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傳穆念慈的大宋暗黑廚房》白桐雨

4、第 4 章

　　次日，念慈早早起來做了早課，幫著大娘做了早飯，吃完飯便用練習武功的藉口跑了。她向來練功勤快，楊鐵心也覺得沒什麼。何況他們日子清苦，念慈乖乖跟著他浪，從來不抱怨，偶爾想玩耍他不會不許。
　　「好像來得早些了。」
　　念慈沒看到七公，估量大概是自己來的太早。恰巧鄰近一條小溪，無聊之際便用柳葉刀砍了枝竹子，對著水中舞了招楊家槍。楊再興若見自家楊家槍法變成漁家槍，估計都得吐血。
　　但反念一想？黃藥師的蘭花拂手還不是讓黃蓉拿去削豆腐？這是在習武刷命中率！
　　現在正值秋天，自是眾野味肥碩之際，念慈上樹摘了杏子塞進肥嫩的魚腹，給魚擦上鹽巴、杏汁，用野草綁好，可惜沒有檸檬也找不到桔子，念慈頗為遺憾的把魚插上樹枝生火烤魚。
　　「好香啊！」忽聽一聲讚道，卻不是七公。「奇怪，咱們約的明明是晚上，怎麼一大早就看見念慈妹子在這裡。」來者氣宇軒昂，摺扇輕搖，顧盼生輝，恰是昨夜遇見約定的歐陽克。
　　「哥哥你又怎麼來了？」念慈漫不經心的問道，專心看著自己手上的兩條肥魚。感受到現在小姑娘眼裡沒有了自己，歐陽克心裡一陣鬱悶，怎麼他就不如那兩條肚子鼓鼓的河魚呢？他啪啦地收起摺扇，默默在念慈旁邊坐下來把地上插著的第三條魚拿過上幫著烤起來。
　　「我想著你，就過來看看。」歐陽克柔聲細語。
　　念慈看了他一眼，只淡淡哦了一聲。「你想和我玩，晚上不是約好了麼？」
　　「我就想馬上見到你。」歐陽克看著她映著火焰的側臉。
　　「你也想見老叫花，洪七可擔當不來。」洪七公徒然天降，嚇得歐陽克失聲尖叫，向後栽倒。七公忙打狗棒一挑，救下了那魚。「哎喲，好險好險。」
　　「伯伯，掉了也無妨，我這裡還有。」念慈抿嘴笑道。
　　「不一樣，不一樣！我可知道的，那兩條塞的，一個是橘子，一個是杏子，這個呢是柿子。可一個都少不得。」
　　「伯伯您鼻子真靈！」念慈拍手大讚道，「但您還少算一個。」她用竹棒挑出一個用竹葉包裹，這是柿子竹葉包魚，仿紙包魚的作法，裡面是五穀糙米、切碎的竹筍、柿子和烤脆的帶皮魚肉塊，用鹽巴跟薑泥調味過。
　　「娃娃真好，真好！聽得我都餓了。喂，小毒物，你要是不滾蛋，就趕緊烤魚！」洪七公看了眼歐陽克，便把魚塞到他手裡。歐陽克哆哆嗦嗦的回來坐好烤魚，「念慈妹子，你約的就是洪世伯啊？」這小姑娘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五絕之一的洪七公會在這裡，還同小姑娘如此熟捻？為什麼七公這樣的大人物會撥冗同她約著見面？
　　「念慈你又是怎麼跟這個小混蛋扯在一起了？」七公瞅著歐陽克心裡一樣納悶，也有些不放心地瞪著俊氣貴氣、罪行罄竹難書的青年。
　　「伯伯，哥哥是壞人麼？」念慈吶吶的問。七公看了眼歐陽克，掂量小姑娘這反應，大概還沒被怎麼樣。冷哼道：「看來你還算老實，算你走運！小毒物我告訴你，你要敢妄動老叫花的徒孫，看老叫花怎麼教訓你。」
　　「徒孫？」歐陽克聽見登時一呆。「可我聽說您老人家不是從來不收徒弟？」
　　「你都盯上她了，我要不這麼給念慈安個位子能防著你這小賊嗎？她義父那點微末武功可沒辦法護著她，不出兩年長成了就完蛋了。」七公淡淡的說，眼下歐陽克看起來對念慈是挺關愛的，他也無意阻止一個人去對她好。何況這老對頭的心頭肉居然老老實實坐著給自己烤魚肉吃，倒也新鮮，但這小混蛋向來把女人是為玩物。
　　難道今兒當真迷上這個小丫頭？七公尋思，隨即暗暗搖頭，想什麼呢，丫頭才多大年紀？真心老糊塗了。七公卻忘了，她已十三，早就是可以嫁娶的年紀，再過兩年及荊了就是七公自己想娶也不會太小了。
　　「伯伯，這個竹葉包魚好了，您小心些接到碗裡，裡面有湯的。」念慈挑起竹葉包，小心翼翼的放到大碗公裡用白細的十指小心解開，只見深綠油亮的葉子盛著香噴噴的炊飯，在竹林透入的柔和天光之下粒粒晶瑩分明，立刻竹葉的清香，竹筍的清爽，柿子的甜，河魚的鮮味兒四溢，七公登時精神大振，取筷子大快朵頤。
　　米飯酥軟，竹筍爽脆甘甜，柿子軟糯濕潤，切成小塊的魚肉用薄鹽調味，魚脂香濃，用薑泥去了腥味。七公津津有味的扒飯又是一番大讚。
　　「念慈啊，你怎麼跟這傢伙認識的？」七公一邊吃一邊好奇的問，歐陽克心裡一個機伶，暗自慶幸自己昨天沒做出什麼出閣的事兒，像念慈這麼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肯定不害臊的什麼都說出來，洪七公還不要當場大怒？
　　「昨天爹爹和王叔叔在喝酒，我自己出來玩，就碰著哥哥啦。他跟我說了好一會兒話，我就回去睡覺了。」念慈道，將一條魚遞給了歐陽克。
　　歐陽克文雅的咬了一口，河魚的鮮香在口裡迸出，吸飽了杏子的酸甜，大讚道：「真好味道！念慈妹妹好手藝，日後定是個賢內助。」
　　「這倒是，老叫花要年輕個二十歲定要動心。」七公認同道，稀裡嘩啦的把炊飯掃個精光，又拿了塞著李子的魚過來大口撕咬。「嗯，好吃！好吃！」
　　「伯伯，那條李子味的滋味是最美的。」念慈笑嘻嘻的說。七公停頓下來，瞪了他一眼。
　　「傻丫頭，你還叫伯伯？」
　　小姑娘矇了一下，改口叫道：「嗯師父？」
　　「嗯，是了！這才對嘛。丫頭，師父吃完，就傳你功夫。小毒物你趕緊滾罷。」
　　「洪世伯」歐陽克顯露不安神色。七公嘆道：「你放心，我不會和丫頭說你那些不堪事兒！看來你小子真的挺在意她，見鬼的，小毒物居然還動真心了呢。」
　　「謝謝洪世伯。」歐陽克低聲道，起來向七公一揖便飄然離去，卻沒走遠，遙遙看著他們他真的不願意讓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看著他的眼睛裡出現懼怕嫌惡，七公一呼百諾，他的話是可信的。長嘆一口氣，他轉身緩緩離去。
　　自此，念慈便過上了天天給七公燒飯學武功的逍遙數日，可能是擔心那總是隨行的歐陽克，又可能是貪戀念慈燒的奇菜，就算轉移地點，只要是在戶外燒飯就是能見到提杖來蹭飯的一老一小估計是暗暗知道她又高人指點武功的實情，楊鐵心在念慈要燒飯時也總是各種理由離開辦事。
　　雖然念慈心知肚明他肯定又去問遍整條街包惜弱的下落包惜弱的下落她是知道的。
　　「念慈你看起來有些心事。」這天晚上歐陽克以看書之由帶她到自己下榻處茶點招待，但小姑娘卻魂不守舍的，手上的遊記在那一頁看了好久了，仍未翻頁。歐陽克瞄了眼內容，露出了個曖昧笑容，「念慈可是對書上所寫感興趣啦？」
　　念慈回神，才注意到她盯了半天的那一頁都寫上了什麼小說在這個年代畢竟不是什麼正經東西，有些香豔場面也不奇怪，前世對著黃書嘿嘿展露猥/褻的表情也是不是少有的事兒。但是她居然在個男人面前念慈碰地闔上書本，鬧了個大紅臉，一抬頭就看到歐陽克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想不到念慈年紀小小，倒是見多識廣，大出在下意料。」
　　「我我也跟爹爹在江湖上行走，還是見過不少事。」念慈不禁無地自容，她心知肚明再怎麼見過事，這種事也是見不到的。伏在桌上把紅紅的臉藏到書本後面。歐陽克哈哈大笑，抽去了她遮擋臉蛋的書。
　　自初識已經過了幾個月，她都快十四了。原本圓圓的臉頰漸漸向瓜子臉兒發展，那雙明亮大眼睛更是水靈了，在因為羞窘而紅潤的臉頰上更是雙眸如星。被這樣的眼睛看著，歐陽克登時口中乾澀。忽聽念慈噗嗤一笑，釋然道：「不瞞哥哥，念慈是挺喜歡這種小說，只是爹爹平時不許看，才不小心入迷。」
　　「念慈若想看，我日後再給你帶就是。」歐陽克如釋重負的笑道，暗暗叫苦。剛剛若非念慈打破僵局，他當真要情難自已。「好啊好啊，那就有勞大哥啦！」念慈眼睛一亮歡喜道，笑靨如花，歐陽克苦笑點頭，書他是能給，可再也不能讓她進自己房間小小年紀他就快要把持不住，再長大可還得了？都怪自己平時太浪，定力才如此的差。歐陽克心裡自怨自艾，想起這三個月他還真的一個姑娘都沒招惹，居然都在陪伴這個小姑娘玩耍練功，憋得這麼久，難怪難以按耐了。
　　「這麼晚，我要回去啦！不然爹爹起來沒看見我要發瘋的。」念慈起身道，歐陽克無力的點頭苦笑道：「那在下就不送了。」
　　念慈走後，歐陽克抬頭道：「前輩不妨進來，陪晚輩喝酒。在外面多寒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