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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故人 ...

  •   语文课。
      冯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地讲着记叙文的内容,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作为高考最大的固分项兼拉分项,很多数学英语以及综合科各有短板的学生完全是靠着作文固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讲到最后,冯老师还让大家有空多找一些作文素材来看,题材范围越广越好——到了高二,作文就完全是议论文的主场了。若考虑成本最小化,选购的时候还是找些收编范围大的更好。
      “……总之,大家平时有空的时候多找些有益的课外书来看。我们的眼光不能只局限于作文素材上,除了作文素材还有更多很好的书,只要你们觉得对自己学语文有帮助就都可以看。我们语文这一科,讲究的就是一个‘四多原则’:多看、多读、多背、多写。看书的时候不要走马观花,任何对于写作有用的段落或者句子都可以记下来并加以灵活运用。当然,课外书看归看,不能影响到日常的学习。如果有人因为看课外书荒废了学业,甚至还被领导抓到了,你们,自、己、知、道、后、果、哦~”和其他认为一切除教科书以外的书籍皆为洪水猛兽牛鬼蛇神的老前辈不一样,冯老师到底还年轻,对于高中生群体的心态还是很了解的——与其什么都厉行禁止,不如给出正确的引导。凡事都有一个“过犹不及”的道理,重点就在于把握好那个“度”。有好多世界名著还是语文中考高考的必考篇目呢,人家那也不是教科书啊。

      “乐乐,等一下放学要不要出去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江逸尘无所事事地跟身边的顾临风咬耳朵。一晃眼又是星期五了,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出去玩?你作业都做完了?”这节本来应该是体育课,然而外头自从惊蛰过后雨就没停过,最后还是只能在教室上自习。做完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顾临风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数学也做完了,真好。
      “嗯,做完了。我听说这星期有好几部国产电影上新,等一下就去大润发逛逛放松一下呗。先逛商场,然后吃饭,最后看电影,看完电影再回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下课还剩最后几分钟。江逸尘连忙开始收拾需要带回家的资料。
      “你放学不回家你爸妈知道吗?”将新发的英语报纸塞进书包里,顾临风突发恶趣味,趁着班上其他人都专注于做作业的空隙在江逸尘嘴角亲了一下,不出所料地看到江逸尘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毛,一张脸登时烧成了鲜红的烙铁。
      “放心,我都长这么大了,有些事还不能自己做主了?大不了我下课以后跟他们说说,没事的。”一边强装镇定地拉上书包的拉链,江逸尘一边出其不意地伸手往顾临风腰上摸去,同时往顾临风颈间用力吹了一口气。腰部是顾临风的痒痒肉,被这么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顾临风差点全身脱力,一声娇喘好悬没从口中流泻而出。
      刚好这时候下课铃响了,顾临风羞赧地瞪了江逸尘一眼,江逸尘不甘示弱地还以对视,好一会儿后顾临风终于在江逸尘那仿佛两道高压电的火热眼神败下阵来:“行,那我等会儿也跟我爸妈说一声。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我已经很久没进过电影院了。”“嗯,还是有的。这年头的国产片就别指望有什么积极意义了,看个放松也就是了呗。我查过这几天的电影赛事档期,有一部张翰跟赵丽颖合作的《女汉子真爱公式》就是今天首映,不如就看这部吧。”“他们俩合作?那算二搭了吧,也不知道和《杉杉来了》比起来怎样?赵丽颖之前那个蜡笔小新同款眉毛可太灾难了……”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一点,经历了一个冬天的休眠,校道上的婆娑绿影再次焕发了新的生机。撑开雨伞,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学生离校时走在路上的声音,应和着门外家长们等待接送的声音,真真是一曲精妙的交响乐。

      下了车,顾临风付了车钱。在校门口等车的时候顾临风就跟母亲说了今天晚点回家,顾妈妈还疑惑儿子放学不立刻回家是要干啥,顾临风老实说跟江逸尘去大润发玩。顾妈妈也没什么意见,只叮嘱儿子注意安全,别在外面耽搁太晚,并当即转去了两百的经费。顾临风觉得两个人出来玩用不上这么多钱,有个几十最多一百都绰绰有余了。顾妈妈听着儿子这幼稚的发言差点没笑出来:“我的傻乐乐啊,你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的物价可不是像以前那样二三十块钱就能玩一整天的水平了。更何况你和宁宁出门一趟就只吃个冰淇淋?你自己想想这合理吗?你的晚饭怎么办?你如果有什么东西要买又怎么办?钱你先拿着,不够再问妈要。宁宁既然说了请你看电影,那你也可以请他吃饭啊。找些实惠又好吃的店偶尔换一下口味,只要别乱吃什么油炸的东西或者冰冻饮料,其他的随你吃!而且这两百块又没有叫你一晚上全花光,多出来的就留着下星期充饭卡呗!有什么好纠结的!”
      顾临风不得不承认妈妈说的确实在理,故而不再推辞。江逸尘买了七点半场次的票,离开场还早得很。四楼金逸影院的旁边有一所游戏厅,两人充了点币,先是投了会儿篮球,然后将第二个目标锁定在了枪战游戏《死亡之屋》上。顾临风对这个游戏不算精通,眼看着打了三轮都以死在开头收场,不免有些急了:“可恶!再来一轮!我还就不信了!”
      江逸尘戏谑道:“乐乐,要不咱玩点别的?”
      顾临风并未采纳江逸尘的建议,冷静地掏出游戏币重新投币:“不,再试一次。”许是因为“哀兵必胜”,又或者说是“熟能生巧”,新的一轮刚开始,顾临风就“喝啊啊啊啊啊受死吧!”地怒吼着一枪一个狙掉了好几只冲上来的丧尸。屏幕上由于感染T病毒而将近全身腐烂的活死人被霰/弹/枪活活轰碎头颅,整个“人”如同一颗引燃的爆竹一样炸得血肉横飞,红至发黑的黏稠血液混着泛出黄绿色的乳白脑浆爆溅在屏幕上的那一刻,顾临风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然而他心里非但毫无惧意,反而被这种肆意的杀戮激发了诡异的胜负欲。

      有了顾临风突然开窍的操作,接下来的战况依然激烈,不过总归不是像前几轮一样开局就被敌人撕烂嚼碎的下场了。顾临风原本生疏凌乱的操作慢慢变得熟练,因着屡屡失利而焦躁不已的心境也渐趋平静。随着最后一只怪物被“爆头”,结算界面终于给出了数倍于前几局的高分。放下枪,江逸尘双手交叉开始疏松酸麻的腕关节:“乐乐,要不要再玩点别的?”
      顾临风看了看手表,五点二十四分。手里的游戏币还剩零星几个。这玩意儿不能带走,游戏厅也不开放用不完的币可以登记保存下次再来接着用的业务,既然这样还是当期购买当期用完了好。等一下玩够了去吃个晚饭,然后逛会儿商场,逛得差不多了电影也开场了。思至此,顾临风说道:“我想玩会儿赛车,就当是提前预习一下开车的技术了,至少以后考驾照不用那么累,你怎么看?”
      江逸尘自然无可无不可,两人来到赛车模拟机前投了币。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维修过,顾临风那台机子的油门踩起来有点卡;江逸尘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他那台机子的刹车有问题,好几次差点没控制住车速。一局打完,俩人已经连从模拟机上下来的力气都没了。顾临风一边双手握拳捶打小腿疏松着酸麻的肌肉一边转头跟江逸尘吐槽:“我靠!这机子也太破了吧!我刚才腿都要踩断了,车子还是跑不快!”江逸尘瘫坐在座椅上,脸上细看甚至还能看出几分苍白,显见得还没从方才疯狂踩刹车的阴影中走出来:“我觉得油门坏了还不算太糟,大不了开慢点,或者找个合适的地方先把车子停下来也就是了。刹车坏了才是真要命啊,还好这只是玩游戏而已,真要是上路的时候突然刹车失灵,那得多危险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江逸尘居然为着还没影儿的未来胆怯了:“乐乐,我突然不想考驾照了,感觉好麻烦啊怎么办……”
      顾临风握住江逸尘还在颤抖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抚,确实,每年甚至每个月,热搜榜上各类交通事故的新闻屡见不鲜,这其中因为刹车或者油门失灵而导致噩耗的更是不在少数。但要说因为“害怕出意外”而从此抗拒尝试,倒也未免因噎废食:“你别担心,这还有两年多才轮到我们考呢,何必为着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折磨自己?更何况以后我都得考呢,有我陪着你,不用怕。”顿了顿又用一种开玩笑的轻松语气调侃道:“再说了,一次考不过就再补考呗,难道还出不起那点补考的钱了?”

      江逸尘倒也不是因着这么一次游戏就怕了开车,以前又不是没玩过,说白了还是脑子一热的胆怯心理罢了。顾临风这么一打岔,反而让江逸尘满脑子混乱不堪的思维一下子捋顺溜了。就是!怕什么!谁生下来也不是十项全能的,那么多需要自己一步步学的知识和技能,最后还不是一样学会了嘛!想通了的江逸尘不由得笑了:“说的也是。不过乐乐,你知道驾照补考一次要多少钱吗?”
      顾临风过年期间还真问过爸爸这个问题:“过年那会儿我哥就说过高考完报名。听我爸说驾照好像是从一三年开始多了科目四,也是从一三年区分手动和自动,每科的收费标准都不一样,手动比自动多学一点内容。科一跟科四都是笔试,而且全是选择题。科一一百道,科四五十道。科二就是倒车入库那一套,科三是路考,四科的及格线严格来讲都是九十分——也就科二的小型机动车松一点是八十分。补考的话好像科目三最贵,一次要两三百呢。”

      江逸尘静静地聆听着,直到顾临风说完才接茬:“这么说来,咱们现在还有的是时间。不过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想学自动挡还是手动挡?”
      顾临风从爸爸口中了解到,自动挡操作起来比手动挡会方便很多,上手难度相比手动挡也会低些——毕竟老爸现在开的那辆奥迪都是自动挡的款呢。同样,购置价格高昂、维修复杂、油耗量大……缺点列举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鉴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临了还是得自己尝试过一遍才好做决定:“我个人觉得自动挡学起来比较简单,不过这个好像有点贵,还是想先观望着。你呢?”
      江逸尘也是那种不喜欢太麻烦的性子,既然能更省事,干嘛要给自己施加不必要的压力呢?“我也觉得自动挡学起来更方便一点,不过你也说了日子还早嘛,先观望着就是了。对了,你游戏币还剩几个?”

      顾临风掏衣兜,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来:“还有五个,这玩意儿不能存,趁现在用了吧。你还有几个?”
      江逸尘将自己的游戏币拿出来:“我也还剩五个,我刚才看到推币机旁边有一台糖果机,玩一次三个币,而且里面真有棒棒糖,要不要玩玩?”顾临风对这种拥有切实奖励的游戏一向来者不拒:“那好,我们各拿一根,剩下的币就去跳舞机收个尾吧,刚好活动一下筋骨。”江逸尘闻言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怀念:“说到跳舞,我倒是想起来小学那会儿咱们还学过一个集体舞呢,是在哪一年来着。八岁?还是九岁?我记得那次好像是全班一起跳还要比赛的,而且全级都学那同一个?”

      死去多年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尽数复苏,顾临风的脑子里登时响起了那首早已叫不出名字却又仿佛从未忘却的BGM:“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三年级。那时候老师还要求我们在副歌部分男女一对一组队跳呢。我还记得那时候我的女伴是杨梓彤,而你的女伴应该是程安怡吧?也不知道她们俩现在考去哪里了。”
      江逸尘耸了耸肩:“Y市拢共也就这么几所高中,不在本地那就肯定是去外地了呗。不过你说到杨梓彤,我倒是想起来之前还见过她来着。这都几年过去了,她除了身高长高了,然后头发留长了,其它地方跟以前几乎没区别,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顾临风被勾起了兴趣:“哦,是吗?什么时候的事了?你在哪见到她的?”

      虽说已过去许久,江逸尘仍然记得与杨梓彤再见时的情景:“那是快两年前了,那次是我亲戚请我喝茶,雨田二楼大厅。我吃差不多了去洗手间大号,回到大堂看见几个女生在打闹,杨梓彤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路,差点就往我这边撞过来,我往旁边躲了一下才没出事。当时她那反应估计还觉得奇怪呢,这小子谁啊,怎么会认识自己的?话说我比起小时候变化真有那么大吗?”
      顾临风不由得莞尔:“反正我是觉得挺大的,去年咱们在游泳馆再见那次,我不也差点没认出你来嘛。那再后来呢?杨梓彤都跟你聊了些什么?”

      江逸尘这会儿腿麻已经缓解了不少,两人从赛车模拟机上下来。很不巧的是,跳舞机刚好有人在用,两人也只能在旁边排队等候:“也没什么,就是问了小升初考去了哪里,然后中考打算报哪家高中。我听杨梓彤说她初中去了G中,我们一班去G中的人还有不少,光是女孩子就包括程安怡、袁嘉佳、陈心懿和叶念琪这几个,男生更多,陈俊铭、陈延璋、郑昊宇、曾颂霖、黄琮琦,还有叶天翔、陈志伟,全都在那儿呢。”
      顾临风打开B站手机端搜了一下近几年发行的适合两个人跳舞的流行歌曲,结果看完了一遍才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这些舞他全都不会跳!!!“那挺好啊,G中的教学水平还是有保障的,去那里读书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不过就陈俊铭那副七八岁就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态度,他爸妈也舍得花钱让他去G中读书?我记得G中的学费好像不便宜吧?”
      一提起陈俊铭,江逸尘就没办法忍住嘲讽的态度:“他爸妈愿意浪费钱那是他爸妈疼孩子,反正我是不认为这小子能读出个什么出息来。成绩差一点也还算了,毕竟上学的时候成绩再好也不代表着出了社会就一定也能混得好;问题是丫才几岁的人啊,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满嘴打打杀杀的,知道的他是耍酷有个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天生反社会人格的超雄儿呢!音乐课学唱《月光光照地堂》,这狗东西最喜欢乱改歌词还故意趁着音乐老师不注意贴脸唱给人听。‘阿妈赶插秧’被他硬改成‘阿妈赶杀人’,‘阿爷睇牛’硬改成‘阿爷杀牛’!虽说那会儿大家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我也不否认我也有给人起过外号,不过跟他陈俊铭比起来我应该还算有素质的吧?别的谁不说,郑昊宇跟他也还算要好的吧?这扑街仔[1]管人家叫‘饲养狗’!谁家好人这么给自己阵营的人起外号的啊!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子小时候还天天幻想着长大当警察呢!平时吹牛天下无敌,一叫他学习就有心无力。这种衰人以后能考上警察编,除非M国都实现社会主义!要不是义务教育不让开除学生,我看丫高低也是个少年犯预备役。”

      想起陈俊铭那张永远停留在记忆里的尚未开始发育的脸,顾临风也是好一阵恶寒:“这小子,我记得我们那一届前四年一直没有大幅度分过班,咱们一班里头被以他为代表的那几个混蛋欺负得最狠的应该就是张文凯了吧。小凯小时候比较胖,一直被他们叫‘肥凯’,不仅男的叫,女的比如黄欣昕林桂茹那几个疯丫头也跟着一起叫!后来更是因为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好了,‘肥凯’也不叫了,直接变成‘猪凯’!这帮人呐你说这……唉,越说越上火。”
      除了一生挚爱顾临风,江逸尘小学时候交的朋友不多,张文凯可谓是他小学生涯里少数几个一见如故并愿意付以真心后来更不惜得罪班上那几个“刺儿头”也要护之周全的挚友了:“那事儿我到现在都还记着呢。我们那时候电脑课用的教材还是洪恩童话电脑,主角儿是猴哥八戒跟红孩儿。其中有一个单元是教那个‘使用电脑时的坐姿’,就因为坐姿有点像猪八戒被电脑老师调侃了一下,好家伙!小凯从此在一班彻底丧失了人权!那那几个冚家铲[2]的还有好几个为了耍酷故意学猴哥蹲在椅子上呢!凭什么他们就不能被叫‘猴崽子’了!”言罢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冷笑连连:“啊,我忘了。他们哪有资格用‘猴崽子’来形容了?差点侮辱了大圣爷一世英名。看着斯斯文文实际上失礼死人,这群败类最好哪天出门直接掉进下水道,让他们被车撞还连累了人家司机呢。”

      为了避免破坏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的好心情,顾临风赶紧岔开话题:“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没的让人恶心。我倒是希望小凯中考能考个好学校,去个好的环境继续深造也就是了,好歹离这帮狗屎垃圾远一点。对了,我刚看了几首最近流行的新曲子,那些舞咱俩都没学过啊,你看这……?”
      江逸尘却不信邪,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舞蹈社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然后在自己查过了一遍以后终于在铁一般的事实前败下阵来:“那还是选个跳过的吧,我看《快乐崇拜》就很不错。至于其他那些,回去之后咱俩再研究研究就是了……”他最终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在跳舞机上刚跳完一曲《History》的穿着一中校服的男孩已经双肩颤抖着转过身来,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两个完全陌生的校友,大张着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实际上莫说是他,便是正讨论着跳舞事宜的宁乐兄弟俩,在看见使用着跳舞机的校友的真面目时也是当场愣怔在原地。
      三只生蚝面面相觑,皮开肉绽地彼此懵逼着。

      一片寂静的气氛中,最先找回理智的竟是顾临风。他把脸往前凑,似乎是想从面前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脸上瞧出几分故人的影子;而对方更是好一阵手足无措如坐针毡,脚下明明是略粗糙的防滑地面,不足五步的距离却还险些滑了两跤。顾临风艰涩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张文凯?是张文凯吗?”
      男孩原也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闻言双腿一软直接跟地面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宁乐二人连忙蹲下给人扶了起来。但见眼前的少年身量匀称,鹅蛋般圆润的脸上星星点点的几颗青春痘着实破坏形象,却又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久别的三人——物是人非。三人均穿着一中的校服,男生身上还多了一件校服外套。一中的校服都是默认加大一码的,偏宽松的外套穿在男生的身上不仅毫无臃肿感,反而衬得身材比实际上还要瘦些。被眼前这两人一左一右地扶起,再听到这么一句问候,男生突然长吁了一口气。少顷,方才用极低的声音回应:“……小风、尘尘,好久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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