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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龙皇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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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田漫上温暖的水波,男人耐心的听着哮天犬从长安大街一直说道到了阴暗小巷子让它别出来免得伤及的那时,谨慎又灵动的女孩,良久,挥手让它退下。
君微乱逛的路线早已熟烂于心,那么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阿僩?
叶君行还不知道父亲在接他们那刻便已经坦然的选择了声音里的第一条路。
男人忍不住用手轻扣桌面,眯了眯眼睛,门后有人推门进来,“父亲,干了许久了,喝杯茶吧。”
“君微睡着?”“嗯,”男孩道:“叫起她,略吃了点早饭后就又睡下了,我看她睡的香,没忍心再让她起来。”
接过男孩手中茶杯,轻啜一口,回味甘醇的味道让他挑起了一边眉毛:“你泡的?”
“用了神殿藏的银针千叶和原来天池的水……”君僩说到后来露出了个笑意:“父亲喝的满足就好。”
“回去休息吧。”男子笑了笑,正欲低头,眼神却猝然凝住。
“……银针千叶……”
他的眼神一凝,想到前世,那随身不离的布包……:“阿僩,你可见过君微身上总是带着个小包,大约荷包一类?”
“没有,父亲。”
男孩答得从容,男子静默着,良久,当君僩的目光抬起时,一双幽暗冥深的眸子撞进心底,激起皮肤一阵鸡皮疙瘩。
“你出去吧。”
待男孩自屋内离开,男子深吸一口气,心中懊恼无以言说。千防万防,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君微心思的细腻和一手医术!他几乎可以确定,就在君微昨天走过的路上,便有君微托付的地点!
匆匆起身,男子低头思考一瞬,眼中寒光一闪。
惠民巷,包子铺。
“请问,”大娘转过身来,瞧见是一清俊的男子,吃惊不小:“郎君可真好看,比早上来老身这儿的小郎君更好看。”
大娘说着,又要拿蒸屉蒸包子:“郎君要吃点什么?”
“大娘,我想问下,您早晨来的小郎君,是穿什么服色的衣服?”
“哦,是蓝色,蓝色的衣服,别说啊,那一身穿在小郎君神上,简直是光华笼罩之处——”
后续的话男子没有再听下去,他迅速在摊上放下一块碎银,直直离开了惠民巷。
事情还是按照最坏的预计发生了……男子抿了抿唇,展昭来过就意味着君微已经把该交的东西交给了他……而能够有能耐送东西的……只有白玉堂一人而已。
大意了……他还是大意了,他错算了君微的对情况的拿捏程度,错漏了阿僩的尾随和已经出生的牢牢守护之心,原来不知不觉间,一双儿女,已经在用自己的方法,为他牢牢地撑起了一方天地……
一咬舌尖,杨戬盘算着君微的东西将会送往何处,良久,他的眼神一亮。转瞬之间人已消失在高空。
木公!
层层叠叠的雾气团显出一张笑脸,为老不尊的声音充斥着坦荡和惊奇:“他真有了孩子?还下了凡间?”
白玉堂神色恹恹,面对木公的问答却还是一派沉稳:“据我所知,是的。”
“一对龙凤胎?”
“嗯。”
雾气团变幻出一张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竟不告诉我!这这——他真是要气死我!”
“前辈既已明了事情来龙去脉,可以收信了吗?”
“收收收!”雾气团笑眯眯地伸出一只云雾缭绕的手,白玉堂松了一口气,将信递给木公。
“诶诶,这是什么?红漆呀!真是的,小丫头肯定忘了,我们仙家那时候可是不用这个的!来来来,我看看小子的小丫头写了些什么……”
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公一乐:“哟,小子来了。”话未完,他看见白玉堂慌乱的神色,不由得怀疑起来:“小老鼠紧张什么,小子来了,不正好随了你的心意么?”
说着不由咦了一声:“不对啊,小子既然能上这昆仑来,说明形势对他还是有利的嘛!那小丫头干嘛让你火急火燎的送信给我老人家?待会儿小子一来,我给他就好了!”
“不可!”白玉堂阻止道:“为什么?你不说出个理由来,今日休想下昆仑!”
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她说您一定见到信就知道了,白玉堂告辞!”
“诶诶!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木公嘟囔着,一个雾气团在那里转来转去,见信既知……这小丫头搞什么把戏呢!
男人入了洞,刚进的瞬间眼睛便扫遍了整个雪洞,自然地,也就看见了木公手里的信笺。
“哟,你这个小子总算省省心了,不仅有儿子还有了女儿,真是可喜,可喜啊!”
“木公,”男人黑眸沉着如一潭古井:“你能把信给我吗?”
“小子见了面只要信!不给不给,那可是你闺女写给我的!不拿不拿!要的话你自己找那你闺女写一封就是!”
木公吹着胡子,在洞中转圈圈。
“事由紧急,君微,君微她只是误认为了一些事,稍后我会向你解释,信请给我。”
“幼学之年还小呢,”木公大喜之下直笑道:“你当初可不过也才七八岁呢,照样不是将天兵溜得满城跑?不给不给,说什么也不给!”
“木公,既然如此,只有得罪了。”
很清楚里面将会写些什么,男人眸子划过一道暗光,九转玄功运转之下面前云雾团好似被风刮过一般,雾气散落,去了将近的一半大小。
“你,你还真动手——哎呀!我想起来了!是这个意思!”
雾气团哈哈笑着,忽然神色一板:“小子,如果是这样,我便真不能将信还你了。”
“你应该知道,天眼之事,于两个小团子,于你,都事关重大。”
话音刚刚落下,男子苦笑漫上俊颜,几分自暴自弃:“那你看吧,但是木公,我希望解释完你再对我发脾气吧,可好?”
木公一奇,“除了这件事你小子还有其他地方瞒着我?”却急急拆开了信,逐字逐句,神色也由漫不经心转为了沉凝的要滴出水来。
“我本意是想要挑些许告诉你,王母那里……”男人站在木公面前,神色却有些许哀伤:“君微的手脚……真是太快了……”
“好,好小子!”木公噼里啪啦将信砸在男子身上,雾气团里似乎都响起了雷电之声:“你,你个糊涂蛋!若非今日你闺女见事不妙急急来找我拿主意,你是不是就打算一力承担下去了?”
“还挑一些给我讲……我看你闺女写的一桩桩我都未从你这儿得到半点风声!”
木工一拳砸在雪壁上,面对神色坦然的男子,还是又被气得一阵吹胡瞪眼。
“事急从权,而且木公,相信我,信上的事有它自己的理由是不能说的,君微的笔法或有夸张之意。”
木公冷冷一哼,半晌,在男子身前幻化成一团云雾:“那小丫头写的是有点夸张,但是这些事加起来却足以担得起十万火急了。”他没有计较下去,只是示意男人自己拆开来看下去,
男人再度苦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在木公处的评分怕是要变成负数,他不在意,看着君微整齐的小楷,心中,却忍不住为之喜为之感伤。
“……整体确实仅有几处夸张……”男人看到后来,神色仅愈发轻松:“只是君微为显事实生动用了相近的第一或第二人称,从第三人来看,其实未来……也还不错。”
“狗屁的不错,王母这是生怕你跑了啊……”木公冷冷哼道:“那女人似是真把你当心腹傀儡了,这般逼迫,你也是,人缘差到一定地步,天庭之上怕是没有一个神仙愿意雪中送炭吧?”
男人嘴角一牵,神情阴骘而淡漠:“又如何呢!”举手投足间,尽是说不出的傲然风姿,不见半点疲惫。
“不如何,众口铄金,再加上凡间的一并你儿女留下的痕迹,足以判个万劫不复之地!”
木公冷嘲道,“不过,你女儿也是机灵,知道他们两人的这些事凭你一人恐怕难以善后,特地把自己和她哥哥的天眼及龙身情况都写了上来,就为了能让你分担一些压力!”说到此处,木工脸色阴晴不定:“看来好竹也能出好笋,就是不知道能好到——”
“木公!”
怒声如潮,云雾团一惊,化作万千光点散落:“你还对他们挺上心嘛。”
“他们是寸心唯一留下的,也是我唯二的孩子,木公,不论本意如何,我都希望你不要对他们轻易下评论。”男人掩去怒意,神情疲倦。
“还真急了……不是我说,你打算用这幅心态去面对王母?”木公恼道:“王母那个人我知情,天界私情已让她恨之入骨,你这边还有继承了天眼神力的一双儿女——只要王母不傻,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直接杀了他们,灰飞烟灭,一点儿痕迹都不有了。”
“我知道。”男人微微叹息一声,看向云雾团:“木公,我可以相信你吗?”
木公一声哀叹:“不让你还能怎么着呢?说罢,你的一双儿女还有什么奇特的需要保密?”
(详见人生中沉香事发雪洞密谋信任问题一节)
男子唇边绽开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