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总觉得阴风阵阵,仿佛还夹杂着某种远古的呼唤。
“把你这小东西借我玩会儿。”
“放心,不会把它怎么样的。”
“只是想教教它什么叫尊老。”
“你的孝心、不,小孩,你不是要报答我吗?”
温无情的怒气值逐渐上升,他盯着无酒,展开新一轮心理攻防战。成为“药神”?当他不存在?他的神力还没消失呢!这种被后浪裹挟着冲上沙滩搁浅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刺激。
似清:我说错什么了?
无酒:你好像抢了他的饭碗。
“你歇会儿呗,小家伙这不是没当成嘛。”梁戏水耐心地给前任“药神”顺毛,“我比较想知道,小无,你俩怎么遇上的?你真去荒山野岭找一棵没成熟的仙草?不太可……”
无酒毫不隐瞒:“嗯,是通天犀说的。从丰城往东走三天,有一座荒山,在崖壁陡峭的那一面有一个被石头堵上的洞,洞里有棵一侧长五片一侧长六片圆叶子的草,遇见了,直接拔起来吃掉就行。”
“当时可把我给疼的!”似清一点也不想回忆自己被吃的时候。可恨啊,卑鄙的小孩连根都没有放过。
“哈哈哈哈……”温无情大笑不止,笑得眼角都有了泪花,“我满足了。通天犀,我没白疼你啊!”
在丰城某个宽敞的后花园里,正在散步的通天犀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啊~主人终于想起我了吗……”
温文尔雅的梁公子悄悄扭过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笑声后,才回头假装没有笑。
“噗噜噜噜噜~”这一次,某草吐口水的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倍。
无酒:“似清你最美,你最好看,你比迎春楼的花魁还要耀眼,所以我一眼就看中了你。”
似清:“夸我天仙也没用!”
无酒从善如流:“你是最美天仙。”
似清:“那当然!”
本来已经心平气和的梁公子再也没能维持住自己的形象,“噗”地笑出了声。
无酒默默地看了一眼梁戏水,无语凝噎:忍笑伤身,梁公子要多保重身体啊。
突然一声惊雷般,迎春楼的大堂一瞬间变得安静,而片刻之后,“乓乓乓乓”的声响吵嚷起来,时而还夹杂着女子断断续续的抽噎,响动之大惹得楼上几个雅间里的客人纷纷粗暴地推开了装饰精美的小窗户。
温无情“刷刷刷”丢了几根筷子下去:“看热闹不嫌事大。走起。”
迎春楼为了招揽客人,特意请了一位有名的歌姬,还费了一番心思将厅堂中央围了个舞台,绕着台柱挂上薄纱,营造出半遮半掩的暧昧氛围。可惜现在这氛围已经被一地狼藉毁的干干净净。
“有名歌姬?笑话!老子家里的母猪叫都比这好听!”
“前半场唱的确实不错,这后半场是什么?你家刚刚死了人吗?快回家哭丧,别在这嚎!”
无酒一路走,一路看人家桌上的筷子。
梁戏水不解:“小无,你看什么呢?”
无酒:“看筷子少没少。”
这回轮到温无情不解:“少了又怎样?被扰了兴致的人们扔几根筷子发脾气很奇怪吗?”
无酒:“在大厅里坐着的和我们在楼上的不一样。这里离得近,如果在这儿闹事,肯定是直接摔碗摔盘子摔凳子效果好,而不会扔筷子,筷子起什么作用?助兴?”所以在这里扔筷子的人,不如说是别有用心。
梁戏水朝无酒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桌面前摆满了五颜六色佳肴的贵宾。光看衣着装饰就知道是富家公子哥们,而这几人此刻正有说有笑地看着场内的混乱,完全是一副风轻云淡看好戏的样子。
“看那个蓝衣服的。”无酒微微眯眼,“他筷子没了。”
温无情和梁戏水一左一右地缓慢踱步至无酒指出的那个蓝衣仁兄身旁。
梁戏水:“哎,我以为就我胆小,不敢上去跟着闹呢。原来这里也有跟我一样的呀,哈哈哈,仁兄们好!”
温无情:“你真无聊,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热闹的。”
梁戏水:“那可没准,都来迎春楼了,谁还能是个好惹的主啊?要我说啊,就是那老婆娘没请对人,请谁不好,非请个破嗓子来嚎嚎,唱得这难听!”
温无情:“人家也许只是偶染风寒,没好全就来了,你别把人说得那么不堪。”
梁戏水冷哼一声:“你跟我抬什么杠?仁兄你们评评理,是不是那歌姬真的唱的太难听我才说这话的?”
被两人团团围住的蓝衣仁兄受不住俩人的折腾,忙点头:“对对对实在太难听了!”
梁戏水:“是不是难听得都忍不住想扔臭鸡蛋了?”
蓝衣仁兄:“是啊!”
温无情:“而手头没有臭鸡蛋,只好扔正好在手里的两根筷子?”
蓝衣仁兄:“是啊!”
梁戏水本来还想继续套话,不经意间看见无酒朝他做了个手势。小无这么快又有新发现了?真是厉害啊。他赶紧拉着温无情回来和无酒汇合,听候下一步指示。
只听神色寡淡的少年一字一顿:“你俩挺适合二人转的。”
少年叹口气,幽幽地说道:
“但我刚刚的意思是,蓝衣服的这个没问题,指使他扔筷子的才有问题。看他身旁那个白衣男。”
同在一桌吃酒,十有八九是门户相当的富庶子弟出来小聚。而这样一群酒肉朋友里,只有蓝衣仁兄一人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旁边几人却依旧有说有笑,只当刚才那场闹剧是笑话般毫不在意。明明就在他们附近发生了大事,却不以为然地吃酒说笑?
无酒在才子街上卖画的这几年,接触过不少有钱的公子哥。皇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大人物就那么几个,但凡是和这几位大人沾亲带故些,在城中那都是横着走的。比如这一桌的贵宾,他能认得其中三个。不穿绿色不舒服、脸有些平的那个,人称“绿陀螺”,因为他总是见风使舵,专业坑爹二十年。旁边那位一双勾人桃花眼、发带和腰带都绣着桃花的,人称“桃花精”,因为他看起来就像是棵桃花树成的精一样。还有一个无酒不太想看见,正大口灌酒的翩翩公子……那人上次来他的画摊前,要他画一幅“大小乔脱衣舞”……真是人不可貌相。而这几个人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自私自利,只要有好处,什么都敢往身上揽。
这样一群人,面对这样一场闹剧,居然安分守己依旧在旁边喝酒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