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氏》温八拐

6、第 6 章

　　慕实在不喜欢养珠这个无聊的差事，可他又挂念着与沧月的化形之事不肯离开。
　　这天他站在沧月面前，沧月懒懒地倚在塌上抬起眼皮看他，以为他又像往常一样缠着自己化形，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沧月。
　　沧月正觉得奇怪，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被慕捞了起来，一整个人被慕横抱在怀中。
　　他脸上并无多少惊慌色彩，手臂勾上慕的脖子，在他耳边轻笑吐气，“这次可抱紧了，别把我扔进泥沙里了。”
　　慕耳朵一红，手上圈得更紧了。
　　精怪们看着脸色微红的恨天氏抱着他们的殿下踏水离开了临海之地。
　　“慕。”单音节的声音由沧月的喉咙发出，低低的却并不沙哑，让慕觉得酥麻，“你要带我去哪儿。”
　　慕是不善言辞的，他对上沧月并不生气的双眼，眼睛里有讨好的意味，“我们去人间玩，人间有集市、有酒楼，很热闹。”
　　语气虽有询问，可不出片刻沧月便已被他带出了临海之地。
　　沧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我不爱热闹。”
　　慕的眼神一下子便黯淡了下来。
　　“你整日木着脸的样子，想不到竟喜欢凑热闹？”沧月一边勾着慕的脖子，一边抚他软软耳垂，轻笑，“也罢，我也有几百年没去过人间了。”
　　慕的耳朵在沧月的玩弄之下变得通红，他俯身附在沧月耳边，低哑着声音说道，
　　“沧月，别玩了。”
　　沧月轻笑，金尾幻化出一双修长双腿，让慕觉得手上一酸。
　　环顾四周，他们已经离开了海上，到了岸边。慕将沧月放下，并暗地里活动活动手腕。
　　然而幻化出双腿的沧月竟比他还要高出一截来。
　　慕艳羡又幽怨的眼神让沧月忍不住笑，俯身捏他的脸，“恨天氏，你真是太小了。”
　　脸被捏得有些痛，慕板着脸说，“你和我化形，我就可以长大了。”
　　沧月只笑，“你就是太小了我才不愿意和你化形啊。”
　　如此好像变成了恶性循坏一般，顶着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没人愿意与他化形，没人与他化形的话便永远只能顶着一张少年脸庞。
　　慕有些郁闷。
　　沧月本是调侃他，哪知慕竟突然牵了他的手，“我不小，不信你摸。”
　　他觉得触感不对，低头一看，手腕被慕扯着竟放在他的裆上，慕脸色一本正经，只有脸颊微红。
　　小色胚。
　　沧月起了坏心，微微勾唇，手指在他裆间狠狠揉了一把。
　　只见慕本来微红的脸蹭地一下子便窜成了绯红色彩，沧月的耳朵也没有放过慕喉头压抑着的一声轻哼。
　　倒是十分动人。
　　沧月轻笑着收回手。
　　慕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中的渴望十分诱人，巴巴的样子好像在让沧月多揉两把。
　　沧月闷笑，装作不见。
　　慕只能委屈地跟在他身后，看他化出一身暗黄缕龙纹的长袍，行动时翩然生姿，让他觉得愈发胀得难受了，额间的金色龙纹出奇地亮。
　　他牵住沧月宽大的袖口，“沧月，和我化形好不好。”
　　语气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了。
　　沧月两只手揉他的脸，“一会说要带我去人间玩，一会又要和我化形，恨天氏，说你朝三暮四你还不承认？”
　　“不……不是的。”慕不知如何辩解，只能委屈放开他的衣袖，“那我们去岸上吧。”
　　“这么听话？”沧月十分满意，勾起他下巴在他唇上轻吻，弯起眼角的眼睛冲着慕笑，“可满意了？”
　　慕失落的眼睛好似亮了些，眨着点点头。
　　沧月呵呵地笑，轻吻又落在他额间的龙纹上。
　　金色龙纹本闪闪发光，皮肤相触的一霎那慕只觉全身窜过异样感觉，好似灵魂被天雷击中，舒服的感觉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般，令人头皮发麻。
　　慕突然便瞪大了眼睛。
　　亲吻龙纹的时候沧月觉得慕浑身好似抖了一下，还有低微的压抑闷哼。
　　沧月疑惑地看着慕，龙纹此刻不再发光，已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倒是慕的脸，绯红欲滴。
　　慕拉他的衣袖，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愣了半晌，才苦着脸，像是要哭出来般，“沧月……”
　　语气黏黏的，倒像是撒娇一般。
　　沧月这才发现他裆前湿了一片，愣了片刻明白过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哈哈笑起来，
　　“原来你不仅是是童子鸡，还早泄啊。怪不得精怪们不愿与你化形，不是嫌你小，原是嫌你快啊。”
　　慕觉得十分难堪，沧月的笑容又实在太过放肆，却又不能像第一次见面那般一脚就将人踢进水里。脸上黑了一片，眼中却依旧有委屈神色，
　　“沧月，以后不能再亲我的龙纹了。”
　　虽说的确很舒服，可是被沧月这样笑，也太难堪了。
　　沧月恶趣味地不依不饶，促狭笑他，“你这样子，也不用和你化形了，亲亲你龙纹不就好了。”
　　慕孩子气般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十分警惕，“不可以！”
　　虽然脸上表情依然不多，但眼睛里却露出些可怜的恳求样子，“沧月，以后不可以亲龙纹。”
　　明明是木着脸，却能从他眼睛里看出委屈来，沧月觉得好笑又可爱，捏他的脸，又为他重新化出衣物来。
　　竹青暗花素衣着于身上，慕看了一样衣袂飘飘的沧月，漂亮出尘。再看看自己的，好似跟在他身后的小厮。眼神有些哀怨。
　　倒是沧月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嘛。瞧瞧你之前，不是不穿衣服，就是把衣服大敞着，还不如不穿。露出那么些皮肉来是要给谁看？”
　　半敞着的衣衫，本是恨天族自古以来就有的。恨天族畏惧海上暴晒，寻常衣服在下水时却总是束手束脚，故半敞的衣衫最是方便，一来挡了海上烈日，而来也可轻易褪去。
　　被沧月这样一讲，倒成了有别的意思一般。
　　这套衣物倒好，裹得严严实实，别说胸膛了，连锁骨也不见。
　　慕顺着他的话只说道，“穿给你看。”
　　沧月嘴里不屑轻哼一声，嘴角却是扬了起来，还故作好心模样，“不是我多事，凭你这副皮相，到了人间鱼龙混杂的，若不再警惕些，不是被坏人拐走了，也被那些精怪们给吃干抹净了。”
　　慕依旧木着脸，“他们不敢。”
　　沧月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个小毛孩知道什么。”他轻笑，“光凭你身上这跟龙骨，就够不少精怪觊觎着了。我估计那魅灵也眼馋着呢。”
　　见他不在意的模样，沧月继续说道，“那魅灵的事儿也就算了。如今你想跟我化形，你的龙骨便是我的了，知道了吗。你这小色胚若是再被别人轻易哄了去，说要与你化形便用龙骨做交换……”
　　沧月摆出凶狠模样，倒是十分霸道，“那我便生生剥了你的龙骨，让你魂飞魄散，知道了吗。”
　　慕漆黑的眼睛望着他，“沧月，你仿佛不信我。”
　　沧月哼了一声，将眼睛别到一边，做不屑状，“谁要信你这水性杨花的恨天氏。”
　　“我没有。”慕眼角微微垂下，好似委屈，旋即又扬起来，亮着眼睛看沧月，“沧月，你若不信我，我们可以立和合仙约！”
　　用雀跃眼神望着沧月的慕脑袋被狠敲了一记，“想化形便随便与人立仙约，恨天氏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