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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欠的人情,为何要他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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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以为凌鸢会一直陪着苏苓,所以才分身去查枪击的事情。当他回到医院时,人却不在。而此时竺易也在慌乱的找人。
当墨衍找到驿站的时候,老板娘告知,的确有个女孩来过,后来跟着几个外国男人离开了。好在女老板特意多看了一眼,知道去的方向。
车停下的地方,一片荒凉,荒凉中的荒凉。凌鸢下车,看着面前的广阔无垠,这里是自由的,却也是危险的,来这里的人,都是骨子里带着狼性,不甘被束缚的人,也是与死神签了契约的人,他们的认知里,只有生死,一切都用生与死来解决。
“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为首的男人话中含着一番意味,他以为凌鸢听不出来。凌鸢嘴角讥讽的笑,回到车上。男人耸耸肩,示意手下的准备。
五辆车,急速的追逐着,一直向前,凌鸢忽略了一件事情,没有设置终点,然她已经位居首位,后视镜里,对方的车甚至都看不到车影。
凌鸢几乎想要停车喊赢,然而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车,凌鸢冷笑,踩足油门,无论如何,凌鸢是要赢得,所以任何一辆车都不能超她。
可,也就在那几秒钟之间,对方超过她,甚至甩开她,凌鸢心有不甘,继续加速,而对方却一百八十度掉头,占了凌鸢的道,车头对着车头。凌鸢不想认输,脚下的油门并没有松开的打算,一个急速前进,一个急速倒车。
车距不过是一个拳头大小,只要哪一方没有控制好车速,就会相撞。也是距离使然,凌鸢看清楚来了车里的人,凌鸢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有意阻拦。即是坏她好事,她便与他不死不休。
这样的生死博弈,僵持到了极致,总要有一个人叫停。墨衍踩了刹车,于此同时凌鸢也踩了刹车,所以车距还是一个拳头大小。
两个人在刹车的前一秒,是在担心彼此受伤的。这点墨衍大方承认,而凌鸢是不由自主。
刹车之后,生了愤怒,凌鸢愤怒的是墨衍奋不顾身的来销赃。墨衍愤怒的是凌鸢一贯的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豁出性命,林筝如此,美野如此,甚至连苏苓都可以让她这般的在乎。
愤怒再一次淹没理智,墨衍将凌鸢从车里拉出来,按在车背上,斥诉着凌鸢对他的无情,
“不是要杀人偿命么,怎么能算恩怨两清?”
“不算么,那好,等我寻了现在的仇人。再回去与你重新来过。”
墨衍向来知道,凌鸢为了朋友可以奉上生命,可他惜她的命,前方便出了境,过了地界,领国的军队可以当间谍捕获。在凌鸢要找车的时候,那个乌克兰男人都认出了她,向苏苓开枪的正是那个人手下。所以故意将凌鸢引到此处。
“你以为,我会由着你么?”
寻了现在的仇人,墨衍欲哭无泪,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仇啊,怨啊,怎么就不能像其他女孩一样,乖巧听话。
“九公子在害怕什么,怕我找出凶手。查到些什么,你在护着谁?”
显然,凌鸢误会了。她不知道的是,对于那几个逃兵,墨衍早有计划。
墨衍学聪明了,不在纠缠同一个话题,额头抵着凌鸢的额头,低声呢喃,
“我想护的人,自始至终唯有阿鸢一个人。”
凌鸢对这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不知所措,怒火也消了一半,
“阿鸢可知,你说恩怨两清时,我有多开心。阿鸢又可知,你说后会无期时,我有多痛心。”
直到现在,墨衍的心都是悬空的,当他得知她羊入虎口,那种绝望是无尽的,他从来无所畏惧,如今是怕极了凌鸢,怕她受伤,更怕失去她。
一颗泪珠打在凌鸢的睫毛上,然后掉了她的眼睛,顺着脸颊流下,那是墨衍的眼泪,凌鸢不信,然,又一颗泪珠,同样的轨迹。凌鸢再不能心如止水,那颗泪打在了凌鸢的心上,只一颗,心就被滴穿,第二颗,凌鸢沦陷了。
“我放下了,我真的打算不再恨你了,我甚至想过,此生都不在踏足那座城。墨衍,”
墨衍含住凌鸢的唇瓣,赌注她余下的话。
凌鸢有些许后悔,知道可能是误会墨衍了。倘若不是那一枪,墨衍怕也是远远的躲在角落不会现身,如同在江南时那般。
直到储离下车时,墨衍都还没有吻过瘾,碍于凌鸢会害羞,墨衍最后啃咬一口,恋恋不舍的离开。
与储离一起来的是一位军官,见到墨衍,行了一个军礼。那几个逃兵是脱离队伍的雇佣兵,坐着拿人钱财暗杀的买卖,被通缉了很久,这次能一并抓获,墨衍帮了大忙,所以这位军官是特意来致谢的。
墨衍与军官走近了几步说话。
储离走近凌鸢几步,
“你,还好吧?”
凌鸢点点头,或许是因为储离救了美野的缘故,凌鸢总是会温柔的对待储离。
“你,怎么也来了?”
“阿衍叫我来帮忙。”
“帮吗?”
凌鸢仰着头看着储离,储离微微一笑,难得凌鸢会有好奇的时候,自然是要答疑解惑的,
“那位上校,是阿衍的战友。他负责抓捕在逃的雇佣兵,伤害苏苓的人也在其中。至于为什么会向你们开枪,恐怕是穷途末路想要泄愤的缘故。”
“亡命之徒。”
凌鸢对储离的话深信不疑。
“凌鸢,你能不能对阿衍,好一些?”
“好一些?”
凌鸢没有想到储离会说这种话,而且是很直接的方式,
“那日你不辞而别,阿衍找遍了整个草原。他想给你全世界,而你却毁了他的世界,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护你,天涯海角,不遗余力。”
“我……”
凌鸢无言以对,
“不知者无罪,凌鸢,凌氏集团的不幸,阿衍不知,等他再去追查,为时已晚。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倾其所有的补偿你,不惜赔上墨门天子之位。”
不知者无罪。凌鸢记得,李斌死之前,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说的便是,凌氏集团与墨衍无关,把所有的罪拦在了他自己身上,那时,凌鸢一度认为李斌是受了要挟的。
军官与墨衍交谈完,便离开了。储离的话也就只说到此处,将墨衍的车开走了,所以,墨衍上了凌鸢的车。
一路上的沉默,好几次凌鸢想开口道歉,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阿鸢的车技竟这般的好。”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凌鸢刚想回应些什么,被口水呛了连连咳嗽,
“我记得阿鸢可是个路痴呢,如今地图都会看了。”
“我记得阿衍可是个高冷的人呢,如今也会调侃别人了。”
凌鸢反击,总不能输了口舌,
“阿鸢,叫我什么?”
“阿衍!”
“什么?”
“阿衍,阿衍。”
“阿鸢停车。”
墨衍突然喊停车,凌鸢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了踩了刹车。下一秒,墨衍俯身,吻住凌鸢的双唇,这一次无人在来打扰,墨衍要吻个尽兴。
储离的话响彻耳边,细细想来,妥协,纵容,庇护,墨衍一直是这么对自己的。
凌鸢伸手抱住墨衍,仍由他亲吻。
有人一解相思,便有人相思入骨。
墨凡坐上了梦寐以求的位置,本该高兴,然,此时,他的心脏似乎要停止跳动一般,胸口又闷又痛。起身,不受控制的走向凌鸢曾经的办公室。
一步一回忆,回忆总是伤人,墨凡坐在凌鸢做过的位置,人性如此,得不到便惦记于心,得到了便肆意挥霍,失去了便追悔莫及。
墨依可从迟木槿那里得来一些消息,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告诉墨凡,电话接通后,墨凡颓废的声音,墨依可更加确定要把这个消息告知。墨凡甚至都没有把话听完,他一度以为凌鸢在竺易那里,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墨依可给的这个消息,他要去确定。可是,与此同时,墨迟修要见他,于是墨凡又陷入了抉择之中,愤怒之下,把手机摔的粉碎,可依然不能改变,他还是要选择,墨门与凌鸢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
岁月静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不过如此。
苏苓恢复的很快,月牙湾,如约而至。竺易不放心,硬是要带上轮椅,苏苓下车之后,竺易便寸步不离推着她。
墨衍牵着凌鸢,竺易推着苏苓,这两对恋人羡煞旁人。苏苓终于相信爱情是最没有道理可讲的。
苏苓坐在轮椅上,凌鸢索性蹲下身,趴在苏苓身边,轻轻的告诉她,
“伤你的人,得到了惩罚。”
苏苓知道,以墨衍的本领,轻而易举。抬头看着被奉为神的男人,满眼装的都是凌鸢。
“谢谢小鸢,有劳墨先生了。”
即便单纯的是一个事故,凌鸢还是很自责,毕竟如果没有与苏苓交换位置,苏苓便不会白白挨着一枪。
“对不起,这一枪,你是替我挨得。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苓怎么舍得责怪凌鸢,非但如此,因祸得福,的到竺易从未有过的关心。为了不让凌鸢再自责下去,便应了这份人情,
“好啊,这个人情,日后,墨先生要替小鸢还的。”
苏苓是想要墨衍与凌鸢长长久久。
“好。”
墨衍的回应,让苏苓受宠若惊,高冷的墨先生,竟亲口应下,这全是托凌鸢的福。
“我欠的人情,为何要他还?”
凌鸢嘟着嘴巴,瞪着苏苓。
“因为,你是墨先生的女人,你的事就是他的事。”
难得的机会,苏苓自是要说些好话,讨好墨衍的。而且,墨衍似乎很乐意听。
竺易心里很乱的,他在等,等墨衍与他算账,毕竟他把凌鸢带了出来,却没有保护好她。然,墨衍似乎心情大好,并不打算追究。
人见过了,约定也遵守了,余下的时间,墨衍不会再多给一分,拉着凌鸢,丢下竺易和苏苓,去过二人世界。
竺易目送他们离开,心中竟有一丝失落,如此静心的地方,竺易却无法心静,他原本不是一个好胜的人,却很想去争抢一回。倘若奶奶尚在,会很开心,一向无欲无求的孙儿,竟萌生了争强好胜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