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傳穆念慈的大宋暗黑廚房》白桐雨

3、歐陽克登場

　　只見一個男子緩緩自暗處走出來，皮膚甚白，鼻高眼大，眉眼猶如西域出土的神像稜角分明，亦如文藝復興沈迷男色的雕刻家手中細細雕琢的俊俏男性雕像般精緻高貴不失英氣。他身材欣長高大，一身白衣雍容華貴，充滿份量感和金屬光輝的摺扇輕搖，信步微笑。
　　吟詩的聲音抑揚頓挫，音質溫潤，煞是好聽，讚道：「小姑娘好文采。」
　　小姑娘一雙黑白分明的靈動美目睜得大大的，歪頭天真地問道：
　　「叔叔，你是誰啊？」
　　叔叔。
　　叔叔？
　　叔、叔！？
　　「」歐陽克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叔叔，叔叔？他看起來豈是這麼老的？
　　他明明是個萬年如一的翩翩如玉美少年，看起來至多二十出頭，如何也不該是叔叔。「咳！什麼叔叔？叫哥哥，哥哥。」他哪知道眼前的絕美小蘿莉不是童顏無忌，而是把設定翻爛的金庸腦殘粉。
　　她葉唯一、金庸腦粉、穆念慈，清清楚楚這個男人按照設定早就二十五六七了。心心念念要鑽空子騷/擾黃蓉這個十五六歲黃花大閨女時早就是個三十多的大叔啦！蘿/莉/控啊這是，妥妥的。
　　按耐住露出鄙視表情的衝動，念慈尋思了一下，正色道：「但是爹爹說，要叫叔叔才有禮貌呢。」哥哥？好不要臉的！念慈故作認真的模樣直把歐陽克聽得不知該怒該笑，還是無奈，哪裡知道她不純潔的小心思，只覺得她天真可愛，又乖巧聽話，煞是惹人愛憐。
　　「小妹子啊，他那一輩才叫叔叔伯伯。我嘛，要叫哥哥，知道麼？」
　　「嗯，哥哥。哥哥，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呀？」是見著了哪家閨女貌美來採花的麼？但白天瞅瞅倒是沒看見什麼特出彩奪目的小姑娘。那些姣好蛇奴呢，又去了哪裡？念慈在心裡暗自疑問。現在是坐等蛇兒們帶獵物歸巢的時刻？但現在都晚上了，花好月圓（閨女，現在是秋季呢，只有菊花滿城金甲呀）之際，不是該在村裡最好的客棧上房裡虛躑千金春宵麼？
　　「我嘛，來賞月。小美人，你叫什麼名字？」歐陽克信步向前，在一張木椅上撢了幾下坐下來，抬手招她過去。念慈微微猶豫，還是過去了。心想自己尚未及荊，歐陽克雖好色，總不會劣損到殘害幼苗罷？何況她現在扮演著無辜幼女，本不該有這些心思是嗎？是嗎？但古人都嫁得早，念慈堤頭瞧了一眼自己未發/育的兒童身材，摸摸沒梳理亂蓬蓬的頭髮，但是搞不好？
　　「我叫念慈，哥哥你呢？」念慈笑問，慢吞吞的走近，歐陽克輕輕牽起她的手，輕易地抱起來讓小姑娘坐到自己腿上。「你呢，就叫我哥哥。要是讓你爹娘知道我的名字，就不會讓你跟我玩了。」
　　「你告訴我，我絕對不說出去。」念慈眨眨眼睛好奇地說。心裡想著，這是要誘拐孩子的台詞呀。
　　「不成，你肯定忍不住說了去。」歐陽克哄道。
　　念慈小嘴一癟。「我才不會說，我的爹爹媽媽都死掉了，只有義父和我在一起，他們不會知道。」
　　歐陽克心中一動，他也是無父無母的可憐孩子，當年拼死拼活才找到白駝山上投靠的叔叔。不由得對小姑娘心疼起來，同病相憐之情油然而生。
　　「我爹爹媽媽也不在了，就和叔叔相依為命。」歐陽克低聲道，輕輕摸著她柔軟蓬鬆的黑色髮頂，又摸摸她還帶著嬰兒肥的白嫩臉頰。小孩子特有的，嬰兒肥造成的細膩的臉肉讓男人心裡都要化了，念慈心裡卻戰戰兢兢的，裝作天真的表情緊盯著他會不會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話說這是挑起傷心事了？還是他想無恥地對天真善良（你這是在說自己？）的小朋友用同情牌？為什麼氣氛突然有點尷尬不明？念慈心裡突然有點無言，這傢伙倒是玩起自己的臉頰了。
　　「哥哥，你長得和其他人很不一樣，你是從哪裡來的？」念慈看著歐陽克問道，解放臉頰。
　　「你說說，我怎麼和別人不一樣法？我就告訴你。」歐陽克微微一笑，露出富有魅力的微笑。
　　「嗯哥哥的眼睛特別大，眼窩特別深。」畢竟是西域人呢。
　　「還有呢？」歐陽克問。
　　「哥哥的額頭也比較飽滿。」
　　「還有呢？」
　　「鼻子特別高，特別挺。」
　　「還有呢」歐陽克低聲在問，眼裡表達出，他還沒聽見他要的答案。
　　「哥哥，我都說好多了，還沒完嗎？」
　　「還沒。」歐陽克眼神深邃，深深望進她的眼裡。「有句話你還沒說。」
　　「什麼話呀？」念慈挑眉，狡黠的裝傻。
　　「你明明知道，壞丫頭。你該說，哥哥特別好看。」
　　「哥哥，你真不害臊。我才沒覺得你好看呢。」
　　念慈露出無比鄙視的嫌棄眼神，歐陽克登時無語的僵住在原地。感覺到小姑娘對他沒了興趣想要跳下自己大腿，他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不讓懷裡這軟玉脫逃。「哎，念慈妹妹，你是想去哪啊？」
　　「我倦了，要回家睡覺。哥哥你也趕緊的回家罷，明兒再繼續和你玩兒。」念慈打著呵欠，不緊不慢的說，輕拍著他的手讓他鬆開。歐陽克忙拉著她，念慈的心臟嚇得差點跳出來，她終究高估他的道德感？（閨女，你怎會覺得這傢伙腦子裡有節操二字可言呢？）
　　「好，明天晚上，我在林子裏等你。」
　　唔，看起來今晚是安全過關了。
　　念慈大大鬆了口氣，不敢再在戶外繼續逗留，趕緊鑽回王老漢的破農舍睡覺了。幸好楊鐵心和王老漢早已喝得酊酩大醉，不省人事的躺在一張草席上睡得打呼嚕，一桌子狼藉，滿室酒氣。念慈拿起稍早大娘拿過來的一張蟲蛀的薄被子，輕輕蓋在楊鐵心身上。
　　惜弱，惜弱。楊鐵心滄桑堅毅的臉上，眉頭和嘴角悲傷的抽動，用氣音叨念著妻子的名字。惜弱，我想你，你在哪？他不斷呼喚，一道眼淚滑下皺褶的眼角滲入開始冒白髮的鬢角。
　　他真的蒼老好多啊。比起第一次見到，收養她的那一天。念慈默默看著義父，想到他在故事裡的結局不禁一陣鼻酸。他這麼痛苦，這個可憐的人啊，她只能默默在旁邊看著楊鐵心黯然神傷。雖然是個不願意教自己楊家槍的古板傢伙，但是他從孤苦無依餓死荒野的悲慘命運裡救起她，是他賦予父愛的溫情，可說現在能享有的快樂與笑容，都是楊鐵心的恩惠，她的父親，她唯一的親人，她的恩人。
　　念慈咬著嘴唇，不能告訴楊鐵心，她再一次提醒自己，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知道他兒子是什麼樣的為人，知道六王爺是什麼樣的人。她多想告訴這個人包惜弱和楊康尤活著，仍愛他。
　　他會衝動的害死他自己，她不願意這個恩重如山的男人死去。
　　可他還是會在未來看和包惜弱在比武招親會上看見彼此。她到底該怎麼做？
　　念慈坐在義父身邊發呆許久，才跟著在旁邊一起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