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红尘》暖暖的弦

71、你是为哪一个男人而来？

　　墨衍将自己关在爷爷的书房，不见任何人，就连储离也不见。墨依可心急如焚，叫来了迟木槿，叫来了傅潇雪。但都无济于事。最后，竺易将凌鸢奉上。
　　储离敲开了门，里面蔓延着酒精的味道，凌鸢带着众人的期待，轻轻走了进去。地上全都是空酒瓶，人倚在窗角。
　　墨迟修的辞世，凌鸢是没有想到的，毕竟墨门有一处培养医学精英的基地，就算研制不出长生不老药，但是延年益寿的药物还是有能力的，况且墨迟修的身体一向很好，除了被竺易的凤冠霞帔刺激了一回。想到这里，凌鸢心惊胆战，若墨衍将墨迟修的死归结在此，那么他会如何处置竺易。
　　“那一次，是你爷爷要见我们，并不是，”
　　凌鸢难得主动解释一回，带墨衍听着却是在撇清关系，无情至极。于是，在凌鸢话还没有说完，大手掐住凌鸢的脖子。
　　“我说过，墨凡若再利用你，我会让他万劫不复。又或者是你心甘情愿的做他的棋子。”
　　这跟墨凡有什么关系，凌鸢没有反抗，在墨衍眼中便是承认了。墨衍心灰意冷，早已查出母亲是被害死的，而罪魁祸首是墨逸，是傅潇雪。得知仇人后并没有立刻手刃，竟是担心伤了墨凡会让凌鸢伤心。下一刻，注意又打到爷爷的身上。果然，凌鸢竟主动的送上门来。
　　在凌鸢窒息前，墨衍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松了手。
　　两个人红着眼睛对望，此时都在担心彼此，但都很吝啬安慰的话。终于还是墨衍先开口，
　　“阿鸢，在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
　　凌鸢摇了摇头，她必须要走，远离墨门，远离有墨衍和墨凡的地方。
　　墨衍冷看着凌鸢转身离开，在门合上的同时，墨衍最后一丝善良被吞没。
　　墨迟修的葬礼，雨很大。凌鸢想送墨迟修最后一程，所以跟随竺易一起来了。凌鸢忘记了一件事情，她是最后一个见墨迟修的人，而且之前种种，墨门的人很难不将墨迟修的死归结于凌鸢身上。墨芍华更是怒火难平，甩手就是一巴掌。墨凡眼疾手快截住墨芍华的手，
　　“姑奶奶，息怒。”
　　“小凡，就是这个丫头，害死了你爷爷。你还护着她。”
　　“跟她无关。”
　　墨凡不容置疑的告诉墨芍华，也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不准任何人为难凌鸢。
　　“姑奶奶，爷爷的离世，真的跟凌鸢没有关系，我可以作证。”
　　墨依可不明白凌鸢为什么不解释，就算她不担心被人误会，难道她也不在乎墨衍的感受。
　　墨衍冷眼旁观，看着墨凡护着凌鸢，看着墨门众人对墨凡大失所望。
　　凌鸢退出是非之地，离开葬礼。走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走，直到被叶洛汐拦住前路。叶洛汐很友善的给凌鸢撑了伞，眼含笑意的看着凌鸢，相比之下，凌鸢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走出叶洛汐的伞，视而不见的继续往前走，
　　“凌鸢，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横道相向，我会为墨衍还是墨凡挡刀。现在，同样的问题，换我问你。若他们两个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你会向着谁？”
　　叶洛汐跟上凌鸢，等不到凌鸢的回答，继续逼问，
　　“凌鸢，不要自欺欺人，你也同时爱上了他们两个人。”
　　叶洛汐说错了，不是同时，凌鸢曾对墨凡有情，但葬于戏楼。后对墨衍有情，但止于观雨亭。现在，凌鸢是真的想要逃离。
　　“你再跟，我会让你尝一尝子弹的味道。”
　　凌鸢的话震住了叶洛汐，不敢再跟半步。
　　雨过天晴，却不能一切如初。凌鸢本答应了苏苓，参加完她的婚礼再离开，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机场，苏苓看着凌鸢和美野走向安检，她也想要跟着她们一起，但又舍不得竺易。竺易看出苏苓的心思，拍拍她的肩膀。
　　在凌鸢登机的前一秒，接到林小庄的电话，地狱之门发生爆炸，以怀疑私藏违禁物品为由，扣住了凌鸢。
　　林小庄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个人，可以说熟客。美野将转让的一切细节和手续提供给警方，就现有的调查情况来说，没有证据定罪，也没有证据证明无罪。
　　“怎么不传新老板”
　　“不见踪影。”
　　林小庄如实相告。凌鸢冷笑，这个城市又将她留下了呢。
　　“大火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多人受伤，周边建筑物也有不同程度的毁坏。所以再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你们不能离开这座城市。随时接受传召。”
　　林小庄看了看表，凌鸢到警局已经两个多小时，他原本以为会有人来保她。
　　“干脆，找个牢房，我们直接住进去，随传随到，更方便林警官办案。”
　　凌鸢并不是说笑，显然有人设局针对自己，今天出了警局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相比之下，牢房最安静不过。
　　“我是担心，如果再冤枉了好人，有人会把我这身警服给扒了。”
　　凌鸢曾经的恐吓林小庄记忆犹新。林小庄亲自把凌鸢送出警局，环顾四周，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人来。
　　大火之下，无片寸完好的地方。凌鸢看着眼前的一片焦土，失了神。
　　美野没有打扰凌鸢，安静的在一旁陪着，她知道凌鸢在想什么，她的父母，林筝的父亲都是葬身火海，美野庆幸地狱之门的这场大火，凌鸢没有亲眼看到。
　　凌鸢想要靠近一些，警戒线前的警察拦住了凌鸢。美野赶紧将凌鸢拉了回来，
　　“小鸢。我们先会酒店吧。”
　　美野拦了车，将凌鸢拉上车。
　　迟木槿在电梯合上之前按住电梯门，他之所以出现，因为美野刚才用身份证登记了房号。
　　“你怎么了？”
　　看到迟木槿神色慌张，美野忍不住问。
　　“凌鸢，怎么说，我也救过你的命。你一定要帮我。”
　　迟木槿本身是个无忧公子，他有事相求必定不是他自己的事。美野有些不解，看着身旁的凌鸢。
　　“你找我帮忙，你可知如果不出意外，我甚至已经身处他国。”
　　“我知道你要走，可是他又怎么可能让你轻易的走掉。”
　　他？是谁？地狱之门又是不是他所为。凌鸢原本不想知道，迟木槿既然找来，那就索性看看这场戏。
　　迟木槿的车在他的私人医院停下，凌鸢心中一紧，她因为自己心如止水，不会再被任何事情牵动心情，但是闻着药水味，心中是紧张的。
　　迟木槿推开门，凌鸢看到的是两张病床，躺在上面的人都带着氧气罩，心电图上的心率几乎成直线。如果认不出床上的人是谁，那么墨依可泣不成声的趴在床边足够证实昏迷不醒的人是谁。凌鸢的脚步比理智快了一步，确认病床上没有墨凡，心中竟有一丝庆幸。
　　墨依可看见凌鸢，竟一把扑了过来，或许因为疲劳过度，摊到在凌鸢身上，凌鸢承受不住重力，好在迟木槿向前抱住了墨依可，凌鸢站稳了脚，看来迟木槿一眼，迟木槿眉头紧皱，看似极力的隐忍着，看的出他很心疼墨依可。
　　“凌鸢，求求你，救救我哥。”
　　墨依可沙哑的声音证明她曾撕心裂肺的哭过。
　　“他怎么了？”
　　“小九将他置身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如今只有你能救他。凌鸢，小九疯了，他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爸爸妈妈现在生死未知，我哥真的不能再有事。”
　　“你哥哥都对付不来的人，我又能做什么。”
　　凌鸢不想趟这浑水，便铁石心肠的转身要走。墨依可拼尽全力的拉住凌鸢，想要再说什么，但以为体力透支昏了过去。迟木槿把墨依可抱在怀中，带着怒火看着凌鸢，
　　“就算不想帮忙，大可以敷衍一下，你这样冰冷的拒绝，可可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凌鸢，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迟木槿抱起墨依可，离开病房。凌鸢跟着迟木槿身后，墨依可昏倒一半是因为自己的态度冷漠，所以凌鸢要确定墨依可没事才能走。迟木槿给墨依可打了点滴，里面带一些安神的药物。一番下来，见凌鸢还在，索性将一切都告诉她。
　　“墨衍废除了墨凡的天子之位。翡翠麒麟重新回到他手中。他下令清查墨门所有人，借此清楚了所有支持墨凡的人。这都不算什么，可恶的是他连自己的叔叔婶婶都设计陷害。爸爸妈妈除了车祸，生死未卜。”
　　“墨凡呢？”
　　凌鸢不相信墨凡没有对策，
　　“他在乌克兰，那里有一桩生意。或许有些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将会是墨衍用来驱逐他出墨门的筹码。可是去了才知道，那是墨衍的调虎离山之计。”
　　“墨凡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凌鸢出言安慰迟木槿，
　　“凌鸢，你还不明白吗，墨衍将爷爷的离世，你的离开，全都算在墨凡头上。墨衍说过，要让墨凡尝一尝失去失去双亲之痛，再让他尝一尝失去挚爱之苦。”
　　迟木槿的话叫凌鸢不能接受，怎能能够算到自己头上呢，失去双亲之痛，那分明是墨逸和傅潇雪先将人家的双亲害死。
　　九十九层，凌鸢以为此身都不会再踏足，她的指纹还是能够打开那扇门的。凌鸢不自量力了，不管成功与否，起码在墨依可那里有了交代，她是貌似前来的。
　　墨衍看着凌鸢，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换做旁时，他会欣喜不已，可是现在，她来是为别的男人求情。
　　凌鸢终究难以启齿，却又进退两难，墨衍看穿了她的心情，免了她的为自己先开了口，
　　“你是为哪一个男人而来？”
　　哪一个？凌鸢心中一震。墨衍看在眼中，凌鸢哪怕一个异常的眨眼睛，墨衍都会精准的捕捉到，何况是这眉头紧皱的担忧。
　　墨衍高估了自己的定力，等着凌鸢自动上门，等着凌鸢投怀送抱，前者是等到了，可是后者墨衍有些等不急了。从桌椅上起身，走到凌鸢面前，贪恋的闻着凌鸢身上的清香。
　　“有求于我，还冷若冰霜。”
　　墨衍捏住凌鸢的下巴扬起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阿鸢，你让我变成了一个善妒的男人。”
　　“墨依可求我帮忙，说我可以让你收手。”
　　凌鸢知道自己就不该一时心软。现在凌鸢只愿墨衍立即将自己赶出去，然后去确认一下竺易是否相安无事。
　　“原来，是因为墨凡。”
　　那另一个人的死活你就不管了吗？”
　　“九公子放心，我呢，从不多管闲事。之所以会来，是想拜托九公子一件事。”
　　“讲。”
　　“不管你想对付谁，至谁的死地，还请不要让对方误以为求我帮忙可以化险为夷。”
　　凌鸢说的话可谓是冷酷至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激怒了墨衍，手掌掐住凌鸢的后脖颈，将她的脸推向自己，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伪装。
　　“你若早一些袖手旁观，爷爷也不会死。”
　　凌鸢苦笑，这罪名她怕是摘不掉了。
　　“你也曾死了我的亲人，我们两清。”
　　墨衍想要将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了都不解恨。墨衍这算是自讨苦吃，明明知道凌鸢不是一个善主。
　　“我给你一次机会，但只能救一个人。”
　　墨衍收拾好情绪，等凌鸢一个答案，如果凌鸢选对了，那个人会无碍。如果凌鸢选错了，两个人都要遭殃。
　　凌鸢没有给面前，她没有做出任何选择。
　　“九公子不但重获墨门，还大仇得报。可喜可贺，有时间多去祭拜一下你的双亲告慰他们在天之灵。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凌鸢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一边说一边往门的方向退，
　　“你？”
　　墨衍始料未及，
　　“当初你叔叔为了墨门天子之位，害死了你的父亲。你婶婶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你母亲。今时今日，你为了翡翠麒麟，将墨凡置于险地。让你的叔叔婶婶以命抵命。墨门的生存方式太过血腥。最好避而远之。”
　　凌鸢故意说这些话分墨衍的神，然后溜之大吉。墨衍反应过来，凌鸢已经进了电梯。
　　墨衍握紧拳头，来了又逃走，
　　“阿鸢。你会为此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