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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j敬,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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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辰星看着墨凡,一杯接着一杯,若要买醉,地狱之门比这要适合的多。曾经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人如今拼了命的想要躲开。
墨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酒掺杂苦笑。一个墨门天子整日里醉生梦死,湛辰星看在眼里,手中握住手机,在犹豫要不要让那个女人知道,亦是就算她知道了也是无动于衷,不会来劝说些什么。
最后的最后,湛辰星还是强行将凌鸢带了来,将凌鸢推进了墨凡的怀中。
“人,我已经给你带来。”
“你不怕,得罪那个人,将你这酒吧都给拆了。”
墨凡说了一个并不是很好笑的笑话。湛辰星不再理会,看来一眼凌鸢,
“他整日在这里买醉,不难想象是因为你,算我多管闲事,仅此一次。凌鸢,他对你爱的太重,我无法袖手旁观。”
湛辰星总归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凌鸢接受与否只能凭运气,好在对凌鸢的爱意是出自亲人之间的那一种,若是男女之爱,怕是也要喝墨凡一样吃苦头。
凌鸢将墨凡的酒杯倒满,墨凡先是失神,然后轻笑,
“阿辰带你来,是劝酒的。”
墨凡借着酒精,将凌鸢按进胸膛,让她的耳朵贴着自己的心脏,
“小恶魔,你总是这般不听话。”
墨凡胸口衬衫纽扣开着的,凌鸢的视线可以看到半遮半掩的疤痕,索性凌鸢的手贴上墨凡的胸口,移至那处伤疤,像句点,像终结,他们之间爱恨一笔勾销。
炽热的胸膛冰冷的手,刺激着墨凡的神经,让他清醒了些,
“墨凡,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叶洛汐,翡翠麒麟。”
“那你呢?”
墨凡像个小孩,眼中满含期待,
“我也曾经属于你。”
曾经,墨凡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回答,将头埋进凌鸢胸口,哽咽的呢喃,
“求你,不要收回,求求你,不要。”
凌鸢拍着墨凡的背,想哄小孩那般轻,
“凡凡,不要太贪心。护好你的翡翠麒麟。”
凌鸢的手沿着墨凡的背靠近他的后颈,在一处穴位轻轻按压,墨凡沉沉睡了。将人放好,凌鸢抽身离开。
湛辰星看到凌鸢这么快就出来,心中有些失落,
“墨凡,终究还是失去了你。”
“把他送回去吧。交给他的爸爸。”
湛辰星知道凌鸢的意思,只有墨逸有办法重燃墨凡的斗志。
“我先送你。”
“不用了。湛辰星,但愿你不曾改变。”
凌鸢想起波兰的那件事情,不知为何,总是希望湛辰星是清白的。
显然湛辰星不明白凌鸢的话,但凌鸢已经离开。
竺易和苏苓甜蜜之旅结束,想到冷落了凌鸢许久,两人决定亲手为凌鸢做一桌大餐。凌鸢和洛子彻坐在客厅沙发上,吃着厨房里的狗粮。
洛子彻知道凌鸢要走,这顿饭或许是顿送行饭。
“你打算怎么他们说?”
洛子彻此身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分别,他原本以为凌鸢会想家人一样,四个人永远不会分开。
“不辞而别。”
凌鸢突然想捉弄一下洛子彻,实则竺易和苏苓早就知道凌鸢的打算,也是赞同的。
“凌鸢,你,”
洛子彻深怕凌鸢真的说到做到,害苏苓伤心,
“过来帮忙。”
苏苓打断了洛子彻。凌鸢先一步进厨房,洛子彻跟上,两个来回几趟将菜上桌,齐齐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洛子彻举杯,顺手将凌鸢面前的酒换成了果汁,
“敬,缘分。”
苏苓与凌鸢对望了一眼,各自端起杯,
“小鸢,参加完我们的婚礼再走,好不好。”
洛子彻一口酒卡在喉咙,呛的连连咳嗽 。苏苓抽出纸巾递给洛子彻,
“你舍不得小鸢走?”
“我以为你们不知道,还担心你会伤心难过。”
“那你帮我留住她啊。”
苏苓故意挑衅,洛子彻耸耸肩,他没那本事。
“小鸢,打算去哪?”
竺易还是问出口,
“先去陪林筝,等她学业完成,再做打算。”
凌鸢如实相告,竺易原本害怕凌鸢不想别热知道她的去向。
墨依可的电话打断了这份温馨的画面。竺易看来一眼凌鸢,
“他要见我。”
苏苓和洛子彻不知道他所指的是谁,但凌鸢已经猜到。
“小鸢,你陪我去。”
凌鸢点点头。竺易拍拍苏苓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约见的地方,是墨门的古楼。距离有些远,一路上竺易沉默不语,陷入回忆里。凌鸢以为竺易会一直不说话。
“原本只是想骗一骗苓苓,让她放心。但是我发现,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小鸢,对不起。”
对于竺易来说,墨门是龙潭虎穴,苏苓是一定要陪着的,但是如果凌鸢能陪着那竺易一定不会受到伤害。所以竺易原本是想让苏苓安心,直到凌鸢上了车,竺易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如此一来,如果墨衍和墨凡也在的话,无疑又揭开了凌鸢的伤口,所以竺易道歉。
墨依可等在院门外,竺易的车停下,墨依可迎了上去,见下车的不止竺易一个人,墨依可心生不安,但还是将人带了进去。
墨迟修坐在轮椅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凤冠霞帔,墙面上是墨兰的画像。睹物思人,痛心疾首,一口鲜血随着咳嗽吐在了手帕上。
“爷爷,竺易哥哥来了。”
墨依可敲了敲门。
“进来吧。”
在墨依可进来之前,墨迟修将手帕藏了起来。墨依可推开门,嫁衣和画都吸引了他们的视线。竺易看到奶奶的画像,情绪波动,紧紧的握起双拳。
墨迟修见竺易的视线始终不离嫁衣,知道他也是在睹物思人,
“我以为,它早已被大火烧为灰烬。”
“爷爷,用自己的命护住了它。”
竺易为墨迟修答疑解惑。墨迟修冷笑,可不就是要用命吗,
“竺知旌,本就是个该死的人。”
墨迟修的话无疑将竺易的怒火逼了出来,凌鸢拉住竺易,示意他不要冲动。
墨迟修看来一眼手中的锦盒,终于还是让墨依可拿给了竺易。竺易接过后,有些疑惑,
“打开看看。”
墨迟修竭力隐忍的咳嗽还是没有忍住,胸口一阵阵的痛。墨依可担心的拍着墨迟修的背,
“爷爷?”
墨迟修拍拍墨依可的手,
“爷爷没事。凌鸢,过来。”
凌鸢自进来就没有说话,墨迟修是没有想到凌鸢回来,同时又欢喜凌鸢能够来。凌鸢看来一眼竺易,他在认真的看着锦盒中的每一份信件,那是竺知旌写给墨兰的信。凌鸢走到墨迟修的身边,她不知道墨迟修何以这般友善,
“丫头,我欠你一个道谢,还有一个道歉。你曾救过小九,而我却恩将仇报。”
凌鸢看着墨迟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褪去了身上的威严变得和蔼可亲了些。
“活到我这个年岁,是知了天命的,但是,心有不甘。此生失去过两个亲人,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我的儿子。那种痛,我不想再有第三回。丫头,你能明白吗?”
第三回,便是墨衍。凌鸢点点头。墨迟修的脸上有了笑颜。
竺易看完了所有信笺,信纸上的笔迹和奶奶留下的那些信一模一样,是爷爷的笔迹不会有假,但是信的内容却让竺易不能相信。在竺易心中,或者奶奶的描述里,爷爷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然而信里面字字句句都在显现爷爷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为了进入墨门,诱骗了奶奶,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墨迟修为了保护妹妹,也为了不让妹妹伤心,只将竺知旌赶出墨门。
一无所有的竺知旌不甘心,墨兰也是被爱冲昏了头,执意要嫁给竺知旌,即便如此,墨迟修还是亲手为墨兰选了嫁衣。
一场婚礼一个阴谋,竺知旌疯狂到想在婚礼上让墨迟修永远消失。墨迟修早已识破他的计谋,将计就计,最终让竺知旌命丧与他自己放的火海中。
墨兰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活活烧死,误以为是哥哥的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原本想要随着爱人而去,无奈腹中已有新的生命,那是她与竺知旌的骨肉,所以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至此,用余生来恨墨迟修。
“这些年,我恨错了您。”
竺易看着墨迟修,没有想到只是一件嫁衣,就能将身经百战的墨迟修打败。
“你是墨兰的骨血,她把你藏的很好,瞒了我这么多年。”
“竺易哥哥,你还不赶快叫外公。”
墨依可心中的秘密终于不必再藏,
“外公。”
墨迟修摸着竺易的头,看着那双与墨兰神似的眼眸,欣慰许多。
原本以为是一场博弈,却没有想到成了认祖归宗。竺易红着眼眶,回头看古楼,那里曾是奶奶的闺阁。
墨迟修最后的力气耗尽,墨依可摇晃着昏睡的爷爷,吓的不知所措。
墨衍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心生恨意,凌鸢却星辰酒吧见了墨凡,后又见了墨迟修,墨衍都知道,所以将爷爷病倒这件事情全数算到了墨凡的头上。
墨迟修大限已到,所有人都到场,唯独少了墨凡。一一告别之后,墨迟修只留下了墨衍。
“爷爷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唯有那个丫头,爷爷有愧与她,让你在墨门与她之间做选择。小九,去把她找回来,你们是天定的缘分。”
墨衍此时的恨意大过爱意,爷爷是见过凌鸢后才病重,墨衍误会了凌鸢,以为她是为了墨凡才见的爷爷。
“爷爷,我错了。”
墨衍隐忍着眼泪,看着墨迟修闭眼。握住的手,温度渐渐消失。此生最疼爱自己的爷爷离开了,从此天人永隔,一颗泪掉落眼眶。墨衍的心门也就此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