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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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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倒知道我就在外面看著,才沒對念慈動手動腳。」七公自窗外躍了進來,瞪著眼睛說,「你這小混蛋一天不滾蛋,老叫花便一日走不了。一套逍遙遊都快教完了,你還不走?」
「有個理由讓徒兒給您燒飯不也甚好?」歐陽克淡笑道。七公一時語塞,只能無奈翻了個白眼,顧左右而言他。
「你倒是在打什麼主意?我近日盯著你居然什麼女子都沒招惹。難道真是喜歡慈兒?」
「怕真是如前輩所言。歐陽克是愛上了穆念慈,但世伯也無需擔心,晚輩有事在身,也不能再耽擱了。大約後天就走,我還想和念慈道別的。」
「那便好,老叫花也能安心走了,總不能整年跟著這個小丫頭。」
「你跟著她有什麼不好?反正世伯您本來就居無定所,跟著他們遊歷恰好四處管管眾叫花,念慈多跟著您學武功,對她也好」歐陽克淡笑,心裡想起了念慈提過,義父要她明年開始比武招親。那時念慈的語氣極為不樂意,倘若不慎敗給哪個江湖粗人豈不委屈,那她的武功自然是越高越好了。
七公聽到,頻頻搖頭道:「荒謬啊!武功高便能嫁麼?也不見哪個姑娘喜歡過老叫花,這穆易在想什麼?但慈兒把老叫花的逍遙遊學得大半,尋常漢子估計打她不過,倒無需擔心。」
「我就是擔心。慈兒生得那麼美,想娶的人還會少麼?」
次日晚上念慈來會他時歐陽克的神情是低落的,念慈一推窗進來,就看到歐陽克站在窗前癡癡望著外面,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具嚇了一大跳。念慈一驚嚇,險些從二樓落下去,幸好歐陽克一把把她拉進來。
「哥哥,你幹什麼啊?」念慈抱怨,歐陽克笑道:「你平時都走門的,幹嘛突然飛窗子?」
「我就想嚇嚇你。」念慈嘻嘻哈哈地說,抱住了歐楊克的腰仰著頭問道:「哥哥,你沒事罷?我剛剛看你臉色憂愁,像在煩惱呢。」
歐陽克微微一笑,摸摸她的腦袋。「我是煩惱。哥哥明兒就要走了,沒辦法再跟念慈相見了。」
要離開?念慈心裡一揪。但想想也是,歐陽克雖然有錢有閒,也不可能老跟著他們父女在外面浪。見小姑娘沈默了,歐陽克道:「念慈,最後一個晚上了,陪哥哥喝酒罷?」
念慈心裡一凜,隱隱約約警惕起來,歐陽克難道終究是心懷不軌?但試想他先前如何待自己的,她又覺得不可能,就當一次冒險罷!她早就對這個青年無比安心,應該說,她知道他不會。她這麼確信著。倘若要懷疑,不如徹底的打碎死心。念慈默了半晌,天真爛漫的點頭笑道:「好啊,哥哥,爹爹都不許念慈喝呢!」
歐陽克便帶著她坐下,斟了一小杯給她。念慈一嚐便苦了臉,「唔,辣。我不喜歡。」
歐陽克輕笑:「我早想到,你嚐嚐這個罷,味道更好多了。」說完提起另一個酒壺在她杯子裡倒滿了,「這是這個村子裏味道最好的李子酒了,念慈定會喜歡。」
小姑娘狐疑的看著他,大眼上一對柳眉微蹙似在嗔怪剛剛給她喝了辣酒。但還是接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覺得入口甜美,裡面還泡著一塊多汁肥嫩的李子肉,頓時雙眼發光。「這個味好!」
「看吧,哥哥沒騙你。」歐陽克微微一笑,支著臉看著這嘴饞的小姑娘。他知道她就和那位高明的師父一樣,嘴饞得不行,否則就不會做出那麼多奇特的菜了。心中卻是一痛,他要走,他依依不捨,她卻毫無反應。三個月了,他已陷入,她還當自己萍水相逢麼?
「哥哥,你怎麼淨喝那個辣酒呢?」念慈用筷子吃著酒釀李子一邊好奇的問。歐陽克長嘆一聲,黯然道:「你還小,不懂得。喝酒不在滋味,而在有太多傷心煩惱的事情要忘記。」
念慈放下筷子,大眼睛凝望歐陽克。「哥哥你煩惱很多麼?」
「不多,就一個。可足夠我心煩傷心。」歐陽克一口乾了酒,目光迷離,已未醉先醉。「念慈三個月了,難道你還只當我是萍水相逢?」
「哥哥,你是對念慈很好很好的人,念慈絕對不會忘記。」念慈移到他身邊握住歐陽克的手,語氣真切,想到日後將在茫茫人海中分道揚鑣,心裡竟一陣酸楚。「念慈也不喜歡哥哥不在,但我還得跟著爹爹繼續找娘。如果哥哥要走,我會乖乖不會鬧騰的。」
「念慈,哥哥不在後,你自己要多保重」歐陽克低聲道,心中微微淒然,卻突然覺得身邊人忽然軟綿綿的依到他身上,不禁心中一陣激動。低頭卻見到小姑娘滿臉通紅,一臉迷迷糊糊的看著他。「嗯?哥哥你說了什麼?我好暈」原來小姑娘嘴饞貪杯,一下子喝得太多,她年紀又小,一下子就醉了。「嘻嘻,哥哥,你的身上涼涼的,真舒服」
「念慈不能這樣」歐陽克困窘道,這是在考驗哥的自制力啊!
「嗯?我偏要。」念慈模模糊糊的不依道,伸手抱緊了他,惹得男子心裡一陣蕩漾,忙收斂心神,卻不捨推開撒嬌起來的小姑娘,只能嘆息輕輕撫著她未紮髮的腦袋。
離開前倒是該好好教她如何梳頭?想起念慈總是一頭青絲垂肩,不知不覺也快到該扎髮得年齡。歐陽克心中暗道。突然小姑娘又搖搖晃晃的抬起腦袋,雙目朦朧的看著他。
「哥哥你怎麼在嘆氣啊你還有什麼事情煩惱嗎?」然後癡癡的笑了起來,抬手在他臉頰戳了戳,笑道:「你這樣愁眉苦臉的嘻嘻,真不像那個風流又不要臉的歐陽克」
她所知的歐陽克風流倜黨,人是又渣又誠,不要臉天下無敵,什麼時候愁眉苦臉糾結過。他應該要玩世不恭,臉上掛著該挨千刀的微笑欠天下英雄教訓卻目中無人,愛上時卻一網情深心心念念,一心一意連命都能交到對方手上。
穆念慈幫著楊康騙得他飲毒酒,他即便知道也笑著喝下去。黃蓉用計壓斷他的腿,他只惦念會不會讓叔父知曉了尋她仇。天下癡情還復何求?可比那男一號郭靖強了百倍。
歐陽克心中大震,顫聲道:「你你都知道?」
念慈卻已倒在他的懷裡,呼吸均勻,睡得竟是極為香甜。歐陽克心裏哭笑不得,姑娘知道他的名號還這麼肆無忌憚的,還真沒有過。她是不把自己看在眼裏呢,還是當真如此相信他的為人?自嘲的笑笑,他還真的不敢對她怎麼樣
無奈長嘆,歐陽克抱起念慈把她放在床上,念慈卻拉著他不放,迷迷糊糊的嘟囔著夢話:「冷」
「剛剛還嫌熱呢」歐陽克無奈笑道,但念慈卻是倔,如何不樂意鬆手,一推一拉竟不慎給她拉到身邊,只得默默躺下。
次日念慈醒來,歐陽克已經不在了。
雖然昨夜是喝醉的,但見衣衫整齊,她並不慌張,悠悠閒閒的起床,卻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封信、一條項鍊。她拿起信紙來看,果然是歐陽克所書,上面大大調笑她魯莽,譴責念慈已不是小姑娘了,日後對其他男人定不可如此,那項鍊是信物,切不可弄丟了。
項鍊鍊子是銀絲、鋼絲揉成的,柔軟舒適但拉扯不斷,墜子是玉石雕刻,上面刻著精緻的海紫苑。
念慈看著看著露出笑容,歐陽克,我就知道你不會動我的,你才是傻哥哥,我全世界只會對你這樣。昨天以她自己為籌碼的賭局一切如她所想,她贏了。
將項鍊戴上,信紙揣進懷裡,便回到與義父投宿的客棧裏,幸而楊鐵心仍酣睡,未察她徹夜未歸。
歐陽克走後,七公也不再突襲她的野炊不,還是時不時的來蹭飯,斷斷續續的讓念慈拐著彎哄騙著把剩下的逍遙遊悉數教完。七公表面上叫苦不迭,其實早有意如此。
唯一不順心的就是楊鐵心革守規矩,說楊家槍傳男不傳女,硬是把那幾招精妙所在給私藏。念慈不知跟他吵了多少回也無用,心中惱怒,暗想:你這又是什麼了不起的功夫,有什麼好藏?枉我喊你一聲爹,居然連那個未見過的兒子都比不上,難道你就甘心楊家槍從此失傳?何況推我去比武招親,居然還這樣,當真委屈。
但她又能如何,也只能無奈乖乖換了一身大紅衣裙上場,俏生生的站在比武招親旗幟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