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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如捷如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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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抬手，摇了摇：“这次我是来请你吃东西的，先把东西吃完了，再跟我分说，好吗？”
叶君行一噎，然后不客气的又伸手拿了几块糕点，白的黄的，还有一些雕花蜜煎。“素雅清丽，竹叶糕。”说着，又皱了下眉头：“雅致别巧，菊花糕。”
把蜜饯塞入嘴里，顿时雕刻奇美的蜜饯在嘴上滚了两下，叶君行颇有些意外：“这是什么种类，皮肉如蜜，倒是好吃的紧。”
对方没有反应，叶君行舔舔嘴角，这才抬起头一弯唇：“怎么了？”
“你这么快就把长安吃遍了？”展昭纠结：“还是你以前在菜馆子里做过帮工？不对，菜馆糕点无非那么几类，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多的？”
“我吃过了。”
展昭扶额，“看来我不该低估你爱吃的特性。”
叶君行轻轻翘起嘴角，她当然吃过这些，但是不在现在，是以前陪三两好友打下的基础，否则，依她穷乡僻壤的经历，怎么也不该是如此熟极而流又敏锐非凡：“不过我有一种的确没吃过。”
“是蜜饯吧，”展昭说道：“雕花蜜煎几年里才传开来，目前大多酒楼都还没这等菜品，只有一两家，算是刚刚起源的新奇了。”
叶君行勾了勾唇，展昭看着她，有些无奈，“本来是还想考考你的，我看现在还是算了。”
“那便由展公子为我介绍一番了。”心下松开，叶君行无奈：其实她居然也只认得几样而已，再多的却该换作她要张口结舌了。
展昭放下手，点点他面前的一盘小包子：“梅花包，冷香独特。”
然而点点旁边的：“糯米凉卷，清软可口。”指向她刚才吃的菊花糕：“水晶菊花糕，你知道的。”
“竹叶糕，你也知道的。”
“绿豆糕，碧荷居一绝。”
叶君行随着他的手指而眉头越挑越高：“大多数都是植物做的……你那么喜欢吃花么？”
展昭干咳一声：“没有，只是我想着你嗜清淡的，故而点了这些，看你的样子却是吃过了，倒是是我连请客该请些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如果真要说起来，”叶君行说道：“我确实是不认识的，若是换做哥哥，他也恐怕只能凭借色香味来认。我能一口说出，倒真的不能怪你。”叶君行说道，眸子一弯，成了两弯月牙：“谢谢你，展哥哥。”
“终于不连名带姓的叫我了？”展昭逗她：“说明你的心情现在转好了，那么还要不要再来些菜？”
“怎么，你不喜欢我连名带姓的叫？”叶君行不客气地说道，“那么我刚才叫了几声，你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来。”
展昭微微一笑，笑若春风桃李，青涩的风华玉然似暖阳：“你总是将心事憋在心里，没奈何的。我也只好从你对人的称呼上来判断了。”
“多事！”
叶君行说道，瞪了他一眼，展昭不由一哧：“好了不逗你了，既然君僩没尝过，你就带些给他吧，真是可惜，君僩看书如命，倒是在吃上有所疏忽了。”
“又不是什么……事。”叶君行难得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展昭却微微疑惑：“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心下重重吐出了口气，叶君行恍然回神，暗暗失笑。然而长久养成的谨慎还是让她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对了，你等会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布庄看看？”
“布庄？”展昭起身：“没问题。”
“那好，小二，结账。”
叶君行说罢，正准备掏银子，却见面前之人已然率先丢下一两银子：“我还有一句话想说，君微，我宁愿你对我还如上次熟稔难当。”
叶君行：“……”
她看着展昭走出门外，嘴唇动了动，半晌，春风化雨，譬如秋露般，她忽然难得一笑，明媚灿烂：“以为我的生疏是因为你上次的尴尬和疏离之感吗？展昭，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
收起银子，叶君行漫不经心的走出房门，既然有个傻子要争这愧疚，那她便省下一顿，也是不错的。
拎着几包糕点和一壶酒，叶君行稳步和展昭来到朱雀街头，越走街上人声嘈杂，让人不觉会心一笑。“这里便是长安最好的布庄所在地了，”展昭说道：“别看刚才的碧荷居开在此处，其实这条街上的店店面大多就是经营首饰和丝绸一类的。”
“说起来，长安一直没有成衣店吗？”叶君行若有所思，然后她忽然问道。展昭一笑：“有的，但是都是些小本经营，你若是想要成衣的话其实布庄里也是有几件，不过恐怕不和你胃口。”
“你不如说是因为长安是京都罢了。”叶君行道：“需要衣服都得自己画图样。”
“君微若是不会这趟便交由我来也好，”展昭说道：“伯父是一定知道该怎么办的。”
叶君行气笑：“你是说若是父亲不来我便连衣服都没办法自主了？笑话！这次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对这行究竟有没有几分会上不会！”
说罢，她提腿走进了布庄，展昭对此无奈摇了摇头，却也理解，毕竟君微的骄傲不逊于他，倒是他说错话了，想起来时，他不是也身影孑孑，为了不惹人嘲笑努力融入环境才渐渐接受明了？
然而正当他入店想不着痕迹地推动君微买到合适衣服之时，却吃惊的见到伙计不停地在布庄内跑来跑去。而一旁的君微，正毫不客气的对着老板说些什么。
看到他入内，后来才被放进眼里却还是有几分怠慢的老板此刻却像是看到了救星：“原来这位娘子是展郎君带来的人，哎呀呀，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娘子你不必再说了，展郎君想要的我们怎么能不依！所有布料，全都给你们打八折。”
“老板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快就省略了？一口价，衣服做好打八折。”叶君行凉凉道，老板额头冒出汗来，继而赔笑：“那是那是，”说完几笔在账本上写了什么。
“这还差不多，展昭，还不来帮忙？”叶君行看着正在原地直笑的展昭，不满的加了一句。
“好。”接下来就是一番唇舌，指着烟灰的布匹，叶君行不满：“这种材料也拿来给我看？不要！”
“这什么，棉绸？又易又不牢固，要它干什么？拿走，拿走！”
“君微，来看看这些双绉缎怎么样，”展昭招呼她：“这种织物手感细腻，穿着舒适，而且色泽柔和，外穿的衣服很不错。”
叶君行依言看过去，雪青色的绸料一抹舒适跃入心底，还有一抹水绿，晃进了她的眼。
“各要两匹。”叶君行点点头说道，算是同意：“还有我刚才要的玉色斜纹缎一匹，以及两匹素锦，这两匹做成孩童一般衣服的式样……”
“君微，玉色就做男子常服的好了。”
“那就这样。”叶君行赞同了展昭的意见，展昭嘴角勾起，等到花纹的时候叶君行在给自己的衣服上要了鸟衔花草纹（水绿），给哥哥的则是云纹（雪青）。至于玉色锦缎和素锦，叶君行未做要求。
饶是这样，等到从布庄出来，已是将近中午。展昭和叶君行静静的走着，直到来到白虎街前，看着朱红大宅，展昭牵唇悄然淡笑：“你到家了，我也该走了。”
“展哥哥……”
“听话。”展昭说道，听得这一句，叶君行眼神终于微变，她似是极力克制了感情，眼神冷淡：“不送。”
说完，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展昭若有所失的回身，慢慢走开。
叶君行扣着门环的手一顿，她回眸，那一蓝衣已然消失不见。宅前人来人往，叶君行心中慢慢浮现出一抹不舍。
大门一推而开，叶君行提步，走进宅内。
前世的记忆清晰恍若昨日，叶君行紧紧抿起唇。
她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展昭，因为前世，她的感情无法一如当初。所以今天的一切 ，其实是她的告别。
然而蓦然回首，体验过了少年的体贴与爱，她突然发觉那幼时便结下的感情，似乎早已开出了花朵，无法被前世抹去。
前世清晰的一部分记忆带走了她的天真，却无法带走她依然生根的感情。
那么就这样吧，缘分天定，命运无常。
暂时如此。
叶君行对自己说道，继而鼓起勇气，向着房间走去。她需要想想，好好地，想一想。
院落里走出男人，看着女孩失落背影，他拧起了眉。已经如此割不断了吗？不，一定还有办法，他不能让君微这样子去展府，便只能先出手，埋下棋子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确认一件事……
想到此处，男人冷漠的心，再度迸发出了焦急。如果真的输了……他也绝不会让他的孩子，一个人面对！
“系统，”努力维持着心中平静，恐惧却如潮水还是不断漫上心间，下意识地握紧手心，圆滑的指甲却让她失落。
当心中希望成真，梦想的生活如影随形，她想着，果然是一生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