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红尘》暖暖的弦

50、阿衍别为难，尽管去尽孝。

　　故事皆是如此，相爱相杀，相杀相爱。凌鸢没有想到，墨衍对自己的爱意这般深，也没有想到，何时起竟对墨衍有了恻隐之心，竟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恋人，平凡的恋人。墨衍牵着凌鸢的手，走在古道集市上，货摊上是此地特有的东西，稀奇古怪，琳琅满目。
　　墨衍和凌鸢的盛世美颜，无疑成了集市上的焦点，会做生意的老板娘，将凌鸢拉了过去，带进帷幔里，将凌鸢换了当地女孩的衣着，不得不说，当凌鸢走出来时，惊艳了众人，于是路过的男朋友为了哄女朋友开心，纷纷购买。
　　凌鸢这带货能力，老板娘恨不得将凌鸢绑在店里。场面有些混乱，墨衍深怕凌鸢被撞着，大手一挥将凌鸢收了回来，带离了混乱现场。
　　“姑娘。”
　　听到这声叫喊，凌鸢转头，看到一个半蒙着脸的女人，她的作坊里很是神秘，仔细一看是做纹身的。
　　“即是恋人，就要刻一个一模一样的记号。如此一来，就算奈何桥上，喝了孟婆汤，下辈子，也会寻到彼此。”
　　这玄乎其玄，神乎其神的招揽生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倒是勾起了凌鸢的兴趣。拉着墨衍进了去。
　　妇人见生意来了，开心的不得了，忙上去介绍，凌鸢从墨衍口袋中拿出一叠百元，晾在妇人面前，
　　“帮我准备好工具，我自己来。”
　　妇人瞪大眼睛，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这种好事头一遭遇到，给了钱还不需要出力。给凌鸢准备了上好的药水，上等的工具，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关好。
　　“阿鸢？”
　　墨衍不知道凌鸢要干嘛，一脸疑惑，凌鸢只笑不语，带着坏坏的神情走向墨衍，墨衍干脆先一步将凌鸢拉近怀中，凌鸢顺势，伸手去接墨衍的衬衫扣子，墨衍欣喜若狂，大手圈住凌鸢的腰，将她托起与自己同样的高度，俯身落吻。
　　“唔唔……”
　　凌鸢的话被堵在嘴巴里无法出口。她那么做纯粹是想吓唬墨衍，自己会在他身上刺青，可现在墨衍会错了意，小拳头敲打着墨衍，毫无重力。墨衍恋恋不舍的松开，凌鸢终于可以说话，
　　“我脱，脱你衣服，是，是，”
　　越解释，似乎越觉得不对劲，凌鸢涨红了脸，偏偏这个时候，墨衍又补上一句，
　　“哦，我以为阿鸢想要我了。”
　　“我才不想要你。”
　　凌鸢急着的辩解，墨衍却不急不慢，
　　“我想要你。”
　　墨衍话出口，凌鸢都能感觉脸颊在燃烧，还在老板娘出去了，屋里没有第三个人。
　　“算了。”
　　墨衍后背有个疤痕，老板娘提及之余，凌鸢一时着了魔，想要借着刺秦遮盖住疤痕。结果让墨衍误会了，实则，墨衍是故意误会的，他知道凌鸢本意，也为之心里乐开了花，因，他的伤疤，她记在了心上，那时，那些痛便是值得的。
　　凌鸢欲走，墨衍抓回她，
　　“阿鸢，是要亲手，刺一朵鸢尾花？”
　　凌鸢气的七窍冒烟，指着墨衍的鼻子，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你刚才是故意捉弄我的。”
　　墨衍一个用力，凌鸢已经在怀，俯身，柔声细语，
　　“阿鸢捉弄我在先。”
　　凌鸢可不是随便吃亏的人，反脚一踢，墨衍被迫松开手，得以自由，凌鸢亮出几招，墨衍没有接招，而是连连退后让着凌鸢，这样一来正中凌鸢下怀，后面是一张长椅，墨衍结实的跌了进去，凌鸢欺身而上，手中已然拿起了工具，
　　“阿鸢是要谋杀亲夫么？”
　　“胡说八道。”
　　谋杀亲夫？凌鸢有了一个认知，捉弄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捉弄墨衍，那将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凌鸢赶紧起身，但为时已晚，墨衍翻身将凌鸢压在身下。
　　“我们拜过堂的，天地为证。”
　　凌鸢后悔，为何会突发奇想的进来，进来之后就乖乖的纹身，起什么捉弄的心，凌鸢气急败坏，冲着墨喊，
　　“鸢尾花还要不要？”
　　墨衍看着凌鸢涨红的脸，不舍得再捉弄，这才放开凌鸢，
　　“要，不但要鸢尾花，还要小纸鸢，还要阿鸢。”
　　凌鸢解开墨衍的衣服，那块疤痕，当初一定很深，很疼。颤抖的手，抚摸上去，墨衍感觉到凌鸢的异样，心生喜悦，他从没想过，凌鸢会有心疼他的一天。
　　时长超出了老板娘的预计时间，看着凌鸢和墨衍终于出来，看他们的眼神也变得怪异，分明是在说，玩的可尽心。凌鸢无奈的将墨衍拉走，半刻不停留。
　　一起看日出，一起等日落，神仙眷侣说的就是如此吧，竺易好生羡慕，苏苓轻轻走到竺易身边，顺着竺易的视线，目之所及，是一对甜蜜恋人。
　　“是该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明知竺易现在满心伤口，苏苓生生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到不是苏苓有多狠心，而是让竺易早些抽身。
　　“但愿如此！”
　　竺易喃喃之音，苏苓到是没有料到竺易这般大度，
　　“所以说，你是放下了？”
　　苏苓是一定要一个答案，
　　“她若幸福，我便不打扰。”
　　怕是没有比这种爱更加叫人心疼的，也正是如此，苏苓才痴迷这个男人。
　　墨衍迟迟不归，墨迟修愤怒更加愤怒。于是电话打到凌鸢的手机上。当对方自报家门时，凌鸢冷笑，有钱有势的人惯用的伎俩，威逼利诱，奉劝离开。开始时，和颜悦色，好言相劝，到后来，气急败坏，面目狰狞。
　　凌鸢不声不响，听着墨迟修的忠告，大致是，她与墨衍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允许他的孙儿因为一个女人，放弃前程。所以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只要凌鸢彻底的与他的孙儿断了联系，不光是墨衍，还有墨凡。若非按照他的意愿，凌鸢曾经所做的种种，比如持刀伤人，比如窃取墨门机密，有或者，有一千种罪名等待着凌鸢。
　　墨迟修那样的年岁，是看淡了一些的人，能在山顶上修身养性足以说明一切，但，那样的修仙之人，竟生生被凌鸢逼成了一个卑鄙无耻之辈。
　　凌鸢的行事风格，好说好量都不曾动摇她的决定，更何况是要挟。墨迟修所担心之事，凌鸢会一一奉上。
　　凌鸢站在石窟之上，放眼看去，苍茫茫的一片，草原也好，这里也好，都不失为一个余生落脚的好地方。
　　墨衍不见凌鸢的踪影，心中仿佛有阴影，一旦凌鸢脱离了视线，就以为她会不告而别。好在凌鸢还在，墨衍从身后抱住凌鸢，轻声呢喃，
　　“阿鸢，”
　　“怎么了？”
　　凌鸢知道，墨衍一定有话要说，
　　“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不是才出来，这里风景多好，再玩一会儿。”
　　凌鸢故意曲解墨衍的意思，
　　“回那座城，阿鸢，我不得不回去，爷爷生病了。”
　　凌鸢势必要将墨衍折磨到疯，
　　“所以阿衍不要我了。”
　　墨衍两难抉择，凌鸢的话刺痛了他的心，他为了辨别是认真还是玩笑，将凌鸢转过身，迫使凌鸢看着他，
　　“他是我爷爷，如果没有爷爷，我便不会活于世间。”
　　凌鸢心知肚明，这是墨迟修的手段，为了让墨衍回去，竟不惜以生命作为代价。凌鸢总不能做出阻止别人尽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她断不会让墨衍左右为难。
　　“阿衍别为难，尽管去尽孝。”
　　“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去。”
　　墨衍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容不得凌鸢再装傻充愣。然，凌鸢原本想用委婉的方式拒绝，墨衍便要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是一个极其小心眼的人，不愿与人分享。出于人道，我让你回去，阿衍若再不见好就收。我就会让你做一个选择。”
　　做选择，那是万万不可的，墨衍在凌鸢那样做之前妥协了，紧紧将凌鸢抱在怀中，深怕她反悔，
　　“阿鸢不愿回去，便不回去。在这里等我，事情处理好，我立刻回来。”
　　“好。”
　　为了表示诚意，凌鸢抱住墨衍，紧紧的抱着他。
　　“阿鸢，一定要等我。”
　　墨衍如若知道，此次离开，便天翻地覆，绑也会把凌鸢绑在身边一并带走。
　　墨衍走了，凌鸢并没有送行，而是陪着苏苓赏花，花不足为此，但在这里看到花，实属一件不易的事情。
　　湖畔，苏苓看着竺易，竺易看着凌鸢，这样的画面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知何时会戛然而止。苏苓的伤大俞，竺易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苏苓曾自作多情，以为竺易的不归是因为自己的伤。
　　凌鸢怕是要悟出禅意了，得道飞仙了，而这样的心如止水被美野的一个电话打破。
　　“小鸢，为何叫我回来，你却不见了？”
　　凌鸢皱眉，自己尚且没有归回的打算，何以会叫美野再回那座城？然而美野的确收到一条信息，只不过信息来自墨凡的手机号码，内容是凌鸢思念深深。于是美野便风尘仆仆的回了。
　　“姐？”
　　凌鸢欲言又止，她心中有个猜疑，地狱之门怕是真的会成为地狱，却怕自己的话会让美野慌乱。
　　“怎么了？”
　　“我这就回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等我回去。”
　　凌鸢的嘱咐美野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应下了。
　　竺易看着凌鸢接通电话，挂断电弧，距离使然没有听清楚说什么，更难从凌鸢的神色中判断出什么。
　　凌鸢将心底的波澜压制，今时今日她不会再被情绪所牵扯。
　　“小鸢？”
　　竺易靠近，终于还是开口，
　　“我们回去吧。”
　　若是厌倦了此处，回去便是，若是想念墨衍，回去便是，若是心结还没有解开，回去便是，竺易准备了许多借口给凌鸢用，话还没出口，凌鸢便直截了当的告知了他。