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傳穆念慈的大宋暗黑廚房》白桐雨

7、第 7 章

　　美人紅裳，站在戲台上的穆念慈衣角被風吹動得翻飛，身邊的紅旗子也翻飛，她的青絲在其中飄飄的彰顯那張俏臉的白，彰顯那兩彎淺黛柳眉、一對沉星水眼，一點嫣紅櫻唇，如商場供人駐足匆匆瞥一眼的試衣人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個俊朗的公子哥兒摺扇掩口，施施然飛身上台，面如冠玉，眼裡說不出的風流油滑。念慈看著他半掩奶油色的錐子臉，和低垂的髮際線，甜甜一笑。「公子腎虛麼？」
　　「咳！我乃空虛公子。」空虛輕咳一聲，這姑娘莫不是猜出自己經常尋花問柳、夜夜笙歌？
　　「公子您來接民女的親怕是不妥當吧？」念慈歪歪頭看著他腰間的瀅瀅玉珮，那是極好的東西呢。
　　但如此便何妨？這不是女人家能管的，空虛貪婪地盯著美貌姑娘，輕笑道：「如此傾國艷色自當沾上一沾。」
　　反正給個院子養著日後都一樣。空虛一雙桃花眼溜溜滑過那一身紅妝，收起摺扇露出輕挑的笑容。
　　念慈盈盈一笑，把手上的紅纓槍轉了轉，兩目生寒。「公子您請。」
　　那公子哥兒被揍得七混八素的，狼狽模樣的給人抬下去。
　　後來的人，或高挑俊朗的公子哥兒、或野蠻粗獷的市井漢子，全被念慈寒著一張俏臉用槍桿胖揍了一頓，狼狽的滾下台去。若出言侮辱輕薄，則都打到胳膊脫臼腿斷了暈過去，各個給人抬走了。
　　楊鐵心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他還不知道自家閨女的脾氣會有這麼火爆？
　　「慈兒，你不是不惱為父讓你做這個了麼？有幾個公子看來是個高官子弟，你這樣得罪了可」楊鐵心苦口勸道，「你就稍且忍忍」不是得罪不起，但他不願找到惜弱之前被耽擱。
　　「我看著他們就生氣。」念慈嘟嘟囊囊，厭惡的看著底下鼓譟的人群，揚起一絲冷笑。「還有爹你這樣想就錯了，你要這樣幹，鬧得越大義母和康哥才更好遇到。」
　　人家都說流血總比流汗好看。
　　比武招親是什麼意思？打贏了就帶回家結婚唄。這時代結婚是什麼意思？有個女人不要錢、合法的讓你艹，對你一生死心塌地，不用花心思煩惱，免費的飛機杯、家政婦、育兒機器。
　　而且，一個近乎賣藝的浪人女子能要多少彩禮錢？這般美貌能這樣廉價的給自己糟蹋，呼來喝去的事奉自己，厭了還能以出身多加羞辱來多逞一份口舌之快。哪個男人不喜歡呢？
　　光是想想那些男人心裡是這樣的想法，這樣的目光舔在自己臉上，就讓穆念慈恨不得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拽下來。得罪就算了，反正楊康也不在這個鎮子，她的歐陽克哥哥也不在這裡，只有這一群噁心她的臭男人在，何必浪費時光。
　　這幾天老住客棧也沒時間搗鼓新菜，她心裡可鬱悶了，全一股腦勁兒發洩在這群狼眼男人身上。
　　誰知這火辣的性格只有更讓江湖漢子們更加喜歡，前仆後繼的來挨打。
　　念慈都要懷疑這群中國男人究竟有什麼毛病，莫非是女王控？

　　總之這麼一路打到了臨安，似往常一樣被念慈面貌吸引的誣賴漢子被爆打一頓，抬下場子，又有兩個不知好歹的傢伙來爭執孰上孰滾。突然，一個淺色錦衣的公子哥兒飛上台子來，將兩個男人震落台子了。
　　「姑娘有請了。」
　　念慈掐指一算，差不多是自己在劇情線上登場的那個時日。那這廝想必就是楊康了。念慈一雙妙目轉了轉，把男人打量個遍，來者面容俊逸，玉面朱唇，難怪楊過那麼多姑娘喜歡，爹爹就生得這麼好看，念慈心道。
　　側頭淡笑道：「我這鄉野女子招親，豈是王孫公子能娶得？公子若無意就莫惹事非。」
　　「在下就想與姑娘過招比劃一下罷了。妹子這樣擔心，倒似認定會敗在小王手下。」
　　「公子身為王親，豈會不掂量過就上來丟臉？」念慈微微斜著腦袋忽微笑道，黑白分明的大眼微微彎著，甚是俏麗。她之前的神情一直是嫌悪冷漠的，此刻一笑真如冬冰出融、春花初綻，看得完顏康一時不由得癡了。
　　可她的笑容中又帶著三分譏嘲，似他的身分、品貌皆不在眼裡，不由微腦，給激起了好勝之心。「哼！姑娘所言極是，那還囉嗦什麼？快來比武罷。」
　　楊鐵心只看得憂心，恐得是自家閨女那刁蠻火爆的脾性又給引出來得罪了王孫，招惹來災禍。只得出來溫聲勸道：「公子還請三思罷。」
　　完顏康怒道：「我看這姑娘極有信心，可不會有你擔心的事情發生。快莫囉嗦，上罷！」
　　念慈盈盈一笑：「那麼公子先請。」
　　他倒是真不放在眼裡，楊康和穆念慈，倆就是彼此生命中的煞星，早了早好。可完顏康哪知道，冷笑一聲，提掌便棲身向前，念慈提槍起舞，腰肢柔軟、姿態婀娜，是融入了現代舞的身法，煞是嫵媚動人，完顏康微微一笑，讚道：「好身法！」
　　掌鋒凌厲，但覺姑娘身形靈動滑溜，明明近在咫尺，竟難以觸及，過了百招竟隱隱有下風之勢，不由大為焦躁：「居然打不過一個小姑娘，我堂堂大金小王爺，今日難道得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大臉？」目中殺意登時迸發，一招九陰白骨爪倏地高高舉起，這一招念慈萬萬沒有料想道，不由得大為一愣，失了躲避先機。
　　完顏康暗叫不妙，原意讓她閃避拖延攻勢，怎料姑娘卻大愣在那裡，一時居然收勢不及，眼看五指就落在她清麗脫俗的面貌上。忽聽一聲大喝：「不可！」勁風凌厲，來者一拂塵捲住完顏康手掌，一掌將其震開，接下了軟倒的念慈。「姑娘，無事罷？貧道多有失禮了。」馬鈺低聲道，念慈顫巍巍地站立好了，撫著驚魂未定的心口吶吶道：「念慈感謝道長相救。」
　　「馬鈺師伯！」完顏康抬頭驚道，連忙起身拜見。馬鈺瞪著他，面色陰沈：「康兒，你剛剛使得是什麼陰毒功夫！」
　　完顏康陪笑道：「晚輩不知師伯所指何事？」馬鈺冷哼道：「你還裝傻！這姑娘險些在你手下重傷，你街頭鬧事，何以下殺手？跟我回去，待我再讓你師父來好生問你。」
　　「公子且慢，」楊鐵心忙攔著完顏康，「小女確實是敗在公子手下，當許配予公子。」
　　「哈，我們公子何許人也，堂堂小王爺豈可娶一個江湖女子？」完顏康身邊的隨扈冷笑道，看著一身南人庶裝、頗有風塵之色的楊鐵心眼裡盡是輕蔑。
　　這於情於理都是遙望不可及的高攀，於情小王爺並無鍾愛這紅衫女子，於理這是戰敗南人兼之貧困浪人之後。王親婚姻何其重要，豈可因為這種小小兒戲就胡亂定下？
　　「你」楊鐵心怒極大吼：「你豈可如此欺我父女？」
　　念慈倒是一臉無謂的在一旁看戲，輕輕拉著楊鐵心柔聲勸道：「爹，爹，別管他了咱們走吧。」
　　卻見一個蒙古裝束的少年跳上台子來怒道：「你怎可如此欺騙人？快快向這對父女賠罪，娶了這位姑娘。」
　　濃眉大眼，盡顯樸拙之色，怕這就是那位男一號郭靖了，這故事真的開始了。
　　「少俠，退下罷。他不樂意娶，我也不想嫁。」念慈道。誰知少年轉向她怒道：「你說贏了你便要嫁的，豈可反悔？難道你也想要抵賴，那辦這比武招親是什麼意思？」
　　念慈登時當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是要她怎麼樣哪？楊康不娶，她不嫁，這豈非皆大歡喜麼，她哭笑不得的想，搖頭道：「算了吧爹，咱們走罷，莫再惹是非。」
　　「你快說要娶這位姑娘。」郭靖依然不依不撓的與完顏康糾纏，直讓小王爺心頭火起，兩位少年綱要扭打起來，立刻被全真教派人士雙雙阻止，一聲鶯鶯厲喝從旁傳入：「康兒！休在胡鬧！」
　　「爹，走吧。」念慈推推義父。
　　楊鐵心卻似石化釘在了原地，癡癡的看著給風吹起垂簾的轎子，「惜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