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爹，我不想做那个。」念慈反抗的低声说。
「你说什么话？」杨铁心的声音变得严峻，「要找到你义母义兄只能靠这个方法了，你知道我多思念我的惜弱、多挂念流连在外的康儿，慈儿，你知道为父的担忧，杨家枪不能没有后人传香、不能断在我杨铁心这一代」
「您不是没有后人。」念慈生硬的指出。
「杨家枪传男不传女，慈儿，你是待嫁的女子，这一路武功怎么能从杨家传出去？」杨铁心不知道多少次重复道。
「那我找到杨康之前就输了怎么办？这不知道要和多少人比武，我不是该尽可能变得更强么？还是就算那样也无所谓？是么？」念慈看着义父说，心里越来越不满，眼中蓄了泪光。 「义父，你是这样想的？」
「不，慈儿你怎么会这样想？」杨铁心诧异的看着她，「为父这不是为了给你找个好人家么？就是找不到康儿，也会是一位武艺高强的侠士，夫复何求？那我也安心有个人能照顾你的生活。」
「武功好过我便是好夫君么？您就是不乐意教我，我就不是爹您的孩子么？」念慈恼恨地哭道。
「够了，别闹了！这是杨家的宗法，岂能胡乱僭越？我已破例教你前十招，你还想怎么地？」杨铁心心情烦恶，忍不住拍桌厉声道，念慈哆嗦一下，登时不再言语，愤恨地转投奔出去。
她不愿意这样随随便便的堵上人生，为了那渺茫的希望押上自己的后半辈子，虽然她心知肚明，杨康一定会出现的。她愿意为了义父去打，只要杨铁心一样重视自己，可看起来并没有。
另一点是，因为知道杨康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因为杨铁心在原著中的戏份将近而焦虑。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包惜弱和杨康？为什么没有他们杨铁心就一副再也不能快乐起来的模样？她呢？她就不行？只是童养媳，一辈子都只是外人？
念慈心知在宋代这样的程度就算合格的养父，但还是愤恨难平，看着街上熙来相往的人潮，小贩们在路边吆喝，一对少年情侣俩小无猜的走过，矜持的恩爱无比甜蜜，心里无端的气苦无比。
「姑娘请留步！」
一个带着口音的吆喝，背着插满糖葫芦木匡的大男孩满面笑容地叫住念慈，把一张白纸黑字交递到她手中。 「我没带着纸出来呀。」念慈奇怪的说。
「这可怪了，我见到从姑娘身上落下来的哪。我不识字，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姑娘你自个确认罢。」小贩真挚地笑了笑，背后背着的娃娃突然哇的哭起来，他呻吟一声，忙不送的哄起来。
「你还带着孩子做生意？」念慈睁大眼睛有点诧异。
「我哥哥的遗腹子----哎呀一慌就乱了脚，我本不该同姑娘你说这个的，都怪这小崽子。」糖葫芦小贩搔头笑道。念慈沉默半晌，歪头微微一笑看着小贩背后的娃娃，古代贫民的孩子吃得不好，实在难看出那种白糯糯的婴儿肥，相比之下小贩胸前的糖葫芦晶莹剔透，一颗颗饱满而红艳艳。
酥脆粘腻的糖衣包裹鼓鼓的果子串，在嘴里喀喳咬碎有时还会刮伤嘴皮，但里面的浆果一起迸发酸甜汁液的时候，就是最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滋味，那笑容还带着一点红艳艳的甜蜜渍痕。
在她小时候杨铁心也买给她吃过的，在父女最潦倒的时候，念慈可怜巴巴的看着街边艳艳欲滴的糖葫芦，杨铁心从最后一把零钱中掏出铜子儿买了一只给她。
念慈咬咬唇，发出一声轻啧。
「唉，你那糖葫芦，给我一只罢。」
「你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念慈正解衣准备就寝时，杨铁心在她背后冷不伶仃地发声了。念慈吓了一跳，转头看着父亲起身不悦的盯着她。
「没去哪，就去办了您交代的事情呗。」
念慈不冷不热的说，在杨铁心一头雾水的当儿把一张白纸扔到桌上，上面用拙劣的书法写上为比武招亲置办的物品，一面红旗、一套红装，一只纤细的雕花铁枪。除此之外，她刚才在街上遇到几个丐帮弟子，同他们喝酒聊天，才来晚了。
杨铁心冷冷看着她，目光惊讶后缓和微笑，却还是嫌恶的抽动鼻梁上松垮的皮肤，说道：「弄得满身酒气！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别再三天两头夜游，名声不好——最近老实点练功，待你及荆就要开始准备着比武招亲。」
念慈低下头，默默上床不理会义父的训话。年龄越近及荆，义父就越发看不惯念慈种种不符合大家闺秀的举止。一句叹息冷不伶仃的钻入她的耳中
「唉！怎么就不能向惜弱一样贤淑温柔又老实呢？」
这句话让她好不容易释怀的心登时又纠结在一起，有气又无奈。
温柔贤淑？杨铁心从小教她轮刀动棍子，现在倒要期盼自己无师自通的做大家闺秀了，怎么就不能像----怎么就能像？她从来没见过包惜弱。何况十五岁就要开始为自己的后半人生打架，怎能同包氏一般做个老实安分的弱质女流，那还怎么撑到杨康出场呢。
算了，跟封建思想的老男人尝试沟通，傻的是你阿穆念慈。念慈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但还是著脑得一连几天都不跟杨铁心说话，父女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僵了。
杨铁心看在眼里只是叹息，这一天念慈又走出去。
「你要去哪？」
「拿做好的东西。」念慈回头望了他一眼，淡然道。
「我同你去，拿完我们也该离开这里。」杨铁心起身道，念慈又瞧他一眼，不予置评的倚在门边，等待杨铁心收拾细软后同行上街。先是到布庄取红衣，店里的小厮一见到念慈就满脸堆欢，认出她来，「是穆姑娘呀，您稍坐呀，我去喊老板娘来。」
老板娘是个体态丰腴的妇女，笑盈盈的迎上来，「是丫头你呀，来取衣裙的罢？来来，同我到内房里去试衣，且看合不合身。」
「爹，您先去取枪罢。」念慈回头对杨铁心说，杨铁心不便跟进，只得答应着走出布庄。回来时分，便见到穆念慈一身绛红。都说无怪新娘嫁衣为红色，一身大红衬得肤光尤似雪、青丝乌黑亮丽，一双翦水只有更加灵动深邃，艳光照人。念慈比划了几个招式确认是否身子灵动，扬手投足之间嫣红翻飞如浪，青丝翩翩为蝶，看得周围小厮和头家都痴了。
「客官您闺女真一美人哪，这衣裳穿在她身上可好看了。」老板娘围着念慈团团转，检查修改之余忙不送的叨叨大赞，竟有几分是真诚所言，念慈听得脸上也浮出一抹飞红，难抑的扬起羞涩的笑，静静伫立给老板娘忙碌。
「爹，好看么？」念慈看见父亲，脸上的笑容又深一分。
「好看。」杨铁心微微一笑说道，看着养女怔怔然出神许久，把用粗布包裹的长枪放到墙边，从怀里拿出一支青玉簪子走到念慈跟前，温柔的看着她。 「念慈，你可知我为何给你取名做念慈？」
「」念慈微怔，垂头低声道：「女儿不知。」
「严为父，慈为母，你是我的女儿，自然要思念为娘。」杨铁心温声笑道，挽起她的秀发在脑后盘起发髻，插上那只莹润晶绿的蝶花玉簪。
我的妻即你的母亲。
你从来都是我的亲女儿。
念慈目光里积蓄泪光，抬头露出笑容，散去最后一丝阴霾。
「女儿明白了。」
但是爹啊，你盘发的功夫有够糟糕。看来包惜弱的头发都是自己扎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