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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绿竹猗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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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追求武道巅峰便是错了吗?”叶君行无奈说道,她本来没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不是,你追求武道是对,守护妻儿也是对,你放纵自流是对,你克己自守也是对,武道从来多样,并不是一种不对,就代表其他路也不对。”
“相反,博采大家是武道的意义,只有在与人不断地交手中,你才能不断地提高自己,你是在朝着巅峰在走,又何尝不是提高自己的路上走得更远?”叶君行说到此处,笑嘻嘻地看向对面男人:“父亲我说的对不对?”
“君微,”却见男人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为何如此急功近利的打通经脉?”
叶君行小脸一僵,一双眼睛立刻变得清澈见底,想法让人一览无余。
“什么打通经脉?”君僩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继而他想到了什么,秀眉一跳:“君微,你在偷偷修炼了!”
叶君行:“……”等等父亲知道了?心底一呆,叶君行不确定的想道:父亲没有生气果然是那个原因吗?
“习武的时间很长,资质不好的人如果选择习武,也许这条路会成为他的终生。”男人瞥了一眼叶君行,女孩心下一松,暗道果然:“因此习武并不是那么轻易的事。这世上有选择就要有付出,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可以成功的。你们如果能成功掌握我说的每一点,那么那时候也许就是你们能凭借自己立于一方的时候了。”
君僩眉头一挑:“我有信心的,父亲。”小脸满是自信卓然。
“问题问完了,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几点了。”
“近几日我会安排一些杂役到之后宅子里,”男人一松眉头:“君微你可以和展昭说一声。还有,我会在门口及后院做些阵法,你们需要尽快将阵图背下来。”
男人说出的话让他们诧异的对视一眼:“父亲……没有口诀吗?”
“八卦是没有口诀的。”男人冷然的说道:“三日之内我便会布好,这三日你们进出随意,到第四日再要出府你们便要想好了,能不能回来,看你们自己的能力。”
“以及,”男人顿了顿:“君僩叶君行,你们三日内不得交往朱雀街盈楼任何一人。”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转托他人也不行。”
“那只有父亲去了。”君僩笑道。
男人轻哼一声:“我也不行。”
这下君僩皱起了眉头,叶君行一惊,她很少看到父亲会规定一个地方不让他们去的,刚刚他的话也证明他对她去找展昭并不设限制,可是为什么会不让她去盈楼而且连哥哥也是?
是因为哥哥可以代替她去报信?也不尽然呢……
叶君行犹豫着,这一刻她便错失了应下的时机,而君僩的话音落下之时,叶君行意识到自己必须问出来了。
“为什么父亲?”叶君行疑惑:“那地方并不是烟花之地,我觉得……”
“盈楼也是属于歌舞坊的一类。”男人声音寒冷:“鱼蛇混杂,娱乐世人……那地方的危险不是你能想象。”
“可是……”犹豫着,叶君行说道:“前几年我在云水镇,答应了水姐姐要把剑舞舞谱交给盈楼之人的……”
“父亲,”叶君行接着开口:“不行,舞谱的事至关重要,我是必定要去一趟盈楼的。父亲,只是让君微去一趟盈楼将书交出去而已,失信于人,不太好吧?”
“那个少女还没有让你醒悟吗?”
男人叹息一声:“君微,你只是因为去了茶楼看盈楼剑舞就被人找上家门,如果你真的卷入了盈楼,你还有安宁之日吗?”
“父亲你怎么知道君微是去看剑舞的?”
叶君行眨了眨双眼:“父亲什么时候听说的?”
男人一敲桌面:“别装傻,那日你跟在父亲不久之后就出门了吗?哮天犬告诉我了,你可是看着我进了茶楼才去玩了的。”
叶君行一吐舌头,君僩也笑了起来:“父亲,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哮天犬叔叔的时候,真的很无聊啊!”
“当真胡闹!”
男人摇摇头说道:“还好你们也知道分寸,去的只是平常之地,不然我回来就该敲你们的脑袋!”
“早知道就不贪玩了……”叶君行小小声地说道:“就该趁着父亲不在先去的时候呢……”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几点,你们可以出去玩了。”
“那我先去见展哥哥了?”叶君行一下子跳下床。“我去看书。”君僩拉着叶君行走出房门。
男人再度摇了摇头,这回一向深沉的面上挂着满是温和的色彩,正逢哮天犬搬着一堆文书进来,他敛去了神采,垂眸看向笑意满布的狗儿。
“幸好我已经将舞谱送出去了。”
走出房门,在廊下,徐徐微风吹来之际,叶君行眸中不乏遗憾。君僩在她身旁略想了想:“茶楼的时候?”
“没,是公孙娘子说出她和盈楼有旧的那一刻。”
叶君行微微眯起了眸子,“只是看样子那本舞谱真的很重要啊,值得她亲自上门来试探。”
“那少女那么多话,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君僩微皱了眉头:“幸好你当机立断,否则看父亲对此事的重视,只怕你要是不转移舞谱各方势力都会将目光落在我们府上,那这几天就会来来往往,我们得被烦死。”
“我也没料到这里有人看重那本舞谱到这种地步。”叶君行轻轻吸了一口凉风:“不说了,反正公孙娘子一心想入盈楼,就让各方势力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吧,正好她与盈楼有旧,别人肯定都会以为是盈楼大佬出手了。这样,水娘子的算盘也就落空了。”
“以为我们没见识,没背景就好任他们随意揉搓了?那位水娘子以为京城口腔那么重还瞒得过我?”君僩轻哼:“对我们危难之时伸出手,一手的如意算盘……”
“去吧,一个人路上注意安全,别被拐了。”
“有法力呢,我会的。”
长安的碧荷居虽然开在朱雀街最里面,但是它的食物味道却颇受人赞誉,有特色糕点和好酒两样,都是远近闻名,消费却不高,因此哪怕是升斗小民,也时常乐意去那儿消费。
叶君行到的时候一楼已经食客满桌了,她提步进去,便有小二笑呵呵的迎上前来:“小娘子是一位吗?”
“我找展郎君。”淡淡说了一句,小二恍然大悟,“那您要上二楼了,里面请。”
叶君行踏入房内,蓝衣的少年正坐在桌前,闻声眼里流露出几分温暖:“君微来了?过来坐。”
大门在身后合拢,叶君行坐在凳子上,她看向对面,却有些讶异,因为正是适合用饭的位置。
心思一转,叶君行不由得叹了声,没有说话。
“先尝尝这里的梨花饮吧,”展昭挪过酒壶,透明的液体顺着壶嘴流下,淡淡的清雅香气扑入鼻间,他倒一杯递给她,眼含笑意:“不是酒。”
“其实若是酒也是可以的。”叶君行一口抿下,“听说这里的酒都挺出名的。”
“是吗,”展昭无奈:“我确实喝过几杯。”
叶君行放下杯子,目光直视面前少年,眼神清澈而淡然:“是竹叶青?”
展昭一呆,连带声音都露出几分迷糊:“你喝过?”
“猜的。”叶君行撇撇嘴:“一般人都喜欢喝这个。”“也没有喝多少,被朋友拦下了,他说我年龄还是太低了。”展昭声如润玉:“不过这里糕点很好吃,你吃几块吧。”
她垂下眸子依言随意拿起桌前一块淡绿糕点,咬了一口,她眉毛微扬:“绿豆糕。”
展昭顿了顿,再开口神色多了一份轻柔:“总是瞒不过你的。有时候你真不像你表面的年龄。”
她一手托下巴,眼眸清冽:“那么你会因此还怕我吗?展昭。”
展昭哭笑不得,停了下说道:“怎么会,自从西海之畔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了。”
“因为见过可怕的,所以已经无所谓?”叶君行淡淡点评:“我不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不,我觉得……你很漂亮,你第一面便让我惊艳。”展昭又倒了一杯给她:“你总是这样妄自菲薄,这个习惯可不太好。”
叶君行敛眉,平淡一笑。
“你跟那日似乎沉寂几分,”展昭看着她:“又有什么心事可以说来展哥哥听吗?”
“被你看出来了?”沉默几多的叶君行抬起眼,第一句便是隐隐的黯淡:“我托你的事,被父亲知道了。”
“我听玉堂说起了。”展昭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未喝:“当白兄赶到我面前之时,我便知晓坏事了。”他说道:“君微,早点认清他并非好人,不是一件坏事。”
“你似乎一点也不同情我。”
展昭点了下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不爱惹人同情的,我记得的。”
叶君行噗嗤一声笑起来:“你倒是还没忘记,要是我现在说,我当时是随口一说呢?”
“现在的你才是真的随口撒谎。”展昭眉眼里隐见几分无奈之意:“不知为何,我觉得你对我生疏很多。是写信时发下的决然吗?”
“你又在打趣我,不知道么?乡野来的野丫头,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做什么决定。”
“原来你的心情变了?”展昭挑挑眉,“也是啊,君微你长大了,自然开始知道一些黑白,懂得是非分明了。”
叶君行猝然抬起眸,眼中一寒:“前次我无奈而为,这次我确是来跟你把话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