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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事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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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早,不要调皮。”古月出声阻止,语气却带着纵容,似乎挺了解采芑也不会去责备立早。
“嗯。”立早语带笑意,转身端过丫鬟手里的药碗,“夫人,赵神医说这药即使你没醒喝半月也得停了,今天是最后一服,以后的用药也简单了。”
立早正想上前,忽然又把药递给古月,“还是你喂吧。”
见古月接手喂药后,立早才俏生生地对采芑说:“夫人,你都昏迷近半个月了。赵神医不许房里太多人,你又药食不进,我见古月着急,就搭了把手。”
“你那哪是搭把手,简直太粗鲁了!”扳着夫人的嘴巴,用药勺抵着,直接拿碗倒。
“灌药嘛。要不然让你像将军那样喂?”立早调侃着古月。
“……”明白、了解,经典影视再现!采芑沉默喝药中。
“……怪不得将军再忙也要尽量赶回来。”古月无奈地回嘴。
“……”一觉醒来,采芑发现无意中被怼得的次数也太多了。
“那其他人呢?”采芑及时转移话题,向立早询问。古月很好,就是说话太细致了,说了半天,人心都吊起从址呕厝チ耍?虑榛怪豢?烁鐾贰
而且采芑对这个多出来的丈夫感到莫名同时现在又有点别扭,只能先搁着,以后慢慢来了。
“夫人,你中毒昏迷后,将军很是愤怒,因我和古月并未跟随就轻罚了二十板子。言午他们被打了四十大板后还自请将军加罚,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立早正经回道,话中不偏不倚但也夹杂着关心。
“四十大板?现在如何,可请了大夫?”
“无大碍,这几天就能回苑子了。”
“是的,夫人无需多虑。就雨田体质弱些躺了几天,言午早就想过来伺候,只是给我们压住了。”
“我怎么会中毒?”采芑直接问道。
古月为难地蹙眉。
原来绕了半天,不是古月话语未到,竟是她不想开口。
“夫人你当真无半点记忆了。当时正好赶上边疆急报,你又急着离开将军府,才被歹人得逞。”立早倒似无半点隐瞒。
离开将军府?采芑撑着手缓缓移动着。
“立早!”
“古月,这些事还得夫人自个儿思量的。”
“最初在将军不足六岁时,老相爷收养了将军。后来风雨飘摇时老相爷在外奔走,老夫人在内苦苦支撑,再后来一场雷火烧没了相府。人心惶惶时将军趁势攻克了京都。”
古月、立早凄然落泪,古月更是不忍地转开脸,无法直视采芑。
立早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此后,你就从将军房里搬出独居一苑。”
“本朝称‘永安王朝’、国号‘成’、年号‘顺平’,大局初定当今圣上就封了将军为‘骠骑将军’。早半月边防遭袭击,将军被召进宫商议。”
“当时有小丫头在你跟前混说,岂料那是府内细作作乱。她挑说老相爷的事情似乎另有隐情。夫人本来不信,此时又有个老婆子嚼舌头,说此番袭击是前朝联合蛮族发动的。夫人你才匆匆出府,似乎要赶去哪里。”
“爹爹的事?”前身的爹,那个将军的养父?
“另有隐情?赶去哪里?”
“前朝时,相府遭遇雷火,据传将军说这是天罚,以此鼓舞手下将士……”
难怪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前身也会中计。
话已至此,古月抚掉腮旁的泪珠续道:“夫人,将军是孤儿,打小被老相爷收养,对您的情分是真真切切的,只是世事弄人。夫人您爱不得恨不得,将军也不允您离开,您俩就在府里熬着,彼此……”
真是纷纷扰扰的前尘往事,这个穿越的前身真是不易,如果就此离去也会心有不甘吧。采芑难受地动了动略显僵硬的躯干四肢。
一时间,房间里静寂无声。
“立早、古月,我想到窗边的榻上歪会。”
“不必多说,赵神医是说不能大动,也不能总躺着。”见两人还是有点犹豫,采芑干脆再来个卖苦撒娇,“再者夫人我被拘这可有半月了,现下外面阳光大好,我可眼馋心馋的紧。既然不能外出,那沾沾暖气也是好的嘛。”
“夫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委屈。”立早嗤笑一声,就过来搀扶采芑。
“那夫人加件衣服,不要受风了。”古月妥协,接着想要上前关窗。
“不用,别忘了被子枕头。”
“夫人,榻上你还是习惯用这些个靠枕。”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养病不是非要关在屋子里、见不得光吹不得风,躺着吃喝拉撒就行。还不如一头猪呢,不对,是连猪都不如。”采芑对古人的养病理念着实有点悚,担心这套会被执行到自己身上,在美人榻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就对着身旁两古人开始科普,“生命不止,运动不息啊。”
“养生就是动静相宜,养是静生是动。不过凡事过犹不及,你看那些膘肥体壮的,不是行动有碍脑子不灵活,就是高血糖高血压啥的。体魄肯定不好,那不是福气是傻气。”
立早的眼睛一亮,以前她的厨子师父也说过药食同源,这次赵神医开的药膳也是这个道理。可这个道理没点明开,就像隔着层窗户纸,现在感觉一下明朗起来。况且采芑说的有趣,立早就更乐意听了。
古月反倒将信将疑,这与她在相府和将军府中受过的那些嬷嬷的教导相悖,可这又是夫人说的话。毕竟夫人从小道理(歪理)一大堆也没见错过,连将军也是相信的——可伶的古月,你家将军可是有妻奴这一隐藏属性的。
“光养着也不行。大家闺秀普遍不如农家妇来得壮实,可不是贝戋命好养,农家妇清闲在家一年半载,身体可就大不如从前了。因着平日里操持家务、下地干活那是动。当然农户的动是大动,甚至是透支。哦,透支就是把明天的饭提前今天吃掉。”
立早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事实显而易见,可架不住这些个道理没人跟她们说啊。有些是说不出,有些是不想说,还有些是不屑说。
“夫人说的是,我听您的。”
洗脑成功!凡事都能按道理来真是太美妙,她也就没那么多烦恼了。不过……说教的太有成就感,连口渴都无所谓了。采芑得意地润湿了下唇。
“不错不错、精辟精辟,生命不止,运动不息。还有呢?”赵神医搭拉着要掉不掉的医药箱进来,眼神带着了然、戏谑。
采芑不乐意了,自己是在侃大山,但也不是瞎哔哔的,那可是科学!正想说话,古月端着杯温水过来。
采芑满意地小饮一杯:“话说回来,风寒风热前中期见不得光吹不得风是有一定可行性的,毕竟外面带有风邪。后期若还闷在屋里,风寒风热容易从体表转入体内,招致人病情反复、缠绵病榻。”
“还有呢?”赵神医故意追问。
采芑来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说出个一二三来也不困难,可真要说出个子丑寅卯,采芑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且这一二三也是假大空,真正内容是几乎没械摹
“我又不是专业的,再者要是都通医理,神医你就喝西北风了。”
“哈哈哈哈哈,小野菜啊小野菜真有你的。以前见你会处理伤口,以为那样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如今记忆不存,还能说出些道道。这资质,真不跟老头子学医?”
采芑见现过头了,连忙掰扯开:“别别别别别,神医的衣钵传承怎能如此草率决定。当然要找个德行皆修、技艺高超、胸有沟壑、眼明脑快的作弟子,方不负神医神技啊。小女子懒散惯了,就不掺和了。”
这个前身到底做过什么,这个号称神医的老头都想收她做弟子?不过以前的采芑性子跟她还蛮合得来,连神医都能拒绝。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担心,老夫也只是顺嘴提提。”
“老神医,作为一代神医,你怎能如此不严肃,这事能顺嘴提提?要郑重以待啊。”
“瞧把你嘚瑟的。”
“神医,我们夫人确实了不起。”古月不满。
“嗯。我们夫人又不用学医,自有人替她急、有大夫给她看。”立早意有所指地看了下赵神医。
几人瞎聊了会,神医手上的活也没耽误:“身体是大好了,没浪费那几贴药。老头也不多说了,道理你可比我懂。多多休息休息,适当活动活动。”
“还有小野菜,我不知道你跟淳于小子怎么了,但是你俩谁离了谁都不好过。以你的性子和脑子,怎么会把自己弄到如今这地步?”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现在的你也不用考虑太多。”
“安啦安啦,我的愿望就是要生活的开开心心。”
打发走神医,采芑很是惬意地小憩:将军、夫人之间是有太多的豪门风云,但那是对前身来说的恩怨,于自己而言能有钱有势有闲的生活真是满意不过。当然要是将军有爱有才又有貌,顺势来个恩爱夫妻两不移也是佳话。
可是自己怎会有这么随遇而安、现世安稳的心态呐,莫不是前身遗留问题?
古月、立早见采芑懒洋洋地靠着打盹,就悄无声息地告退到偏房。
“立早,夫人这些日子是见天的好起来了,可有些事也该缓缓。”
“不是的。现在让夫人知道事实,她呀就跟听书似的不真实。再说我们几个打小的情分,都知道夫人心性豁达,如果夫人跳出与将军间的乱麻之局旁观,他两之间就有更多的可能了。”
“……但愿如此。”
“古月你也不必多想。还有他们几个呢,整天不见人,一回来就半夜三更了。我也只能在吃食上帮你担着点,其他也还要你操心呢。”立早笑着手握古月,心疼状安抚。
“哎,你这丫头。”什么愁绪都给逗没了。
京都西郊训练营
“十八、长弓,明早你们跟我对练再走不过三十招就不用回小苑了。”
“是,将军!”
“维驹,要谍影营抓紧训练雨田、言午,之后再让她俩到战斗营训练。”
“是,将军!”
“维骐,府内已清理完毕。你带领一队突击营的战士假借身份去蛮族,配合戍边将领从内部突击。”
“是,将军!”
“维骆,战斗营训练如常。晚上带雨田、言午到主帐篷,我检验下训练结果”
“是,将军!”
“维骃,谋略营事务抓紧处理,立早、古月准备安排训练。申时……未时随我回府。”
“是,将军!”
“如无意外,你们四个明日巳时回小苑。以后每日亥时起六人轮班直接到府内校场训练一个时辰。”
“是,将军!”
草儿,现在以你的虚弱,未时应该还在休憩吧,还是暂不见面,想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