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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匪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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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
“什么?!!!!!”木公的惊叫声似要掀翻了九重云霄:“你的一双儿女还均是天生五爪——”
“木公!”男人吐出两字,警告意味甚浓。然而已经陷入又惊又怕阶段的云雾团,却不是那么好安抚的:“小子你说他们都是以龙形出世的对不?”
“嗯。”
“我滴娘,我的神仙,龙形出世的五爪龙——那是龙皇的象征啊!还分别带有纯洁的金色和银色……至尊之色出现在一对龙凤胎上——”
“龙族,龙皇,这么多年没有动静,它水族转眼就给我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来!”
“难怪,难怪你小子知道了消息便火急火燎的下凡,险些引起王母的怀疑……这对孩子绝对不能放在龙族!一旦放在龙族,待他们长大必然会引起天道不容,严重的还会引起龙族的衰亡……”
转圈转了半晌,木公一咬牙,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看圣人似的:“你小子行啊,一生便生出这么两个天才,你当初跟他们一比简直是萤火遇上皓月……你这霉遭的……”
“你小子,没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吧?”
“我一知道便将消息封锁了,然而君微却在凡人生活里告诉了一……一个半。”
木工抽了抽嘴角:“一个半……”他忽然怔了一怔,随即微微抽搐嘴角:“那半个……该不会就是刚才那只小老鼠吧。”
“是他。”男人说道:“还有一个,是九尾猫王和唐朝李氏一代太子的孩子……名叫展昭。”
木公打断了他:“重点不是这个,小子,你赶紧去封了这两人的记忆,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要他们忘记这个秘密!”
男人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叹气了,只觉得,他的今天几乎要叹倒一条河:“木公,不行……”
“啥?!”
“那展昭的法力被封,一旦他的天生法力真正恢复,单凭天眼施法也仅仅只是让那孩子去掉一条命而已,余下的他仍会一字不差的回忆回来。”
“那只小白鼠?”
“他的妹子白毛金鼻老鼠精是李靖的义女,如果一招不慎被他逃脱,恐怕要不了多久李靖便会知道这个消息。”
“李靖的义女?”木公咬牙切齿却也分得清是非:“李靖你暂时还不能动,让我想想……”
“恐怕最好的法子君微,已经替我们想到了……”
男人说到后面。声音一字一顿,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什么?”木公睁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合理之至的解释。“等等,等等等等,你,你那女儿……”
“展昭喜欢她,非常非常喜欢。”疲倦的说出这段关系,男人想到另一条关系也是如此,不觉咬牙切齿得更厉害了:“该死的鼠猫!”
木工这下也吃不准了:“要真的是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倒是可以设誓言作为束缚,可要是只是出于欲望……”
“他们发誓了,和我设计的一字不差,一旦走漏便会神形俱灭,再不留一丝痕迹。”
“你出手还是可以放心的。”木公长呼出一口气:“那么让他们逍遥一阵尚且无妨。”
“可是——”
“怎么了小子?”
不,没什么,男人把白玉堂也心悦于他的孩子的事瞒了下来,一个君微已经够让人吐血了,阿僩男子的身份是他天然的掩饰,还是不要再多说下去的好。
“对了,你那一双小儿女可千万不能动情,一定要在他们有思凡,不,思慕仙人也不行,一定要让他们断绝了情爱,尤其是男女之情。”
“……晚了。”
“什么?!”木公一下皱起了眉头:“那小丫头,小女孩没吃大苦头吧?”
男人无力地笑了笑,摇头叹气:“发作过一次,还好在我的看护之下……我不敢再让他们待在天界,于是便趁了这次甲子大考的机会下了凡间,凡间时间过得快,我想等君微和阿僩长大一些再说……”
“如此也不失为一条计策。”木公同情的看着面前几乎要再度叹气的男子:“我再想想上古时的法诀和功法,尽量让他们能够多活一天,这种情况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小子这回你绝对不能输,输了不仅是你,你的一双孩子都要遭大殃!”
“是啊……这一局……”男人似有些落寞:“三妹那边……只能暂时放手了。”尽管,也有思凡之事毕竟发生在宋朝有关。
“对了,还没问你怎么解决小丫头的动情问题的……”
“什么?你这是放纵!你真的不想要你女儿了是吧?!”
“天眼和龙魂的夹击之下,等等你说他们修炼到哪里了?”
“后土那边虽然是三不管地带……不然你去见见司命星君吧,先把这两孩子的命格给握在手里。只可惜……他们要是出生在你身边,便不会有凡间这诸多麻烦等着了……”
“你对于那只小白鼠很是厌恶啊……不能杀他……那么妖族侵犯之时你打算怎么办?”
“你那小妻子也许有法子可用……你有多少?三千?太少了啊……”
“文曲星君一向于你、交往虽少却也不失平淡……又下凡了?!武曲……算了别提他……”
“再加上你的三千草头神……”
“等等你需要在他们成年之时将精血输给他们不然便会灰飞烟灭?这个……你等他们十八岁的时候将他们带到雪洞来……我尽力……”
“还需要一个人来推翻天条啊……董怀珣?他是谁?”
“几日不见为什么你们那儿的仙凡之子又冒出一茬……”
“这样大概可以了……”
当木公宣布收工的那一刻,男人是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心神损耗不说,连带着九转玄功都运行了一遍又一遍,“按照此般培养应该能起来一定作用……最要紧的是四个人加上丫头和她哥,人数绝对不能再夸张了!再动情也不成!”
“我知道,木公。”只怕君微和阿僩也是再看不上其他人了,总算少了还需防范的对象,工作量又减少一块。
“还有,”尽管很不情愿,木公还是说出了自己口中的话语:“你也不知能留在凡间多久……长安福缘深厚的人只怕都会围绕在你的两个孩子身旁……至于好坏,便让他们自己历练吧。”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反驳的打算,却不料男人微微颔首,竟是一个好字,应了下来。
男子离去时仍然是挺拔如松,玄衣厚重。然而经过一夜的详谈,木公终究是欲言又止的吞下了最关键的词眼。看着雪洞里又恢复的寂静如雪,木公负手背后,沧桑的,沉重的,叹出一口气。
“伏羲神王留下的传承……”木公唏嘘:“只怕不久又会再迎来一批有缘人了……”
“然而这对你,究竟是好是坏呢……”
突然脑海中踉跄了一下,木公蓦然回首,远方苍山负雪,悠然与天地。难道……?他不经意拂袖进入雪洞深处,再次继数百年之前细细阅读……
“所谓生机……”
竹简自木公云雾中的手滑落,一时之间,悲喜交加的人,却已经不再顾得上他人死活了……
“我真的不会跳舞——”对着缠上门来的明眸皓齿的少女,叶君行第一万次的后悔为什么挑了那日去了茶楼,还骄傲的说出无物空乏,不知所图的评论。若是时光能倒回,若她能早早预料到这番进退维谷的境地,她一定牢牢闭紧了自己嘴巴,哪怕那舞蹈再熟悉,也不会去开口一二。
“那你是答应和我一起去盈楼咯?”少女巧笑倩兮,眉眼灵动,恍若翩翩彩蝶,令人目眩:“那赶紧收拾一下,晚了盈楼的招生便要截止了。”
“公孙娘子,你真的饶了我吧!”叶君行哭丧着一张脸:“被父亲知道我去了那种地方,回来还不打断我的腿!”
“你的父亲怎那么凶啊!作为女子,我们不能出仕也不能捞个武状元之类,盈楼可是最快的晋级权贵的地方了!而且你如果做得好,更有公子哥儿会不断慕名而来,那时候你名利双收,又有什么不好的!来嘛好叶君行,听我的,我们一起去盈楼拜师学艺!”
“我对演出真的没兴趣……”几乎要揉着额头,叶君行看着面前的缠人精,呼吸颤了颤,还是苦笑:“真的……”
“你对歌舞总有兴趣吧?!”公孙叫嚷着:“不管,你这样的苗子,不去练一把简直是暴敛天物!”
“公孙娘子,我再一次的提醒你,你连见我会不会跳舞都没见过!”叶君行咬牙,天知道眼前少女是怎么从她身上看出根骨柔软最适合练舞的,她想学的是武艺不爱舞衣啊!
“怎么回事?”
清冷沉稳的声音在面前响起的那一刻,叶君行几乎吸了一口气,才压下自己近乎喜极而泣的心情:“父亲!”
脆生生的童音满满的是信赖和依恋,杨戬在看到一个陌生少女拉着他家君微时,眉头忍不住跳了一跳,原本酝酿的对叶君行的种种惩罚,此刻倒是被童音搅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