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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捕獲金庸第一大吃貨七公 ...

  •   念慈傻了一下,愣神看著這嘴饞的生物,留意到老人手上的青杖(難道是洪七公?)念慈心中暗道,卻裝作不知,天真地笑道:「伯伯,你肚餓嗎?要不要吃兔子肉?」
      「餓!餓!」洪七公忙不迭點頭如倒蒜,肚皮也配合的發出一陣難受的悲鳴,抬起鼻子貪婪地嗅聞這口散發奇香的鍋子。念慈聞聞味道,笑道:「伯伯,你等一等阿,還有一會兒才要好。」
      「快點兒,快點兒,老叫化肚子裡的饞蟲都要咬穿肚皮啦!」洪七公急道,可憐巴巴的摸著自己的肚皮。
      「伯伯,急不得阿,這燉肉就是越煮越香。如果吃過這一餐剩下的再回鍋慢熬,湯汁的味道全~不滲透進肉塊裡,那滋味才更美呢。」念慈嘻嘻一笑,微微掀起鍋蓋窺視,「嗯,好像差不多啦!伯伯,你等等,我拿個碗給您。」
      「不用!不用!娃娃不勞啦!老叫化什麼人,自有討飯的傢伙,我也等不及你走一趟啦!」洪七公忙從懷裡揣出一副碗筷來,念慈笑嘻嘻地給他添了半碗。
      「娃娃你怎恁小氣呢?」洪七公嘀咕道,可畢竟是乞討來的白食,還是認命接過。
      「我是怕您燙了嘴巴。嘿,伯伯,你的酒給我一點好不好?這道菜加了酒再煮滋味更美呢。」念慈笑道,「這又什麼難?拿去!老叫化不缺酒喝,就怕沒好味吃。」洪七公隨意道,隨手把酒瓶塞給念慈低頭扒肉。這一口下去不由大大驚艷,兔肉肥而不膩,極為軟嫩,吸飽了野菜、蘿蔔、地瓜之味,極為香甜。而蔬菜燉得更是酥而不爛,入口即化,滿嘴都是兔肉的鮮香。而那湯汁是野菜悶出的水兒,更是集結精華,滋味鮮美非凡。七公頻頻咂嘴、欲罷不能。再向鍋裡嗅聞不由得又垂涎起來。「娃娃,你說得不錯!果然更香了!嗯,好香!好香!」
      「伯伯,您這麼饞嘴,很久沒吃飯麼?」念慈睜大眼睛,表情關切擔心的問,給七公添了一碗肉之後又進屋盛了一碗糙米飯給他。「給您應該能吃飽點吧。」
      「沒事,沒事兒。老叫化子這本事還會餓肚子麼?是你這肉湯滋味太美,我一聞到就難以忍受。想不到這小村子也能吃到這般美味!」七公囫圇不清地讚道。
      「哪兒呢,這蘿蔔野菜、地瓜草根都是窮人吃的東西做的大鍋菜,香草、野果也是我從林子裡隨意摘取的。沒什麼大不了。」念慈謙道。「哪兒的話?娃娃,你這菜的味兒啊,老叫化吃遍天下,就這一味從來不知道。哪裡是窮人家吃的東西!告訴你,你這兔子,本來是老叫化要抓到準備考來啃兔子腿兒,本來想跟著等你烤好再討回來,誰知道你能搞出這樣的美味。」
      念慈一聽,表現出惶恐模樣,「原來是伯伯您的兔子,晚輩不知,多有得罪了。」心中卻暗笑:當然是你沒吃過的奇味兒,這可裡面可多的是公元兩千年帶回來的食譜和料理手法,只有些食材找不到,只好用別的替代。
      (倒是七公為了吃肉居然連小孩都計畫要欺侮奪食,真不愧對金庸宇宙第一大吃貨之名)
      「不得罪,不得罪!幸好給你打死了,這肥兔給老叫化草草烤熟吃了,那才是暴殄天物!」
      「伯伯您不生氣念慈就放心了,可惜這一鍋肉是給收留我父女倆掛單的人家做的,沒辦法讓伯伯吃太多。」念慈又給七公添了一碗,七公急急扒肉,果然加了酒味道只有更加香醇。聽見她話不由得大為失望,「好吃!好吃!可惜不能大快朵頤一番,但老叫化得吃到這般美味,也該滿足啦。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穆,叫念慈。」
      「小小年紀,廚藝恁了得啊。你的武功要是有廚藝的一半,在晚生裡也算不得了了。你的武功是你爹爹教的麼?」七公嘆道,看她打兔子的手法利落,手勁輕巧精準,在山壁摘草時腳步輕捷,內功算練得紮實。只大概師父太過平庸,缺乏指點,武功只能算平平。
      念慈一聽,一張小臉登時委屈地垂眼癟嘴,「是爹爹教的。」
      「你爹爹教的怎麼啦?不喜歡他教你麼?」洪七公詫異道,尋常子弟提到恩師都是欣喜自豪的,怎麼這小姑娘卻悶悶不樂呢?大概是羨慕官家小姐大家閨秀、討厭這些舞刀弄槍的玩意二罷?畢竟小姑娘心性啊。
      「他最好的武功就是不肯教我。他說他的楊家槍傳男不傳女,要找到親兒子後才傾囊相授,我怎麼求他都不樂意。」念慈委委屈屈地說,這件事她真的生氣,楊鐵心這老頭子脾氣倔得像頭牛,說什麼就是不肯教她楊家槍,平白自己伺候孝敬、給他洗衣煮飯多少日子!
      洪七公看著她若有所思,「好罷。丫頭,老叫花也不白白吃你的美味,就指點你兩招武學。丫頭,我要走了。明日卯時,在林子裏會我。」
      說罷意猶未盡的拍拍肚皮,一雙老眼賊溜吧吧地又狠狠盯了一眼鍋裡的白煙兒,嗖地凌空而去。念慈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在天上飛的功夫,不由嘖嘖稱奇,這真像「當個創世神」裡的三頭身小人兒在踩著空氣走路!
      「念慈!你在做什麼?」楊鐵心陪著屋主出門辦事回來了,看見自家閨女蹲在門口炊飯,他走過去掀蓋一看,不禁無奈道:「你又在搗鼓這些東西。咱們是江湖中人,吃飯哪有這麼講究的?」
      「爹,哪有講究呢,我可隨便啦。都是些野草粗食罷了。」念慈笑著頂嘴回去,心裡卻想,你吃不膩這些粗茶淡飯、未調味的烤肉,我可不!
      「老穆,這是什麼?好香啊。哎喲我去,丫頭,這可不是什麼粗食罷,我老王這麼大年紀還沒聞過這麼香的味道,可讓我都饞了。老穆,咱們快進去吧,我叫叫我家那口子,可等不及開飯啦。」
      「叔叔,大娘剛剛到隔壁幫忙收成了,我去叫叫她。」念慈說。
      「可惜我沒兒子,不然丫頭留下來做媳婦多好。」王老漢看著小姑娘興嘆道。楊鐵心淡淡一笑,「倒不是不好,但小女已有約在身,這終身大事可不得隨意許下。」
      「我也是隨意說說,丫頭生得如此端正秀麗,豈是我草莽之家能託付起的?」王老漢哈哈大笑,楊鐵心暗道:「誰說的?我的惜弱也是那麼美,飽讀詩書、氣質端麗,還不是跟了我」想到茫茫人海之中始終尋不到的那人,楊鐵心不由得心裡一陣酸澀,飯也吃不上味道。
      念慈看著魂不守舍的義父,知道他又在思念老婆了。她不禁有些糾結,念慈是知道包惜弱正在金王府做王妃的,可說出來太奇怪了,她怎麼解釋為什麼會知道?私心也不樂意就讓武功不怎麼樣的楊鐵心帶著自己殺過去救人,那王府豈是楊鐵心這個有勇無謀、沒有外掛、沒有主角光環的人可以自如擄人的地方?
      可他這麼痛苦的樣子。
      念慈看著又開始借酒澆愁的楊鐵心,不禁不忍的咬咬嘴唇轉頭看向窗外。這應該不算很壞吧?不告訴這個人?但明明知道包惜弱在哪裡,還坐看他痛苦思念的樣子實在很揪心。
      反正她也十三了,穆念慈安慰自己。不差這幾年,他都找這麼久了,而且告訴他了又如何?推算推算,離招親事件也不久一兩年,還是認真準備應付小王爺事件吧。說起來為了找老婆逼自己閨女堵上下半輩子也很過分,多幾年相思之苦就算楊鐵心欠她的吧?
      待酒足飯飽,大人在飲酒寒暄,楊鐵心和王暢談國事,念慈沒興趣,在他酒酣耳熱之時偷偷出去了。每每聽楊鐵心在與其他男人醉著眼睛高呼忠毅時、吹捧岳飛精忠、咒詛秦檜小人時,作為已經閱讀過客觀解析的念慈只能在心裡暗自憐憫的搖頭,可憐秦檜背了黑鍋。
      宋朝的鄉村戶外是無燈的,今天是十五,月亮份外明亮,照在矮屋斜頂之上。村子裏像是注滿澄澈微明的銀水。念慈心裡不由想起蘇東坡的詩:「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
      「倒是應景呀。」念慈自言自語,不知道蘇東坡這首詩倒是些出來了沒有?這首詩的背景沒有學得很透徹。無聊之際,念慈隨手撿了樹枝在地上把「記承天寺夜遊」默了出來。
      「相與步於中庭,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閒人如吳兩人爾。」默到最後幾字,忽聽一個清亮悠揚的聲音將她寫下的文字一個個吟出來,聲音溫潤,如玉珠相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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